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重逢,正式情意正浓之时,可偏偏,又碰上了仙魔大会。由于不越堂与逍遥阁一直书友血海深仇,但由于多年里二者一直僵持不下,难以一时间将对方剿灭,所以便提出举办了这个仙魔大会,可以让双方的人平时若有冤屈便可提出挑战。被挑战者有拒绝的权力,只是一般拒绝便是被当作不敢,所以鲜少见到拒绝的人。昭浮生和昭长安一直是在魔界享有盛名,逍遥阁的人也知道没有强大的实力是不会有人敢轻易挑战她们的,所以仙魔大会自开创以来她们都没有受到过几次挑战,基本都是在看热闹。这一次怕会是有所不同。
最近昭浮生可是杀了不少人,灭了不少门派,怕是多的是人对她恨之入骨,她倒是有点期待了。
自从君逍遥死了以后,这一届的逍遥阁阁主甚是神秘,无人知道他的姓名摸样,只知道他是君逍遥的儿子。他从未在大众面前露过面出过手,也不知道他实力的深浅。
这一次本是昭浮生和昭长安同行,加上个照殊尘也就罢了,但是那个程桦羽也死活要跟来,便也只好带了他一起。虽然那天晚上的话昭长安和程桦羽没有听见,可就看他们眉目间的情谊,这也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了。
昭浮生没有许诺婚期,照殊尘也不逼她。四年他都等过来了,也不怕这一小会。再者,他知道昭浮生的理想,也知道以她的性子,是绝对不会丢下昭长安一个人去逍遥快活的。他愿意再等着她,也愿意陪她一起去完成她的理想。逍遥阁一日不灭,昭浮生怕是一日难以和他走。况且想要离开不越堂,还要完成一次诏讯才可以,然后割血下咒,永世不泄露不越堂的秘密。这也是不越堂公认的唯一对弟子人吃的地方了。
虽说已经知道了昭浮生已经与照殊尘在一起了,但程桦羽还是不甘心,喜欢时不时地去骚扰她一下,也不知道被照殊尘赶出过多少次昭浮生的房间了。“他脸皮也是够厚。”
昭浮生感觉到了他的不悦,拍了拍他的背,笑着安慰。“没事,我爱的是你,他在我眼里与路人并无区别。”照殊尘笑笑,脸色缓和了些。他好不容易才寻回了她,他不愿与任何男人分享。关键是这个程桦羽实在是不害臊,言语上调戏也就罢了,还有几次想要动手。他已经与昭浮生打了许多次,有一次差点把人家的客栈都给烧了。最近昭长安多次警告加威胁他才收敛了些。
“为什么没有一个男子肯真心地对长安?”昭浮生语带惆怅,最近几年实在是没有见过这类男子了,也许是害怕她妖魔之名,也许是昭长安总是一副让人难以捉摸的样子,让人难以靠近。“她曾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心再难打开,无论对方是有多好,她也不会接受他了。”照殊尘简单地总结。最近几年接近昭长安的人不少,但大多数要么是爱她的美貌,要么是看上了她的权势,总是有种种理由为自己脱罪。虽然昭长安从来不多看他们一眼,但即使不悦也不会多加责罚。倒是昭浮生为她打抱不平,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她上刑废了武功。昭长安不言不语,不越堂的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后果之严重,所有人都看过。照殊尘进不越堂的第一天就听见有弟子说过看见昭浮生在魂杀殿前举着荼凉剑,荼凉剑满是血,因为它前面有一个被凌迟了的男人。
昭浮生凶残嗜杀的名声个个都知道,只是没有直接地看过,那一次不知道吓到了所有人。昭浮生平时对人虽好言好语,但一旦杀气顿起时,便是修罗般的恐怖。所有人都知道,昭浮生与昭长安情同姐妹,伤了惹了其中一个人,后果都很严重。这次他们四人先行,风杀会带剩下人后一点到。当然,这种盛大的仙魔大会,也会有许多其他的妖魔参加,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了不少,但是他们隐藏了魔气,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只是会偶尔用疑惑与探寻的目光看着他们。
一路上程桦羽一直对照殊尘怒目而视,照殊尘置之不理,昭长安与昭浮生倒是有赏花玩乐之情。
到哪里时,仙魔都来了不少了。地位比较高的都认识昭浮生和昭长安,避而不见,减少与她们动手的机会。仙魔大会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地进行了。
魔这边自然是以昭长安为首,端坐一方,后面是一众风杀地杀与弟子,旁边也有一席旁派妖魔,一个个面露凶相,摩拳擦掌,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了。
对面为首的是一个老头,按年纪看应该不是逍遥阁阁主,不过一副胡须飘飘,衣摆飞舞的样子还真有一种要得到升天的样子。
“在下逍遥阁君古城,拜见不越堂堂主昭长安。”以昭长安的习惯,一向是对方客气,她便客气,要是对方敢不给她面子,那她一定会让对方当众更加没有面子。看这君古城言语诚恳,昭长安应该是不会为难他。
昭长安站起来,也对他行了个礼。“在下昭长安。”外界都传言她们俩桀骜不驯,也许是没有想到昭长安会对他言语客气,一直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了下来。君古城抚着长长的胡须笑道:“敢问哪位是不越堂魂杀昭浮生。”
还在与照殊尘调笑的昭浮生突然听到了她的名字,敏感地停了下来,撇了一眼君古城。“我是。”昭长安不发作,她也不好为难。
君古城倒是好言好语,只是他身后有几个男子涨红了眼睛看着昭浮生,好似他们有血海深仇一样,让她感觉有一点莫名其妙。
“仙魔大会开始。”
一声令下,高台之上的仙魔们都沸腾了起来,一时间场面热闹非凡,都在互相看着,好似在推举谁先上去。
吵闹了一会,仙席一方有一男子提着长剑变从高台之上飞了下来。“在下朝霞门慕容序挑战不越堂昭浮生。”
好多年都没有人挑战她了,且不管仙席,魔席这边便以炸开来了。几个妖魔欢呼雀跃,带着一副看热闹地表情站起来起哄,甚至还有几个人下了注。赌注一边倒,便赌慕容序是死还是残,断胳膊还是断腿,一时间热闹非凡。不越堂弟子训练有素,无人敢参与,就是旁派的妖魔起哄地厉害,大声叫出来,昭浮生余光已经瞥见仙席几个逍遥阁的人脸色已经越发地不好看了。
但昭浮生哪里会理会他们的喜怒,自己也是想要大展身手一番,甚至希望对方可以多撑几招,不要那么快倒下。
她此次失掉了一半功力,来时还特地吃了一颗丹药,可以暂时恢复功力。这恢复的时间是由人决定的,要是强,便可更好地吸收它,时间便可旧些,要是功法不强,被反噬也是有可能的。这丹药珍贵,整个不越堂只有她与昭长安两人有两颗,当初去取它时,昭浮生受了重伤,派去的弟子全军覆没,可见它有多难取。这次也是为了万无一失,她才吃下了一颗。
昭浮生接受他的挑战,飞到擂台,看着视死如归的慕容序,笑的灿烂。她与昭长安都是这样,越是到了要用命去拼时,越是人多时,笑得越是灿烂妖艳。当然,旁人看了,就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了。就如此刻的慕容序,虽然面露惊恐,但仍然保持着自己的风度,紧握着长剑,目露凶光。
昭浮生把手伸到了锁骨上面,轻轻撩开细碎的碎发,手上灵光一闪,她的锁骨就像是会动一样柔软地动了动,被她的手抽了出来,荼凉剑由小变大,被她抽了出来。但她的锁骨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还是安然无恙地留在原处。仙魔两席看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最容易藏武器的方法,可第一次放进时,是最痛苦的。
荼凉剑剑光一闪,昭浮生眼神一凉,看见了慕容序的剑,那把剑,也是极好的,虽比不上荼凉剑,但是在武器榜上也是排名前十的。她一直都觉得照殊尘的朝华剑虽好,但还有进步的空间,也不知道这个慕容序是哪里来的运气,竟然能拿到它,要是抢过来和朝华剑融合在一起,练成一把新的朝华剑,肯定能和荼凉剑一样,成为杀敌的利器。想到这里,昭浮生倒是更期待这次挑战了。
慕容序哪里知道她心里想了那么多,只是认为正派弟子,瞧不起他们妖魔。“昭浮生,你杀我朝霞门门主,虏我朝霞门少主,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便杀了你,为他们报仇。”倒是个不怕死的。第一个便排他上,还是挑战昭浮生,要么是他自己蠢不自量力,便是给那些个修仙的做垫脚石,刺探她的功力。
看他这蠢样子,怕是两样都占了。
“光打多没意思,我们打个赌如何?”刚准备出招的慕容序倒是很疑惑,看着昭浮生戏谑的笑,心下感觉不对,但又说不出来。虽然她是女流之辈,但她妖魔之名在外,他怕是不能手下留情。昭浮生招了招手,不越堂弟子会意,也兴奋地加入了旁派妖魔的赌局。“怎么赌?”
“我让你一把剑。”说完昭浮生把手中的荼凉剑扔在一旁。“这次比试,若是你赢了,我把命留下,把这把荼凉剑给你,若是你输了,便把你的那把惊鸿剑给我。”这怎么看,都是不会亏的买卖,昭浮生没有说要他的命,却让他一把剑,在他眼里,是莫大的侮辱。
“好。”
话音刚落,慕容序便举着惊鸿剑飞了过来,剑直指昭浮生。昭浮生微微一笑,伸手用灵力一当,一时间二人灵力碰撞,光芒乍现。慕容序是拼了全力了,应该是太过用力,他的脸都微微扭曲狰狞了起来,整张脸都涨成了青紫色。但昭浮生好像满不在乎,手一发力,惊鸿剑就一寸一寸地碎开。她趁着他这是灵力弱了下来,直接一掌击中了他的胸口。他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没有丝毫反抗地飞落不远处。
惊鸿剑又一寸一寸地复合,昭浮生拍拍手掌,好像刚刚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一样,手一抓,荼凉剑和惊鸿剑便都飞到了她的手上。
她那一掌可不轻,慕容序直接受了她一掌,凭他那一点修为没死已是万幸,口吐鲜血,全身筋骨全断,躺在地上挣扎着想站起来再战,但只能蠕动着像一只垂死的虫子一样难看。
也许是见他那副样子难看,仙席那边派了两个人把他抬了回去。
本想要试探她功力,但没有想到他连一招都没有挺过,愿望落空。比起杀了她,他们倒是更希望能把她活捉回去研究一下,为何她年纪轻轻便可有如此修为。他们虽然修仙,但是却不修心,骨子里怕死,不像昭浮生她们敢用命去拼去搏,也没有那个天赋,所以只能望其项背。
昭浮生见他是个有骨气的人,留他一条命。“你的惊鸿剑,谢了。”
她把剑扔给魔席的照殊尘,他也知道她的心思,接过剑来,对她笑着,将剑收好。“再过几年,慕容序,你若还敢,我与你再战。”
见慕容序伤的如此重,仙席的人有些按耐不住了,一个个好似都想要下擂台与她挑战一样。昭浮生也不怕他们,有几个不怕死的,便来几个好了。
“浮生,你若是一个人玩,可不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