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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返程

《谷涧蓝溪图》,忘忧潭。

在忘蓝的操控下,忘忧玄香开始轻研慢磨,这潭中水也逐渐变为蓝色,楚雨凝则在一旁细细感悟器心的新特性,弥漫在她周围的黑雾,也随之涌动。

不多时黑雾停住了,楚雨凝也睁开了眼睛,手指微动,炼雾成丝,手指轻旋,黑线也螺旋而上,五指翻飞,一根变五根,一切都随心而动,看似很顺畅,但楚雨凝总感觉差了一点什么,但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差在哪里。

‘算了,就当不求甚解吧。’

楚雨凝注意到还在研墨的忘蓝,想了想道

“对于兵人,你了解有多少?”

忘蓝没有马上回答,而过了一小会才慢悠悠道

“多也不多,都是一些道听途说的东西。”

“哦?说来听听~”

忘蓝顿了顿,道

“兵人乃是器心噬体之人,但此心非彼心,此体非彼体,皆乃心象幻境。其器之心强,人之心弱也,遂有器心以下克上,意欲鸠占鹊巢。故器心噬体,究其根本,乃是人心与器心的较量。”

“哦?那你说应该怎么较量?”楚雨凝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可知心魔?”

“自然。”

“这器心便是类似心魔一般的存在,提高心境是最有效的办法。若无法提高心境,那么直面它就是最好的办法,这就需要借助水中月。”

楚雨凝思索了一番,道

“受教了。”

“不客气。”

“对了,忧蓝坊主与你是何关系?”楚雨凝哪壶不开提哪壶。

“算是……姐妹吧……”忘蓝的声音,幽幽的,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姐妹?忘蓝……忧蓝……忘忧玄香……这么说来你们二人都是自玄香中诞生的生灵?”楚雨凝分析道。

“……”忘蓝无言。

“那你为何……算了,当我没说。”楚雨凝嗅到了一丝狗血的味道,她并不热衷于八卦,于是她掐断了话头,但忘蓝却打开了话匣。

“其实我是被姐姐创造出来的。”

“创造?”(真香)

对于楚雨凝的问题,忘蓝没有理会而是继续道

“《谷涧蓝溪图》与《灼山血河图》、《汤谷日出图》、《离离麦穗图》、《雨烟天青图》、《万古长春图》、《紫气东来图》并称七色源图,分别对应纯蓝、纯红、纯橙、纯黄、纯青、纯绿和纯紫七色,而姐姐就是就是《谷涧蓝溪图》孕育的纯蓝之灵,赐名蓝姬。”

“数万年后,摘星塔出,帝上登临星空,但画宫子弟每年都会来画界历练,这持续了百万年。”

“百万年后,画宫子弟消失,其后百亿年,画界无人造访。”

“在一片孤寂之中,我诞生了。我仍记得,那是一个温暖的午后,姐姐笑着对我说,妹妹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家人了。”

“但……这一切都是骗人的,我不过是在她孤寂的时候被创造出来的玩具,用来缓解她的孤单,可笑我却信以为真。”

“其后万年,白骨大帝跨界而来,寻得姐姐等七位纯色之灵商讨重开画界一事。”

“于是不久之后,姐姐便离开了我,不论我如何哀求。”

说到这里忘蓝的声音有些悲伤。

“你还记得你说的那句,蓝溪之源,可取蓝墨,蓝墨几何,她亦不知吗?”

楚雨凝点头。

“你知道“亦不知”是何意么?”

楚雨凝摇头。

“我告诉你,只要这源图中有画灵存在,蓝墨就取之不尽,这一点姐姐必然是知道的,可是她这般说,意味着她已经彻底把我忘了,她都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妹妹,在这溪谷之中,等着她……真是好一个‘亦不知’啊~”

“……”(沉默)

没了人声,山涧的风,玄香搅动清潭引起的水声,显得格外清晰,配合那秀丽的青山,一股恬适之感油然而生。但此时楚雨凝可没法享受这份恬适,她平静已经被两姐妹的爱恨情仇打破了。

片刻后,楚雨凝道

“我觉得你的姐姐应该……”

楚雨凝想了想,自己口说无凭,对这两姐妹的关系也所知的不多,于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对于楚雨凝想说什么,忘蓝并没有去了解的意思,方才的一番话不光是说与楚雨凝听的,也是她说与自己听的。

“盛满了,你也该走了。”

忘蓝玉手一挥,大缸破空而来,楚雨凝赶紧抱住,见那满满一缸的染料,道

“多谢,告辞。”

忘蓝还是继续背对着楚雨凝,她将手中的玄香随意一丢,然后莲步微移,一首诗随风飘扬。

“巍观清潭净,天光照水青;闲云复去来,山幽没孤影。”

罢了,山风倒卷,大雾遮天,山野重归朦胧之色,忘蓝的背影也在渐渐被吞没。

“不送~”

……

萃蓝坊后院,楚雨凝破画而出,刚站定就看到了忧蓝坊主,也下意识想到了画中的忘蓝。

“欢迎回来。”忧蓝坊主笑着说道,

楚雨凝卸下背上的缸,道

“那么坊主是否可以为我开启前往月下的大门?”

“这是自然,不过你需要再等半日,因为我需要好好准备半日后的月色交替。”忧蓝有些歉疚地道。

“明白,如此就有劳了。”楚雨凝不以为意。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对了,不知忧蓝坊主是否认识一位叫忘蓝的女子?”

“忘蓝……”忧蓝皱眉苦思良久,摇头道

“并不认识,但是这名字有种熟悉之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忧蓝的表现,分毫不差地落在楚雨凝的眼中。

‘看样子这两姐妹之间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时间也不等人……自己还是不要掺和了……不过倒是可以给她提示,让她自己去找真相吧~’

“敢问“忘蓝”这个名字,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忧蓝有些期待又紧张地看着楚雨凝,这样一种状态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在这溪谷中我碰到一女子,这是她说与我听的,具体的由于时间紧迫,我并未多加了解,方才问你也是觉得这忘蓝之名与坊主之名有些相像,就随口一问。”楚雨凝沉默几许,道

“哦……这样……既然你也不明真相,那只能靠我自己去了解了。”

“哦?这忘蓝当真与坊主有关联?”楚雨凝明知故问。

“是的,我的直觉告诉我,此人与我的关系非比寻常。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接下来的首要任务是完成月色交替,而后为你打开通往月下的大门,待这一切结束再去调查忘蓝之事。”忧蓝略做思考,道

“那就有劳了。”

……

月下镜心岛,水中月梦境空间。

这里上是星汉灿烂的夜空,没有明月。下是平坦如镜的水面,水中有一轮明月,但没有星光。

而姜无则百无聊赖地躺在天与水分界线上,不多时,伴随着空间的波动,一狐耳少女出现了。

“终于来了,可让本帝好等~”姜无闭着眼睛道

“嘛~废了一些手脚,不过结果是好的。”青丘姬如活动活动手脚,现在刚刚占据这个身体,控制起来有些僵硬。

“吼~以你之能,居然还有费些手脚,这个真是让本帝有些好奇。”姜无睁开眼,看着青丘姬如道。

对此青丘姬如微微一笑,转而道

“我交待的事都办了么?”

“自然。”

“如此甚好,那么只需再等半日便可。”

说完青丘姬如摸了摸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心道

‘殿下,以后就让我代替此世姬如与你一同成长……这一次……不会再拖你后腿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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