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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NO.18:梅清远巧用智慧 降服怒气冲天林子坤

龙一非随着梅清远重新回到房间里,准备继续喝酒,房间里,苏沐阳和龚四海等得似乎有些不耐烦,苏沐阳对着龙一非就问:“一非,外面发生了什么?”梅清远赶紧笑着接过话题:“没什么没什么,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梅清远害怕把事情说出来,坏了大家喝酒的兴致,兄弟们难得聚在一起。

就在龙一非就坐的瞬间,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大声地说:“坏了,坏了,大哥我哥你闯祸了。”

“一非,事情都过去了,就莫要再提了。”梅清远冲着龙一非摆了摆手,示意他赶快坐下。

“大哥,现在我才反应过来,我真的给你闯了祸。”龙一非有些忐忑,不停地用手掌击打自己的脑袋。“我咋给这一茬给忘了呢?”表情里充满了无比的愧疚。

“一非,你咋跟个娘们似的,大哥不是说了吗?过去就莫要再提,你再这样,大哥我可真的生气了。”梅清远瞪了龙一非一眼,让他不要在继续说下去。“来来,我们喝酒。”梅清远主动端起了酒杯,想把这个话题岔了过去。

“一非,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两个今天好奇怪,一个说话吞吞吐吐,一个总是打岔不给说,不说清楚这酒没办法继续喝下去了。”苏沐阳也瞪了龙一非一眼,让他赶紧快说。龙一非怯怯地忘了梅清远一眼:“大哥,还是说了吧。”梅清远他是知道苏沐阳的脾气的,今天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下面他是说什么也不会继续喝酒。

梅清远打了一个哈哈笑着说:“其实,就是小事一桩。”梅清远故作轻松。

“刚才我出去敬酒,和林子坤发生了一点不愉快,我那远房的侄子世达看不过眼,就把林子坤拽倒在地,没想到这时候我们镇上的乡公所所长付均伟拔枪对准了世达的脑袋,这时候,一非就出现了,他也是好意,想帮大哥把事情解决了,就把林子坤的大舅哥崔建生一脚踢昏倒在地上,同时也拔枪对准了付均伟的脑袋。”

“这事情没毛病呀!”龚四海瓮声瓮气地说。

“可是,付均伟他认识我呀!”龙一非接着龚四海的话说。

“认识又怎样?”一直保持沉默的苏沐阳也不禁奇怪地问。

“二哥,你忘了,林子坤当初为了对付大哥,让付均伟专程到石佛山上找到我,就是想利用我劫了丝绸那批货,好占为己有。”龙一非的话刚说完,苏沐阳拍了一下脑袋,说到这里似乎才醒悟过来。“我明白了,一非,你真的闯祸了,这样林子坤马上就会明白,当初他设计想套下大哥的丝绸的货,原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大哥倒过来算计了一下。”

龚四海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倒是有点替梅清远担心起来:“大哥,林子坤他会不会……?”

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梅清远的手势止住:“哎呀!你们就不要替大哥担心啦,这事我处理会有分寸的。”

“大哥,要不我连夜回去,趁现在林子坤和付均伟还没有反应过来,把他们全部都给做掉。”龙一非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害怕连累梅清远。

“不可不可。”梅清远连连摇头。

“梅林埠子两大姓,梅姓以我为主,林姓以林子坤为主。梅林梅林,有梅就有林,我们两大姓就像唇齿之间的关系,二者缺一不可,所以梅林两家的祖宗就传下祖制,梅林两家将来不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反目为仇,只有梅林两家和睦相处,才能共同振兴梅林埠子。再说了林子坤这人平日里爱占小便宜,贪图一些小利,做出一些不择手段的事情,但总罪不至死。”

“大哥说得对,这件事情也不能做那么绝。”苏沐阳赞许地冲着梅清远点了点,同时他怕梅清远碍于情面,情愿自己受难为也不愿意麻烦他们。“那大哥,你有什么对策没有?”苏沐阳关切地问。

“今天,虽然一非兄弟出去了,事情还有回旋余地,如果沐阳兄弟刚才也出去,再掺和到这件事来,那我们兄弟仨当初联手做的那件事就等于大白于天下了。”梅清远心有成竹地回答,大家看梅清远信心满满,也略略放下心来。苏沐阳最后还是不无担心地加了一句:“不过,大哥,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你也不要客气,招呼一声就行。”

梅清远笑着点了点头:“以后少不了麻烦兄弟们,好了,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了,我们喝酒。”

“好,喝酒。”龙一非带头赞同梅清远的话,兄弟四个共同端起了酒杯。

“大哥,到现在也没有说一句恭喜的话,这一杯恭喜大哥喜得两个公子。”苏沐阳一边端起酒杯一边说。

“大哥也同样恭喜你,前段日子我让四海给你送喜帖,四海回来告诉我,说你喜得一个千金,看起来我们这个亲家是做成了。”说完,梅清远高兴地带头一饮而尽。

“看起来我们两家确实有缘分,万一我生了一个男孩,我们岂不是成不了亲家。”苏沐阳也高兴地回应了梅清远一句,余下的兄弟仨都把酒杯里的酒喝了下去。“孩子起名了没有?”梅清远继续问。

“起了,是我爹起的名字,叫苏婉清。”苏沐阳眯着眼睛笑着回答。

“苏婉清,这个名字好。没想到仁叔戎马一生,倒也是书香气很浓郁。”梅清远禁不住大加赞赏。

兄弟四个那天晚上喝到很晚才作罢,由于天色太晚,梅清远便让佣人收拾好客房,妥善安排兄弟三睡下。次日,梅清远执意挽留他们多住些日子,龙一非和苏沐阳都说有事情要办,梅清远也不好甚意挽留,吃罢早饭,兄弟俩便骑上快马而去。

天过晌午,梅清远在书房佯装闭目养神,似乎在等待一个什么人。这个人他太了解了,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兴师动众追上门来讨个说法,否则,这个人就不叫林子坤了,大小一块长大,一块进的学堂,成人后在商海里你争我斗,梅清远太清楚林子坤的为人。

果然,不一会的功夫,管家梅青山匆匆来报:“老爷,府外林子坤林老爷求见。”

“嗯,让他进来吧。”梅清远嗯了一声,便让梅青山进来。

“老爷……?”梅青山似乎举言又止。

“怎么啦?”看着梅青山的样子,梅清远张口问。

“林子坤老爷脸色铁青,好像是兴师问罪来了,你可要当心呀!”梅青山不无担心回答。

“放心吧,我知道他来者何意。”梅清远笑了笑对着梅青山说。看着老爷胸有成竹的样子,梅青山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给林子坤通报去了。

过了一会儿,书房外面便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声音的轻重缓急,完全可以看出此刻的林子坤正怒火中烧,梅清远微微闭上了眼睛佯装假寐。林子坤进了书房看见梅清远安逸地躺着太师椅上睡觉,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梅清远,你倒安逸得很,别装了快起来,把你和龙一非之间见不得人的勾当跟我说清楚。”

梅清远装作被惊醒的样子,睁着惺忪的睡眼对着林子坤说:“子坤来啦!快快请坐,梅菊,快给客人沏茶,把我那上好的铁观音取来。”“好嘞!老爷,马上就来。”外面佣人梅菊应了一声。“少跟我来这一套,今天来就是讨回我那批丝绸的。”林子坤根本不理会梅清远的热情。

“什么丝绸?”梅清远佯装一头雾水地问。

“少装,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呀,你心里跟明镜似的。”其实,林子坤说这句话一点也不为过,毕竟两个人太熟悉了。

“子坤,这事你真的冤枉我了,究竟什么事呀?是不是应为昨晚世达冒犯了你,你心里一直憋得慌,如果要是因为这样,我梅清远给你赔礼道歉,是世达作为晚辈冒犯了你,实属大逆不道。”梅清远既然装了糊涂,见被林子坤挑破,索性一装到底。

不提昨晚的事情还罢,林子坤的火顿时被点燃起来:“好你个梅清远,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呀!你说说他梅世达什么玩意,一个晚辈有这么不尊重长辈的吗?你们梅家出了这么一个混账东西,让你们祖宗蒙羞,是你们梅家家门不幸。”林子坤恼怒到了极点,声音不仅大而且达到了咆哮的地步。

这时,正好梅菊端着一壶沏好的茶叶走了进来。梅清远赶紧说:“子坤兄说的极是,这混蛋的东西,看我怎么教训他,来来,快喝杯茶去去火,我替世坤给你赔个不是。”也许人在愤怒的时候,情绪最容易被安抚,梅清远的几句好话,顿时让林子坤火气小了很多,坐下来端起茶杯就喝。一边喝茶一边还说:“梅世达他是什么玩意。”

突然,林子坤发觉不对劲,把手里的茶杯往桌子上一顿,霍地站了起来:“不对,怎么扯到梅世达的身上了?梅清远,你诚心想把我带沟里是吧,怎么谈到梅世达的事情了,我跟你来谈龙一非和那批丝绸的事情。”“子坤,不要冲动,在下人人面前不要失了风度。”梅清远似乎是诚心打压林子坤咄咄逼人的士气,一直不紧不慢地和林子坤周旋。

佣人梅菊见梅清远慢条斯理的话语,忍不住抿嘴一笑,然后用手背掩住了嘴巴出去了。看着梅菊出去,梅清远继续说:“看看,看看,连佣人梅菊都笑话你了。”看着梅清远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林子坤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你故意气我的吧,怎么一谈到关键的话题,你怎么总能找到话题岔开?”林子坤被梅清远调戏有些无可奈何。

“子坤,你究竟想表达什么?”梅清远嘴角还是挂着一丝微笑。

“你告诉我那批丝绸,还有那个龙一非,你们两个怎么合起伙来把我那批货私吞了?”见梅清远愿意把话题扯入了正题,林子坤也不示弱,直接把话挑明,即便是不示弱,林子坤也没了刚才一进门那会的盛气凌人。

他的话音刚落,刚才还一脸笑容的梅清远突然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指着林子坤说:“好你个林子坤,你还舔着脸来问我,我当初不去找你,已经是看在我们梅林两家世交的情分上不跟你一般见识,既然你今天提到这个话题,你也休怪我梅清远翻脸不认人。”林子坤没想到梅清远突然就翻了脸,‘啪’的一声拍桌子的声音,着实吓得林子坤一哆嗦。

“想当初年前你找我进丝绸,想想历年都是我主动找我,你何曾主动找过我,原来你无利不起早,实现做了预谋,让付均伟中间拉线搭桥,然后买通土匪龙一非,意在假装半途把我们两家的货物劫了去,然后你林子坤把我梅家的那份货物也一并霸占了去,林子坤你回答我,看看我说的有半点冤枉你没有?”梅清远得理不饶人,容不得林子坤有半点喘息机会,直至把林子坤逼近了死角。

当初自己做的事,林子坤当然心虚得很,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付梅清远咄咄逼人的质问:“我……我……”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我和龙一非早就认识不假,当初也是他给我通风报信也不假,我当初只是让他装模作样劫了去,然后扣着我的货物不给你,再由我出面当面揭穿你,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你以后休要害人。谁承想半路杀出程咬金,被军阀掠了去,害的无缘无故损失那么惨重,要不是你让龙一非劫我们的货物,至于生出这般事端来?这事你看我几时找过你,只有打碎牙齿吞到肚子里,倒是你今天不依不饶找到我的门上,林子坤,你还要脸不?”

听了梅清远的一番陈述,林子坤仍然将信将疑,一直盯着梅清远看:“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句句属实。”梅清远看似情绪有些激动,当林子坤紧盯着自己问的时候,句句属实四个字脱口而出。

林子坤见从梅清远的身上找不出丝毫的破绽,自己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毕竟是自己当初打了梅家那批丝绸的主意。“清远,当初那啥……?就是想通过龙一非劫你货物的事,也是我一时糊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林子坤讨好地冲着梅清远笑,觉得自己承认自己是小人,就可以获得所有人的原谅。

“你呀,没想到你林子坤竟然把手伸到我梅家来,要不是看着你自己自食其果,自己也损失了那批货,你以为我会原谅你?做梦吧!”梅清远似乎余怒未消,不过相比刚才气势已经去了大半,他要的目的达到了,最后只是配合林子坤继续把这出戏演好。

“还是清远大人有大量,那我就不打扰了,别送,别送。”林子坤自说自话把梅清远所有的话都一并包揽了去,他知道如果继续待下去只能是自讨没趣,索性不如早一些离开。

“那我就不远送。”看着林子坤期期艾艾的样子,一边拱手作揖一边退着走到了门口,梅清远故意冲着门外喊。

“清远,不用客气。”院子里响起了林子坤的回应。稍等片刻,估计林子坤已经出了梅府的大门,梅清远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他知道林子坤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只要他回去回味一下,还会很快重新怀疑到他,毕竟说的这些都是自己片面之词,很难站住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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