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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赴会+莫名其妙的梅戏(下)

在他们找房子的途中,遇上一位正要回家的大爷。那个大爷十分好心地把自己多余的一套房子,租给了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面临的是做饭问题。光秃秃的灶台上,没有食材。更没有一丝作料,他们只好去镇子上的商店去买。

东西买好了,提出游玩的Lily没有出去玩。只是小心翼翼地翻着一本旧书,小龙像宠爱小狗一样摸她的头发。lily真的很可爱,乌黑光亮的秀发,如瀑布倾泻在腰间。细腻白嫩的瓜子脸,清秀的眉毛,大眼睛,还有那樱红小口,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察觉小龙揉捏自己的头发,lily竟一激动跳到了小龙的怀里。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相依。

“龙哥,有没有听说过通天神剑的传奇?”

“你,要干嘛?”

“我们去找古剑好不好?”

“你又调皮了吧?就算有,早已在博物馆定居了。”

“不信?剑就在江南小镇一户叫司徒南的家里。这次来,就是为了目睹剑身。”

“合计着是,你耍我们几个啊?小丫头!”小龙一把抱住lily,给她抓痒,lily立即瘫瘫软在床上。

小龙伸手把lily从床上拉起来:“怎么找?你确定真有司徒南这个人吗。”“嗯”。

lily把书递给小龙。

lily多久没有叫他龙哥了?他真想柔柔的再听她叫一次,在很小的时候,她就追着他。一遍一遍的叫‘龙哥’‘龙哥’。而那个时候,小龙根本就不想有这么一个称呼。他不想她这么叫他,尽管叫的很亲切。但他想让她叫小龙。虽然有很多人那么叫。但他只想,是她一个人的小龙。如今都长大了,他才重新意识到。叫‘龙哥’,其实也是蛮好的。至少令人感觉血缘在,也就不会怕分开。

“嗡嗡嗡~”手机的震动把小龙抽离出回忆。

“喂。”小龙按接听键,走出屋子。lily看着他的背影,说不出的感伤。打电话的对话,就再也听不进去了。

不知不觉,小龙听着电话渐渐走远。还没挂掉电话,他就听到有人在唱戏。细细的歌喉,拿捏出另一个人的唱腔,委婉、哀伤。小龙挂掉电话,静静地听:

“与我那三郎把信传~就说苏三把命断~来生变犬我当报还……”

小龙当然不知道这是哪部戏哪个片段的,他只是好奇。小时候,他也曾听过一段戏。过去人说,戏子无情,所以才卑贱:过去人喜欢演,因为爱着那门艺术。咿咿呀呀,却没有其他的乐趣,是被逼无奈。穷困潦倒,养家,才不得打起戏台给人做戏。再过后来,也就成了国粹,成了经典。

那咿咿呀呀的声音,高昂起伏,如泉似水,沁透人的心脾。小龙不禁想到过去,lily把自己弄得像白娘子一样,美丽,还带着一丝妩媚。舞弄着长长的袖子,声音尖细的,柔柔的,喊了句:“相公”。短短两个字,就用了四个音调。然后低首含眉,优雅的翘着兰花指。娇羞的问:“小龙哥哥,好不好看?”

那个时候,lily真的很喜欢他的小龙哥哥。动不动就让他讲《三只小猪》和《白雪公主》的故事。那个时候。小龙就把《三只小猪》和《白雪公主》结合在一起,看到lily乖乖的闭上眼睛睡觉。他就想要长大了,要娶她为妻。

毕竟是童年无忌,若不是听到戏。这么重要的一档子事儿,都快忘了。

小龙返身向lily的房间走去,路上,被刘强喊了回去。

“龙哥,你说这谁家死人啦!哼哼唧唧的,要哭就哭呗,烦死人了!!!”刘强不满的抱怨,他这种人。真是欠揍,好好的京剧被他说是死了人。就不能盼人家好的?小龙没理他,他这种肤浅的人根本就不懂艺术。刘强见小龙不说话,也就摇摇头走了。

当初带刘强出来,真是个祸害!还不如把lily家的大白熊、阿拉斯加带过来呢。

小龙回去后,并没有和lily讲打电话之后的事儿。而是叫来江涛开一个会议。一个关于找司徒南大将军子嗣的会议,他们打算动身去找到传说中的那把剑。

只是,等了两个小时,也不见刘强回来。刘强喜欢转悠,闲不住。于是。小龙和江涛也就没在等他,开始了会议。

夜渐渐深了,星星点点,像是谁在空中撒下了一堆钻石一样。耀眼,却冷的孤寂。

刘强在晚上十点多回来的,夜半12点又走了。这次,他前往的地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虚虚假假,真真实实。刘强是以梦游的方式,出来的。而也在那个时候,谁都不在他身边。

尖锐地刺痛,从脚心蔓延。感觉到冰凉的脚心失去了恒温,地上走过的脚印,留下一丝淡淡的血迹。其实很痛,刘强还是没有醒来。不知走了多久,他一斜身子,倒了下去。

哀怨的梅戏,听起来阴森恐怖。在月光的照耀下。很清楚的看到。一个女孩儿披着拖在地上的头发,正一步步的向刘强走去……

女孩儿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睛里看不到一丝神色。风把头发吹到颈后,清清楚楚的可以看到;脖子上用利器所伤,留下深深的刀痕。一滴一滴往下淌血。雪白的裙子上血迹斑驳,像十字绣一样。很自然的绣上去;但那不是线,而是真真实实撒上去血。血已经暗下去了,干干的,不在紧贴着皮肤。

她来了,来找这个杀她的人报仇来了。

冷风狠狠地灌进薄薄的背心,刘强被冻醒了。

女孩儿用毫无生气的眼睛看着他,一寸一寸靠近。

“还记得我吗?”女孩儿向他伸出手,冰凉的触感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这时天空,乌云盖住了月亮,沥沥的下起雨来。

刘强后悔的蹲坐在地上,手捂着脸,他终于知道错了。短短的生命在他手上香消玉殒,他却毫不在意的,将匕首捅进女孩儿的小腹中。然后又补了七十二刀,还不忘把匕首扔向大海。

他忘了,有一个无辜的生命在她的肚子里悄然长大。也就在那一刻,婴儿睁开了眼睛小小的牙齿像小狼的牙一样,尖尖的,似乎还带着笑……

他终于知道错了,面前的女孩儿怎么能不认识。那是与她度过十年被他亲手所杀掉的人呐!女孩儿用苍白的手放在了刘强的头上,支离破碎的白衣上沾染着暗红的血,像花一样凄美绽放。风吹过长发,明显的可以看到,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迹。苍白的脸被刀划开的脖子。以及,还有那一双没有光亮的眼睛。

阴风和雨连绵在一起,在小镇上听到的声音仍然继续着。女孩儿用苍白无力的,被挑了胳膊上的筋的手一点一点点的从头上滑到颈处,悠悠地吐出一句话:“说什么要我死?”刘强一惊,抓住了女孩儿的手:“明明,我知道错了,不要杀我好不好?”

“一命抵一命,而你伤的,是两条命啊……”

刘强知道难逃厄运了,但他仍想要苟延残喘的活着。为了活,他一用力,就把那个叫明明的手腕硬生生折断了。血一滴滴的流着,冰冷的血不带有一丝温度。暗暗的红,滴在地上,成了绚丽的花。

那个叫明明的女孩儿虽然已没有了思想,但他的意识里早就预料到,刘强不可能让她的尸魂留下。一转身,明明的长发勒住了刘强的喉咙,掐在明明手腕的双手随即变换了姿势。

“让我难过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明明说,公鸡叫了。明明看了看晕死在坟堆上的刘强,转身离开。刚下过的雨形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小水坑,月光的照耀下,明明走过的地方,是一个个带着血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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