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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8游方医师

看着疼痛难忍的孩子在床上滚动,不仅仅是白材不忍去看,那些狱卒更是在一旁担忧的等着,希望能在第一时间帮助这个孩子,今天的动静,闹得很大,惊动了不少人,孩子的父亲因为不忍心,刚才已经离开了,而城中的一些大人物,也因为蛊虫对这件事极为上心,虽然巫师之祸已经过去了很久,但世人对巫师的恐惧从未减退过。

这一晚,孩子顺利挺了过去,但相对的,他的身体变得十分虚弱,白材说下一次驱除蛊虫需要等孩子恢复一些才行,而第二天早上,孩子拉了一地,而众人也见到了传说中的蛊虫,白花花的,一条条的十分长,这些虫子还没死透,依然有不少虫在地上爬来爬去,让人毛骨悚然。

而城中城主家,同样的几根虫子被放在了城主面前,这城主年级不比白材小多少,他正是当初救下白材哪兵卒的父亲,见到这白色的虫子,他的脸色十分难看,早在昨天他就知道了这件事,当时他还心存侥幸,却不想第二天就被证实了。

“拿下去烧掉,看看哪孩子是不是真能活下来,还有,去警告那些猎人,猎杀后必须检查是否有蛊虫在其肉中,对了,让我的儿子去打探一下,如何避免中蛊,他以前救过哪位狱医,更帮过他,算是有恩的。”

第二次打虫,孩子依然挺了过来,白材在这件事上,可说是用尽了心神,对他而言,这是第一次,在逐日部落,人们都知道不能吃生肉,所以很少有人被虫子寄生,这个办法,是他从书册上记下的,其中虽然记载了方法,但明确写出了方法的要点,哪就是被寄生者的体质是否能够扛得住毒草,亦或者扛得住多少,扛得住多久,孩子身体柔软,白材只能隔上几天才敢如此去做,而经过第二次的安全打虫,白材也大约掌握到了其中的平衡点,这才放松了精神睡了过去。

“狱医已经睡了吗?”得到父亲的命令,破夷便赶了过来,白材救过他的兄弟,后来因为机缘,更是成为了城中的医师,还是那种十分厉害的医师,他虽然不常来,但十年来他也得过一些病,也来这里求过医,对白材他是尊敬的。

“破夷将军,医师他已经两天没闭眼了,一直在观察孩子的状况,如今孩子已经排除了第二次蛊虫,他说孩子占时没什么危险了,所以就睡了过去。”

“嗯!这就好,你先下去休息吧,我守着,去吧。”

“将军,这是在下的职责,而且小的不困,没事的,而且能再次见到将军,也是在下的荣幸。”破夷没有强求,只是站在外面,与对方聊了起来,大多也就是说起过去白材救过谁谁谁,用了什么奇特的医术等。

时间过得很快,白材醒了过来,他在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孩子面前开始检查起来,发现孩子除了有些虚弱外,其他反面倒是好了很多,这才松了一口气。

“狱医你醒了,破夷有事相求,还请出来一叙。”白材点了点头,将被子扯了扯,遮住了孩子调皮的小脚。

“蛊虫之事事关重大,破夷不得不来,还请狱医不要推迟。”虽然对白材尊敬,但这次的任务实在太重了,他当不起。

“我明白,蛊虫之事我会一一告诉你,只是要预防蛊虫,需要从细节入手,多是一些个人卫生上的事情,这事情没那么可怕,让你的父亲放心。”白材笑容温和,没有一丝作假,破夷心下忐忑,但又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而等他将这些预防手法告知自己父亲时,白材终于成为了自由人,城中大人实在太高兴了,以前他就觉得白材不是什么坏人,更不是什么巫师,现在得到这些治疗办法和预防手法后,更是觉得白材是被冤枉的,于是给白材安排了新的院子,让他与家人相见,其实早在几年前,破夷就将他的孩子和他的妻子放了回来,现在只能算是正式团圆罢了,而白材,早就做了爷爷,治好了那个孩子后,白材的名声传的越来越大,最后他的身世也在他儿子口中传了出去,这样一来,他的地位也在直线上升,要知道当初白材的爷爷可是成为过副首领,若不是他,这个强大的国家就不可能出现。

白材在城中办了一家医馆,收了几个徒弟,也因为白材的积累的名声,最后连帝王都请他看病了,将医学交给自己的徒弟和孩子后,白材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决定离开这里,他曾经是巫师长,虽然不是大巫师,但却拥有神庙中的大部分学问,这些学问很多都不能公之于众,但却不能失传,他今年已经七十岁了,虽然身体依旧硬朗,但却活不了几年了,死之前,他必须将自己所学的一切传下去,而这个人,必须拥有大智慧,并且能够理解巫术的本质。

白材没有通知家人,只是留下了一封辞别信就离开了,一个药篓,一把小锄头,和一些野外生存的小物件,这些对白材来说再简单不过了,他以前常常在森林中寻找稀有药材和毒物,所以练就了一番野外生存的本事。

白材并非是从大道离开的,而是向着逐日一族所在的森林中离开的,他很想回去看看,看看神庙变成了什么样子,还有逐日一族的圣物,太阳神钟,当初神庙遭到袭击,大巫并没有让人使用神钟,而是遣散了众人,白材知道自己不是唯一逃出来的巫师,但更多的选择了与敌人同归于尽,或者成为四处作乱的邪恶巫师,这也是巫师为什么这么令人恐惧的另一个原因。

白材老了,他的离去虽然很多人担心,但却并不十分在意,毕竟年龄到了,白材也就这几年就该入土了,所以他的失踪就像一只离群的老羊,虽然让人伤感,却并不让人觉得惋惜。

神庙的遗迹长满了草,当初的一场大火彻底摧毁了这里,森林里不在有人居住,神钟也不见了,“当初大巫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实在不明白。”看着曾经庄严的神庙变得一片狼藉,白材长叹一声,对着哪曾经神钟的位置大声吼了起来。

“伟大的太阳神,我曾经是您忠诚的仆人,可是你为什么不出来保护我们,保护您的子民,我们每日祷告,希望你能带来好的秋收,可是冬天从未离开过我们,你告诉我,我该如何相信你,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我也会法术,但哪不过就是一些自然反应,谁去做都一样,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白材就是发发牢骚,他不爱说话,什么事情都压在心里,如今想起当初神庙被毁的场景,他的信仰又塌了一次。可就在他说完这些话后,一个人影突兀的出现在漆黑的神庙入口处,那个人穿着是巫师打扮,白材瞪大了眼睛,揉了揉,却发现那人转身进入了神庙内部,神庙虽然被烧毁了,但并未完全崩坏,神庙内部依然可以进去,只是里面全是蜘蛛网罢了。

白材惊讶于为什么这里还有巫师,于是追了上去,只是当他来到入口处时这才发现了不妥,或者说是诡异之处,因为洞口处的蜘蛛丝,根本没有断,并且将洞口完全覆盖了,就在刚才,他还亲眼见到那个巫师走了进去,但是他是如何进去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进去看看。”白材自言自语,有些激动,在神庙的文化中,鬼魂是明确被指出是存在的,并且不只是逐日一族,还有其他部族也都承认这一点,而且白材知道一些传说故事,曾经逐日部落居住在太阳河旁边,当时若是有人死亡,都要被送入其中,久而久之就有人常在太阳河旁见到那些死去的族人,这些虽然都是一些传说,但与三头六臂的神战士一样,都是有根据的,留下壁画是巫师的责任,而巫师是绝对不会欺骗人的,就像他一样。

找来一根棍子,白材将蜘蛛网一一扒开,点燃了一根火把,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向着深处而去,大厅已经塌了很多,但并未被淹没,爬过一些巨大的乱石,白材进入了一处低矮的洞穴,哪里本来是一个门,只是现在被乱石覆盖了大半。小径中有很多泥土,本来可以容纳两个人的通道如今变成了一处地道,途中他遇上了好几具骷髅,分不清是巫师还是巫战士的了,都是一些残缺的骸骨,穿过几处通道,白材进入了大巫所在的会议室,这里只有大巫才能进入,而这还是白材第一次进入,这里没有被毁,也没有蛛网,只是气味显得腐朽。

当初大巫决定放弃使用神钟就遣散了众人,白材并没有见到他们离开神庙,当初白材觉得他们应该是从神庙的秘密通道离开了,而秘密通道应该就在这里面,白材会第一时间进入这里正是因为当初的怀疑,这里并不宽,有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都是石头做的,很坚固,周围是放书册的架子,有很多,上面依然有很多书册,只是腐化严重,已经打不开了,四下摸索,白材还真在石桌上找到了暗道,这石桌的中间,居然是空的,刚才他将周围的墙挨着敲打了一边,结果什么都没发现,若不是他手中的药锄放在石桌上发出了空响声,他还真找不到来。

通道入口并不大,只能一个人进入,白材发现下面似乎有微风,便大着胆子走了下去,通道下是一处楼梯,而下面,有着微微红光。转过角,白材见到了梦中常常出现的场景,那是壁画中的场景,传说中的太阳河,或者说是一口井,红光从井中射出,照亮了这个洞穴,四周并不大,但却非常美丽,因为这里的每一处,都有着精美的雕刻,这是太阳的纹路,是部族中最尊贵的存在,纹路遍布四周,最终全集中到了太阳上,这些纹路从外观看像光芒,但光芒之上还有其他东西,那些是死去的巫师,他们是太阳的仆人,他们就活在光芒之中,曾经哪也是自己的归宿,但现在不是了。

靠近太阳井口,白材向下看去,这就是记载中的太阳水,可以溶石锻金的太阳水,就在他仔细观察时,意外发生了,哪冒着热气的太阳水中居然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脖子,随即向下拉了进去,普通一声,白材整个人居然就这么被拉了进去,想象中的烈火焚身并没有出现,等他缓过来时却发现自己依旧站在井口,只是白材现在已经满头大汗了。

“刚刚那是...幻觉吗?不,不可能,这种感觉绝不是什么幻觉,我究竟是怎么了,是谁,究竟是谁引我来这里的,为什么,究竟是为了什么,是要告诉我神鬼真的存在吗?是要让我对之前所说的话道歉吗?亦或是让我重拾信仰?不,不会的,我不会认同一位放任自己信徒被屠杀的神明,哪怕我曾经信仰过你。”

白材并没有显得十分激动,反而有些冷静的自言自语道,再一次看了太阳井最后一眼,白材离开了这里,下面并没有秘密通道,也就是说当初的那些大巫师,全部跳如了太阳井中,想到这里,他不由对神更加憎恶了,他的一生都在治病救人,而太阳神却杀害了他的信徒,而那些信徒每一个都有与自己相差不多的能力,而那些大巫师,更是厉害,想到那些能够拯救无数人的巫师为了信仰选择自杀,他就一肚子火,不是他不相信神,只是他更喜欢做一些事实。

离开了神庙,当白材再一次回头时,又见到了那个身影,他指着太阳升起的地方,似乎是想自己去哪里,白材看了看远方,当他再一次看向神庙入口的地方时,哪身影已经消失了。

白材不喜欢太阳神,但对于巫师,他是尊敬的,因为他们是一类人,那个身影白材虽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自己需要寻找一个弟子,而对方似乎也指明了方向。

传说逐日一族是追寻着太阳才来到这片土地的,而对方或许是想让我寻找自己的故土,白材知道自己是逐日一族的后人,从爷爷的口中他就已经猜到了,后来巫师也说明了这点,自己的确来自东方,很远很远的东方。

穿越了被遗弃的森林,白材再一次进入了人类城镇,这里依然是天朝的国土,但这里已经非常偏僻了,白材年级大了,又是医师打扮,所以当他出现在城镇中后还是受到了尊敬,而他也一一检查了众人的身体,有病的治病,没病的也让人改掉一些坏毛病,因为精湛的医术,白材越发受人尊敬,等事情忙完了,白材就地准备了药材,再一次踏上了远行,而在天朝,一个个传说被不断神话,尤其是与逐日一族的大战,混沌钟,玄天剑,魔斧这些逐日一族的神器也因为强大的力量被一一封存了起来,而当初的那几场天灾也被人夸大,最后被神话,成为后世付之一笑的虚幻故事,而参与其中的历史人物,也变成了强大的神灵,或者是神灵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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