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夕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幸好自己多问了一句,不然只怕又要在向彬那里吃亏。
“酱园作坊,会有向林三的份吗?”还夕最紧张这个问题。
“听说,向二的母亲是杜家大郎过世三年后才出嫁的。所以,他母亲有没有分得酱园作坊,这只能去问他或者他母亲,再或者问杜家族人。”吴三郎并不能给出答案。
这一下,还夕的心里更慌了。
是他,是他,怎么又是他。
要是让向林三知道了自己买酱园是为了开茶社、接着和他斗到底的事情,那这件事多半就又要夭折了。
她需要了解杜家更多的内情,暗暗筹划,慢慢筹划。
“小伯还知道杜家其他房头的事情吗?”
“舒姨娘和杜家二郎的儿媳妇是亲姐妹。”
“这个我知道了。其他的呢?”
吴三郎想了好久,才不确定地道,“有一个很远很远的关系,不知道算不算?”
“小伯快讲!”
“我母亲的姑表嫂与向二母亲表叔公的儿媳,是姨表亲。”
还夕听着吴三郎这长长的一句话,头都大了。
这是什么七拐八绕的亲戚关系?
“所以,”还夕理不清头绪,只能大致从辈分上猜了猜,“小伯比向林三长一辈?”
“是的。”吴三郎苦笑,“当年我才做通与西域的生意时,向二已经是贯通南北的大行商了。为了拉拢关系,我仔细地去梳理了这些亲戚关系,却发现自己比他还要长一辈,也就一直没敢用。只是在心里记着,一个后生晚辈都比自己强,自己又怎敢懈怠呢!”
及至此,还夕也明白了吴三郎那句“小混球”和“向二”是缘何语出了。
“所以,其实吴家和杜家,也有些关系?”还夕疑惑道。
“可以这么说,”吴三郎还是一阵苦笑,“安阳城太小了,有些名望的家族,多少都有些沾亲带故的。若真有事情,这些关系也不见得能帮上什么。”
还夕实在理不清这些头绪,只好往杜家自身上去下功夫,“现在杜家一共有多少个房头和杜氏酱园有关系?”
这一问,可是彻底把吴三郎给问倒了。他答不出一个确切的数字,只是大约估计着,“如果从向二母亲和杜二嫂丈夫那一辈开始算房头,不算嫁出去的女儿,也约莫有五六家。”
“他们都在安阳吗?”
“这就真的不知道了。”吴三郎真的给不出答案。
他又好奇还夕的想法,“你怎么会想到那片废弃多年的酱园上?是想对付向二?还是想去开酱园?”
还夕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现在对付向林三,就是以卵击石。等我什么时候有他的一半强,才有那个去挑战的资格。那片酱园荒废了那么久,价格应该不会太贵。我想把它们都盘下来,改成茶社,再慢慢地发展壮大。”
“那些酱园作坊年久失修,有些几近倒塌,一整条巷子,也就地皮值钱,最多一千五百两。巷口开在东街上,巷内有古井古树,周围又全是民宅,闹中取静,很适合办茶社。”吴三郎觉得她的初衷很好,就是对向彬那个小混球不放心,“不过,要是让向二知道了你的盘算,他肯定要出来横茬一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