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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6善恶

白材:“忙我自然会帮,但在这之前我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私心,我知道多谷村是你故意为之,但不管如何,那些孩子是无辜的,我虽然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你何必赶尽杀绝,让村子里的大人全死在了矿洞中,而那些孩子也因为失去父母变得苦不堪言。”

提到这件事,无轩皱起了眉头,气氛明显凝重了几分,两人沉默了半晌,最后无轩还是开口说了起来。“这是他们应得的,白材,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难道我还不值得你信任吗?”

“当然值得信任,但是我不想将来还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了解你,但这更让我感到害怕,因为据我了解的你,是不应该会做出那种事的!我不知道我了解的是不是事实,但我想你亲口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一个誓言,或许是因为他们触及到了我的底线,白,你知道这个世界什么是至极之恶吗?不是所谓的杀人父母,夺人妻儿,而是那些摧毁他人心中善良的事情,当年我被一家人带入了多谷村,在哪里我本想赚一些钱财,做了一个简单的石磨,可哪家人善良,他说大家都吃不饱,何必要报酬呢,我觉得他是个好人,便放任了此事,而后一段时间多谷村因为新工具解放了许多劳动力,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去劳作,也凭着这东西成为了附近村子最富有的,但人心不足蛇吞象,总有那么一些人因为心中的自私,摧毁别的一切,本来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但是那家人却因为我的关系全死了,就连婴儿也是如此,他为了整个村子放弃了巨大的财富,但那个受益的村子又做了什么?他们要了他的命,我本是外人,不想插手这个世界的事,但这样一个好人在做完好事之后却被那些享受善意的人害死了,我觉得我该做些什么,比如将这个村子抹掉,我知道这很残忍,但有因必有果,当我出现在多谷村的时候我就已经进入了这个因果关系中,做出这种事是因为他们种下的果,这是他们应得,怪不得谁,要怪,就怪他们自己好了,若是当年他们心中哪怕有一丝善意,你觉得我会做出如此激进的事吗?”无轩越说越是激动,最后竟然有些失控,白材见此无奈摇头。

白材:“哎...你不应该这样想的,我知道你一心想要超然世外,但你是个凡人,不是神,这些事情是神该做的,不是你。”

无轩:“神?那不过就是一群不存在的意志体,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能够做什么?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什么也做不了,有些事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人们可以选着自己的路,但当他们走出第一步时,就已经注定了结局,我抹掉多谷村并不是因为我恨他们,十三年了,再不见天日的地牢里我想了很多事,所谓善恶不过是相对而言的,没有善就没有恶,反之也是如此,在天道面前,你我与土鸡瓦狗一般无二,他只是默默的运转着,不会插手任何事,多谷村的覆灭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白,你明白吗?”

白材:“你说的或许是对的,但那不是人该有的思想,你已经走火入魔了,无轩,想想看,你若靠天道太近会发生什么?你会变得六亲不认,不知善恶,不知疼痛,这世间的一切都会变得一样,而你,会变成一块顽石,不死不灭,什么也不会做,最后被世人所遗忘,我知道现在的你还未与这个世间相融,但这只是时间问题,趁现在还来得及,回头吧,你有大把的时光,不必如此的。”

无轩:“白材!我知道这些,但你不是我,不会明白的,虽然我今年不过半百,但我见过了太多,传说人死后会喝一碗孟婆汤,忘掉以前的一切从新来过,以前我觉得那是愚蠢的,因为年轻时我们总会做出一些错事,但现在想想,什么事都不做错的话,哪这个世界会变成怎么样?我不知道哪会发什么,但我想哪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或许这就是孟婆存在的原因,作为一个寄生虫的感觉并不好,有些力量是我无法抵挡的,或许真如你所说,等过上几百年我会渐渐忘掉这些想法,但现在谁也无法改变我,哪怕是我自己,也不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从一出身,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我见过很多人,但从未见过真正改变过自己的人,虽然他们可以通过努力改变自己的境遇,但一个人拥有怎么样的性格,就会造成一个无法改变的结局,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想说你管的太多了,人的性格一旦固定,就不会改变了,你做的那些,无非就是让结局晚来那么几天,或者是加快他们的死亡。”

白材:“无轩!你这样说未免太偏颇了,那些孩子我若不管,他们会被饿死的,那些病人我若不治就会死去,我明白的,但我想告诉你,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的性格也是无法改变的,这些是我必然回去做的事,而你呢,有没有看清自己,你在这个世界究竟该做什么?”

无轩:“白材,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一些传说吗?在我族文化中,人有三魂七魄,虽然在不同的宗教中他们有着不同的名字,但简单一些来说三魂就是一个人善,恶,以及主导意识,也可以称为天地人三魂,或者是阴,阳,本我,三体,七魄指的是人的七种感情,他们就是性格的关键,也是后天而来,虽然我跟你说过有投胎转世一说,但那是宗教的说法,我却不以为然,我认为万物皆有灵,灵是组成这个世界的根本,而任何生物出身后都有魂,但有些生物只有一魂,或者两魂,而人类有三魂,这也是为什么人类会善恶之分,有自己的思想,而七魄来源于后天,随和生物的成长,他们会吸收来自周围的魄,形成一个崭新的,完整的性格,他们会笑,会哭,会爱,会恨等等,但人一旦死后,没有所谓的黑白无常,也没有死神来接你,等待我们的,是分解,三魂会散于天地间,七魄会散于天地间,最后等待我们的是,动物,植物,的吸收,他们会遇上我们的一部分,遇上你的一部分,然后吸收,融合,最后形成一个新的七魄,一个新的三魂,这个世界本就是一体的,是一个极端引发了另一个极端,我们这才能存在于他们中间,你问我在这个世界的位置是什么,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就是那个准备平衡世界人。”

白材:“平衡世界?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有,要我相信你所说的,你必须拿出一个案例来,否者我不会答应帮助你的,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快疯了。”

无轩:“你要案例!好啊,你注意到外面的狱卒了吗?”

白材:“你想在他们身上证明你所说的性格决定命运?”

“白!我相信命运本身是不变的,但却可以改变他发展的过程?一个人的一生是由他自己决定的,其实也包括了命运,但让人决定自己选择的却是性格,以及他所见所闻,所见到的人,若是在我的世界,要证明这样的事情是非常困难的,因为哪里有着庞大的社交网,但这里就容易的多了,与这些狱卒有联系的人不过几个,而整个巨熊部落也不过才万人,并且他们大部分都分散在各个村庄,与这几个狱卒是没有丝毫联系的,所谓预言,不过是就是一道概率性的算术题,只是这到算术题不是由数字组成,而是由人与人,心与心,事与事组成,白材你选一个人,我这就为你推算一番,看看他们的命运究竟如何。”

白材自己观察了监狱外的两个狱卒,这两个狱卒一老一小,老的基本没什么可以推算的了,但小的他却记得清楚,这个孩子,就是当初他初来巨熊部落遇上的那个孩子,如今这个孩子已经成年了,他因为当年的事情平反,加上在战场上走了那么一遭,如今这孩子倒是得到了许多好处,比如狱卒这个职位。

“就选那个孩子,我记得他叫玛门,今年刚刚成年。”白材看着无轩,那意思是看你如何推算。

“哦!我就知道你会选他,这个孩子你是认识的吧!玛门,今年刚过十五,孤儿,五年前因为爷爷与他在家,爷爷冻死了,而他却盖着爷爷的被子,因此被指害死了自己爷爷被抓了起来,后来送到战场上做炮灰,运气不错活了下来,然后遇上了你,但他爷爷的遗体被邻居烧毁,所以他凭着自己的身份故意刁难令居,陷害,威胁,后来邻居家的男人死了,他便霸占了邻居家,这里我非常怀疑他的邻居是遭到了他的迫害,而在他入狱之前,他的父亲早死,母亲因为负担不起这个家,跟着别人跑了,他是由那个病死的爷爷养大的,后来为了生存,小偷小摸,这大概就是这个狱卒全部的经历了,我说过,人一出生只有三魂,而七魄是随着经历,成长慢慢聚集的,这个人的性格不难猜,无非就是鄙视女性,没有完善的善恶观,做事情只看结果,不则手段,缺乏思想,只能算是有点小聪明的混混,但他也有些优点,小时候爷爷重病,他独立的早,所以他对一些失去家人,比较独立的孩子是非常喜欢的,因为那会让他感到共鸣,帮助这些人,会让他产生一种帮助自己的错觉,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小时候也遇上过同样的事,这个人性格坚强,但非常偏执,鄙视女性,喜欢钱财,这一点大多数人都一样,但他有些例外,他的爷爷是因为没钱治病才死的,他对钱的执着起源于此,但随着时间流失,这种执着是会变的,你注意到他们交谈的内容了吗?他们在赌钱,虽然是一些小玩意,但哪足够让他们上瘾了,看他哪忘我的神情,他对钱的执着应该已经变了,他现在很缺钱,这个人虽然今年才十五岁,但因为他的经历,性格已经接近完善,要推算他的结局还是可以一试。”

“如何推算!你既然说命运是由人改变,而人是由性格决定,加上外来因素,你如何算的准他的命运。”

“白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外来因素我的确无法知道,但外来因素是可以受到我们控制的,首先说说这人的结局吧,此人性格,如草原上的野狗,虽不会被人欺负,有些血性,但也成不了大事,而且他还是一只落单的野狗,今后必然遇上危险,若是惹上了狼群,狮虎,野牛,逃的快或许能保下一命,逃的慢了就只有死路一条,如今他被狼盯住了,三年内,他就会家破人亡,死在一个赌字上,究其原因,无非就是他没有什么本事,却有着一颗贪婪之心,当这个贪婪之心膨胀到他握不住时,就是他的死期,白,你若不相信,那我们就等着看好戏。”

无轩刚说完,白材的反应却出乎了他的意料。“无轩!这一点不难猜,我相信,但我要你给他一个改变的机会,我想看看他在成为狼,成为牛,成为虎之后是否依然会死在贪婪之上。”

无轩用古怪的眼神看着白,半晌才冷冷道:“白材,性格是无法改变的,野狗是无法变成狼的,他或许可以伪装,但他依然是一条狗,除非在他成为狗之前我们出手,否者就算是神,也无法改变这一点,除非你能换掉他的七魄,只是那样的话,他就是另外一个人了,我可以帮他成为一头巨大的野狗,但没办法把他变成一头猛虎,不过你不是不相信我吗!为什么要认同我的推算。”

“你我答案虽然一样,但你是推算而来,而我则不是,我一生识人无数,若是这孩子不沾赌博,还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的确如此,白你很有眼光,但就算他不去赌博,三十岁之前他一样会死在大街之上,出来混的,迟早是要换的,像他这种性格,是会得罪狼群,得罪猛虎的,野狗就是这样,明明没有高强的捕猎能力,却想去抢,去偷,而他只有一个人,早晚会被抓住的。”

“事情还未可知,无轩,就让我们看看他是否会在三年内倒在这个赌字上,若是你猜对了,我就帮你,之后的赌约,到时候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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