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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海外寻亲

钟离瑾、陆翎、秦啸天、秦啸霜回到钟离世家之后,交代了帮中的事情之后,就和陆翎、白须怪、黑眉怪、秦啸天、秦啸霜带着十几名水手出海,去接钟离望回归中土。清晨,秦啸天、秦啸霜站在船头望风,白须怪、黑眉怪在船尾喝茶,钟离瑾和陆翎在船舱里聊起这些年发生的事,陆翎问道:“姐姐是如何收服塞北双怪的?”

钟离瑾答道:“当日,你被白须怪打下涯海,我奋不顾身跳下去救你。我在涯海下面寻了你半天,都没有寻到你。天黑之时,我从涯海爬上来,就找白须怪拼命。是杨愚与江游中拦住了黑眉怪,我才能独自对付白须怪。”

陆翎问道:“当时你的武功并不如白须怪,你是如何降服他的?”

钟离瑾答道:“我趁夜黑,用千叶银针打中了白须怪,针上有毒,白须怪中了针之后,奇痒无比,我才降服他的。”

陆翎叹道:“原来如此。”

钟离瑾道:“我让塞北双怪在江湖上寻了你三年,如果寻不到你,我就会杀了他们为你报仇。”

陆翎笑道:“我从海外回来,听到江湖人说有个七绝门,我猜十有八九是你。当我在客栈里遇到两个老怪时,他们说抓我去见掌门,我以为他们的掌门抓我回去是为了逼问你和乾坤扇的下落,我就和他们打了起来。”

钟离瑾怒道:“我让他们去寻你的下落,没想到他们竟然和你动手。我去叫他们进来,好好惩戒一番。”

陆翎急道:“不用,我现在已经平安归来,就不必再惩戒他们俩了。”

钟离瑾目视陆翎片刻之后,道:“好,听你的,这次就饶了他们俩。下次他们再敢对你无礼,我就废了他们双手双脚。”

陆翎轻笑道:“若有一日,我得罪了你,你会不会也废我双手双脚?”

钟离瑾莞尔一笑道:“若有一日,你得罪了我。我当然也会废你双脚,那样你就不会再离开我了。”

陆翎笑道:“我是不会再离开你了,不是不会,而是不敢。”

钟离瑾轻道:“我的翎儿长大了,不用我再保护你了,现在该轮到你保护我了。我现在在江湖上仇敌甚多,有些人想除我而后快,有些人想夺我的乾坤扇。”

陆翎道:“我是你的丈夫,我要保护你。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此时,钟离瑾依在陆翎的怀里,温顺的像个小猫。只有在此刻钟离瑾褪去了昔日的强大,彻底像一个温柔的女人。这时,船舱走进来一个男童,为钟离瑾、陆翎二人倒茶,钟离瑾、陆翎二人相似一眼,便知其中有诈。待男童走后,钟离瑾与陆翎二人假装喝茶。过不多久,陆翎假装身体摇摇欲坠,轻道:“这只是一杯茶,我怎么好像醉了。”

陆翎说完,往后一翻假装中毒倒地。钟离瑾见状,问道:“翎儿,你怎么了?”

钟离瑾说完,也假装中毒趴在了桌子上。过不久后,见有个男童走进来掏出匕首,道:“女魔头,你杀了我爹和哥哥,我要杀了你,为他们报仇。”

这时,钟离瑾突然站起身来,手掐男童的脖子,见男童正是宇文睿,钟离瑾问道:“怎么是你?”

宇文睿答道:“是我,没想到吧?我是找你索命来了。”

钟离瑾微一用力,道:“既然你想杀我,那我就先杀了你。”

陆翎急道:“瑾儿不可,岳母临终之前让我好好照顾他,并叮嘱我切不可让你们手足相残。”

钟离瑾道:“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

这时,塞北双怪、秦啸天、秦啸霜四人急忙赶来,秦啸天问道:“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陆翎答道:“没什么事,你们先出去吧!”

塞北双怪、秦啸天、秦啸霜走后,陆翎点了宇文睿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将他放在床上。中午吃饭的时候,陆翎道:“你如果肯认错,叫她一声姐姐,我就给你饭吃。”

宇文睿气道:“就算饿死,我也不会向这个女魔头求饶。”

钟离瑾怒道:“你再一口一个女魔头,我就先拔了你的舌头。”

宇文睿目视钟离瑾,道:“你敢?”

钟离瑾突然站起身来,怒视宇文睿道:“你看我敢不敢?”

宇文睿见钟离瑾发怒,已被吓得不敢说话。陆翎在旁道:“睿儿,你爹杀了她爹,抢了她娘,才生了你,你们是同母异父的姐弟。你娘为了救她,中毒而死,你娘临死前让我照顾你。你知道吗?”

宇文睿答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杀了我爹和两个哥哥。”

陆翎道:“她杀了你爹,是因为你爹杀了她爹。你杀了你大哥,是因为你大哥暴戾,打死十一个无辜的人。她杀了你二哥,是因为你二哥做了坏事。”

此时,大船突然晃动了一下,接着听见外面喊声震天,钟离瑾问道:“来人啊,发生了什么事?”

接着,有属下来报,道:“启禀掌门,前面有船拦路。”

钟离瑾与陆翎走出船舱,见远方隐隐有船只驶来。片刻间,见对方有十几艘大船,正向己方的大船缓缓逼近,陆翎轻道:“像是两个帮派。”

钟离瑾“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其它。大船逼近之时,秦啸天道:“是巨鲸帮和海沙派。”

钟离瑾见对方大船上站着一个圆脸的中年汉子,中年汉子拱手道:“听闻钟离掌门途经此地,在下特来为钟离掌门接风洗尘。”

秦啸天轻声道:“小姐,此人是海沙派掌门计无量。武功不高,却是诡计多端。小姐,多加小心。”

秦啸霜朗声喊道:“巨鲸帮、海沙派,此等宵小之辈,也敢来拦我七绝门的去路?”

计无量赔笑道:“不敢,不敢。钟离掌门武功盖世,名动江湖。在下岂敢拦七绝门的去路。”

秦啸天小声道:“小姐,站在计无量旁边的那人是巨鲸帮帮主荆大海,此人水上功夫了得,不得不防。”

秦啸霜指着对方十几艘大船,见船上有上千人,问道:“那就请问计掌门和荆帮主,这是什么意思?”

荆大海答道:“听闻钟离掌门身负乾坤宝扇,内藏前朝宝藏和武功秘籍。在下兄弟二人特来向钟离掌门借过来,端详两天。”

秦啸霜怒道:“无耻。”秦啸霜说完纵身一跃,跃到对方的船上。秦啸霜伸手去抓荆大海。荆大海见对方出手极快,不敢怠慢,挥起九环刀与之大战。计无量见荆大海苦战不下,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大叫道:“荆兄,小心暗器。”

荆大海听后急忙向后撤去,计无量发射几只甩手箭正中秦啸霜小腹。秦啸天见状,大叫道:“二弟。”秦啸天说完,拔出长剑跃到对方的船上,一边挥起长剑护着秦啸霜,一边与计无量、荆大海战到一处。秦啸天凭一人一剑力压二人,计无量、荆大海渐感不支。此时,只听计无量大叫道:“老人家,还不出手。”

这时,只见船舱中飞出一个人影,急抓秦啸天的肩膀。秦啸天被对方出其不意地抓到右肩,右臂被对方抓掉一块肉。计无量、荆大海见时机已到,二人联手去攻秦啸天,秦啸天挥剑挡住了荆大海的九环刀,却被计无量点中穴道。荆大海又一拳击来,将秦啸天打倒在地。

秦啸霜急忙叫道:“大哥。”秦啸霜说完,急攻几招将计无量逼退。秦啸霜忍痛跃到秦啸天身边,急忙查看秦啸天的伤势。只见那个人影以快捷无伦的速度去抓秦啸霜的后背。此时只听一股劲风袭来,那个人影一掌拍下风中的几枚银针。

这时,陆翎急忙跃到对方的船上,与那人对打起来。那人出招奇快,陆翎也丝毫不落下风。此时计无量大叫道:“快来人啊,拿下这两个人。”

塞北双怪见状,急忙跃到对方的船上,几招之后将余人击退。白须怪抱着秦啸天,黑眉怪扶着秦啸霜齐齐跃到自己的船上,钟离瑾道:“帮他二人疗伤。”

原来,那个人影去抓秦啸霜的时候,钟离瑾打出七枚千叶银针,待要出手之时,陆翎拉住她的右手急道:“姐姐少歇,我去会会这个怪人。”

陆翎与对方以快打快,丝毫不落下风,拆到十几招之后,只听白须怪说道:“久闻庐山怪隐英雄了得,不问江湖俗事,今日怎么会为了几个臭铜钱和巨鲸帮、海沙派这样的江湖败类混到一处。”

黑眉怪在旁笑道:“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英雄?”

原来,此人正是庐山怪隐吕墨生,吕墨生与陆翎掌力相拼,二人同时被掌力震开,吕墨生朗声笑道:“老夫隐居江湖三十余年,不想江湖上竟有如此少年高手。小娃娃,你的武功是谁教的?”

白须怪朗声答道:“这位少年是我们钟离掌门的丈夫,他的武功自然是我们钟离掌门教的。”

吕墨生叹道:“是我隐居深山太久,不知江湖后起辈出。只是这小娃娃的武功似有当年钟离彦昭兄的招式。”

钟离瑾答道:“钟离彦昭正是先父。”

吕墨生惊问道:“什么?先父?钟离小友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钟离瑾反问道:“前辈识得先父吗?”

吕墨生答道:“二十年前,老夫纵横江湖之时,钟离小友才只有二十多岁,他与老夫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老夫遂与他皆成忘年之交。老夫当年四十岁了,与一个二十多岁的孩子打成平手,即使是赢了,也是败了。钟离小友乃是天纵英才。我想这二十年来,他武功一定大进,在江湖上恐怕少有敌手。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他却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惜,可惜,真是天妒英才。”吕墨生说着说着,眼角泛出泪花,不似做作。

钟离瑾轻道:“前辈对先父的感念之情,晚辈不甚感激。”

吕墨生又问道:“这个小娃娃与钟离世家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会钟离世家的武功?”

钟离瑾答道:“他是拙夫。”

吕墨生惊讶道:“他才十几岁,小你许多,如何会是你的丈夫?”

钟离瑾答道:“只要真心相守两个人,何必在乎谁生早来谁生迟?”

吕墨生笑道:“不错,世俗礼法岂为我辈所设?江湖儿女,敢爱敢恨,何惧世俗眼光。这么说,这位小娃娃的武功都是你所教的了?”

钟离瑾答道:“不错,家父临终前将武功悉数传给晚辈,拙夫与晚辈一起练武时,习得一二。”

吕墨生问道:“这么说,你的武功远在他之上?”

白须怪答道:“我家掌门武功颇得钟离老爷真传,年龄又较我家姑爷年长几岁,武功在我家姑爷之上,也在情理之中。”

此时,计无量在旁提醒道:“老前辈,莫忘了答应晚辈之事。”

吕墨生答道:“老夫既然答应你们的事,自然不会忘记。”

钟离瑾见状面色凝重,心知计无量不怀好意,一定是为了自己的乾坤扇而来。吕墨生道:“钟离侄女,计掌门曾帮过老夫,老夫也称答应帮他办一件事,他说让我帮他夺得乾坤扇。乾坤扇,老夫也是略有耳闻。心知那是我钟离小友之物,老夫断然拒绝了他。可他却说乾坤扇已经流落江湖,被七绝门占为己有,老夫这才答应帮他们夺取乾坤扇。只是没想到,七绝门的掌门正是钟离侄女。”

钟离瑾心知:他称自己为侄女,显然已是与父亲以兄弟相称。钟离瑾朗声道:“既然如此,晚辈也不愿让前辈为难。二十年前,前辈与先父比武,三十招内不分胜负。如今晚辈不敢辱没了先父的威名,也愿意在三十招之内与前辈比个胜负。前辈若在三十招之内胜了晚辈,晚辈今日必将双手奉上乾坤扇。前辈若在三十招之内无法打赢晚辈,就请前辈带着这两帮人马就此离去。从此以后,不可再打我乾坤扇的主意。”

计无量与荆大海互视一眼,二人都是轻轻点头。计无量道:“此计甚好,只是双方必当全力以赴,不可手下留情,否则胜负难分。”

陆翎朗声道:“在下身为钟离掌门的丈夫,岂能让妻子独自涉险。在下愿代妻子出战,来会会前辈的高招。”

吕墨生朗声道:“如此甚好。刚才与小娃娃交手几个回合,小娃娃的武功似乎不在当年钟离小友之下。”

钟离瑾急道:“我不同意。你不愿让我独自涉险,我又怎么忍心让你独自涉险,还是我来出战。”

白须怪在旁劝道:“掌门,我看这老头的武功不一定能胜过姑爷,还是让姑爷出战吧!姑爷的武功都是掌门教的,如若姑爷不敌,掌门再出手也不迟。”

陆翎道:“我也正是此意,请姐姐为我掠阵。”

钟离瑾轻道:“好吧。你要小心。”只见钟离瑾在陆翎耳边嘀咕几句,才缓缓向后退了几步。陆翎纵身一跃,与陆翎吕墨生水面相遇。二人你来我往拆到二十招之时,却是势均力敌,胜负难分。待到拆到第二十九招之时,只见吕墨生向后跃了一步,大笑道:“三十年前,老夫与钟离小友拆到三十招之时,不分胜负,老夫就此罢手。想他当年二十多岁的年纪与老夫比武,就算是老夫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当日老夫不忍心欺负他年少,今日又怎忍心欺负他的小女婿。罢了,罢了,算我败了。”

吕墨生转身对计无量道:“计掌门,你交代老夫的事,老夫是完成不了。下次再有所命,老夫必当全力以赴。只要你不再为难我的钟离侄女,不再觊觎她的乾坤宝扇。其他的事,老夫必将赴汤蹈火。”接着,只听吕墨生朗声道:“钟离侄女,各位英雄请了。他是江湖相逢,再行讨教。”

钟离瑾微一抱拳,道:“前辈请。”

吕墨生转过身去,跃到水面,只见他脚踢浪花,竟自远去。众人见他施展这一身轻功,皆是大惊。

钟离瑾心道:五十招之后,翎儿必定不是他的对手。如今他走了,算是去了一个强敌。接着,钟离瑾上前朗声道:“在下急等着出海寻亲,请两位帮主让行。”

计无量道:“留下乾坤扇,就让你走。”

钟离瑾目视计无量,怒道:“我若不留下乾坤扇呢?”

计无量阴笑两声,只见他右手一挥,船上数百帮众各自拿起弯弓,搭上弓箭,箭尖是一团火把,欲要烧了自己的船只。钟离瑾暗自摇头,心道:若拼武功,对方绝不是自己对手。不料对方竟有如此阴招,自己也是束手无策。

陆翎在旁眉头紧皱,也是彷徨无计。这时,陆翎低头一看,见大船旁边拴了一只小船,心念一动。再看钟离瑾之时,只听钟离瑾轻道:“塞北二老,带着啸风、啸霜和各位兄弟乘一条小船离去。我与翎儿去夺他们的小船,继续出海。”

秦啸霜急道:“你和姑爷先乘我们的小船先走,我和二老去抢他们的船。”

秦啸天低声道:“小姐,属下愿护小姐继续出海。”

钟离瑾厉声道:“不行,但凡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抛下任何一个兄弟。”钟离瑾目视众人,目光严厉,威严让人不敢忤逆。

正在此时,成千上百的火箭急射过来,塞北双怪率众离去。钟离瑾一掌将船上的帆击倒,右掌一推,船帆向对方飞去,挡住了急射而来的火箭。陆翎趁此掩护,夺了对方的小船。钟离瑾纵身一跃,也跃到小船之上,二人驾船便走。

这时,陆翎叫道:“不好,宇文睿还在大船上。”

钟离瑾道:“你在这等我,我去救他。”

陆翎急道:“还是我去吧,他见到是你,不一定会跟你走的。”

钟离瑾与陆翎一起划船,将小船划到大船旁边,陆翎飞身跃上大船,过不多久,只见陆翎将宇文睿抱了出来,跃到小船。钟离瑾挥掌往大船一击,小船被震退两里,方才离开火箭射程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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