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神！”
弑神者居然真的想要屠神！
纪诚觉得弑神者简直是要疯了，自人族诞生以来，就没有发生过神道之下弑神的例子。
而且，他们想杀的是哪位神道？
黑暗森林是万古长青的领地，想要在这里屠神，必须要过万古长青这一关。
万古长青，可是比人族的历史还要古老的神道，连月圣进入黑暗森林都铩羽而归。
“你们几个很荣幸，可以在今天见证最古老的神道万古长青的陨落！”
声音消失了，在纪诚的感知中，降临在他们周围的意志也同时离开了。
“他们居然想杀万古长青，别说笑了！”
孙雨雯根本不相信他们说的话。
佐道临没有说话，不过他也同样不相信亘古存在的万古长青会死在这些人手上。
唯有沈清茹，小脸难得露出焦急的表情。
“清茹，你怎么了？”纪诚发现清茹的神色有些不对。
沈清茹停了下来，纪诚三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姐姐身上的护身宝物被触发了，而且在碎裂的边缘！”沈清茹焦急地说，“姐姐一定遇到了生死危机！”
“什么？难道她遇到神道了？”
纪诚没有纠结为什么沈清茹能感应到沈清芸身上的宝物碎裂的问题，不过应该只有神道才能做到打破圣君赐下的护身宝物吧！
“就算是神道，遇到被圣君赐下护身之物的人，也要退让三分吧！”孙雨雯的表情也有些凝重。
圣君赐下的护身宝物不仅威力强大，还是身份的象征，在这方世界，还有谁能承担得起清水圣君的怒火吗？
上次清水圣君发怒，已经有七位巅峰妖神和一位妖圣陨落了，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谁敢触怒清水圣君吧！
“沈清芸现在在哪儿？”纪诚问道。
“不知道。”沈清茹快要哭出来了，“我只感觉那里距离这里非常远，比这里和清水城的距离还要远上百倍。”
“那么远的距离，肯定是在大海上了，沈清芸出海做什么？”
佐道临有些奇怪，人族是很少去海上的，因为大海上的危险实在太多了。
另外，除了无穷无尽的海兽外，大海上孤立无援的环境才是人类最大的敌人。
“姐姐现在肯定是遇到危险了，我要去帮她！”沈清茹说着，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材料，准备布置传送阵。
纪诚制止了沈清茹的举动：
“沈清芸的距离这么远，就算是你，也很难精确传送到沈清芸的身边。而且，就算你过去了，也不一定能帮助她吧！”
“对，我去也帮不了姐姐。”沈清茹双眼流下了泪水。
“纪诚，你能不能帮我？”沈清茹哭着扑进纪诚的怀里，“我知道，你一定能帮我的。”
“好，我试试。”纪诚看到沈清茹的样子，实在没法拒绝。
其实纪诚是可以拒绝的，因为如果沈清芸真的遇到危险，能帮沈清芸的只有清水圣君，无论圣君出不出手，都不是他可以代劳的。
而他，只是区区一个灵武境而已，即使拥有时仪之书，在没成长起来之前也是个弱者。
可是，他无法拒绝沈清茹的请求。
“月圣前辈，请您现身！”
纪诚使用时仪之书呼唤月圣，现在能帮忙的似乎只有月圣了。
月圣已经陨落，只剩下生命印记存在于时间长河之中，相对于现世来说是不存在的，而能够让月圣短时间出现在现世，只有时仪之书可以做到。
只不过，需要纪诚付出一定的代价……
“纪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圣洁素雅的月圣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一出现就质问纪诚，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失望。
纪诚咬紧嘴唇，他知道这样的决定很傻，可是每个人都有犯傻的时候，更何况是为了值得为之犯傻的人。
“小姑娘，你的父亲是当世最强的圣君，你姐姐遇到危险，居然不先向自己的父亲求救，反而向过世的圣君求救，你是察觉到什么了吗？”月圣问道。
“我……”沈清茹支支吾吾的，无法把话说出口。
“看来你是真的能感觉到，否则也不会被天道限制无法开口，这么高的天赋放你身上真是浪费了。”
月圣毫不留情地斥责道，而沈清茹也不敢反驳，低着头接受月圣的训斥。
她知道自己做的很过分，她的万道之书就是时仪之书的仿制品，自然是知道纪诚可能要付出的代价，但为了她的姐姐还是向纪诚求救了……
“不要拿其他圣君和你的父亲做对比，这样很容易低估他的，虽然清水出了点意外，但还不至于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月圣也没有过多斥责，她知道在至亲之人出事时失去冷静是人之常情，提醒她一句已经是她能做的极限了。
“真的吗？”沈清茹转忧为喜。
“难道我会骗你么？”月圣反问道。
沈清茹赶紧摇了摇头。
“至于你，纪诚！”
月圣的目光转向纪诚，“你是寄希望于那种手段将我短时间内复活对吧！就为了这个可笑的理由？”
纪诚的眼神中没有一点悔意，他知道这样很蠢，但是……
“看来你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月圣似乎看穿了纪诚的想法，眼神中带着失望，然后转为凌厉：
“你是哪儿来的自信会认为我愿意在这个世上复活？又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答应你的请求，为了你而出手呢？就凭我曾经指点过你？”
纪诚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无比苍白，月圣确实帮助过他，但这并不是月圣欠他的。
说到底，他在潜意识里还是认为月圣能帮助他一次两次，就能再帮助他一次，可是这终究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月圣，根本没有为他出手的理由！
“算了，可能是我对你的期望太高了吧！”月圣也不掩饰自己的失望。
说着，月圣的目光投射到万古长青身上：“没想到，这个老东西也有陨落的一天。”
万古长青真的会陨落？纪诚四人原本是不相信的，但是由月圣说出来，就不由得他们不信了。
“月圣前辈可有办法化解此次危机？”
说话的是孙雨雯，虽然刚才被月圣的出现给惊到了，但她还是反应了过来，纪诚和沈清茹已经不适合开口了，那就由她代劳。
“危机？谁的危机？”月圣冷笑着反问道，“万古长青的生死与我何干！”
孙雨雯顿时语塞。
“纪诚刚刚犯了愚蠢的错误，而在他身边的你又犯了同样的错误，还真是不吸取教训啊！”月圣摇头道。
孙雨雯毫不在意的说：“年轻人如果连错误都不敢犯，那岂不是太可悲了？”
“你倒是胆子不小。”月圣的眼中出现一丝赞许。
佐道临向前一步，拱手道：
“月圣前辈，如果万古长青出事，一定会牵扯到人族。”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那个老东西了？区区一个神道而已，死就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月圣的表情无喜无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佐道临语塞，万古长青是天地间最古老的神道，它的存在岁月比人族还要长，居然只是“区区一个神道”？
月圣扫了一眼四人，正色道：
“你们要记住一点，神道是神道，圣君是圣君。就算神道的力量再强大，甚至超过圣君，也没有资格和圣君相提并论。”
没有资格和圣君相提并论？
“不过，既然相认一场，那老东西要死，我还是应该嘲笑它的，不然就没机会了。”月圣道。
这时，浩瀚如天空的意志降临了，它还没有说话，纪诚等人就知道这是万古长青的意志降临了。
“月圣！十几万年没有见面了，想不到再见面时会是以这样的形式。”万古长青开口了。
月圣道：“叙旧就免了，我时间有限，赶紧交待遗言吧！虽然你有什么遗愿我也不会帮你，但我被几个小辈坏了心情，听一下你死前的哀嚎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纪诚：“……”
沈清茹：“……”
佐道临、孙雨雯：“……”
月圣的形象好像和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啊！
“在这天地之间，没有人能夺去我的生命！”
万古长青没有怒火，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万古长青，你还是这样死性不改！你的懦弱无能蒙蔽了你的双眼和智慧，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吧！仔细看好了，这还是不是你所熟悉的那个世界！”
月圣的语气带着蔑视和怜悯，丝毫没把万古长青放在眼里。
“万古长青，你一直是一个逃兵，连证道成圣的勇气都没有，空活了无尽的岁月，可那又有什么意义！活的再久的蝼蚁也还是蝼蚁！”
月圣的语气简直是在斥责小辈，“不过现在我提前提醒了你一会儿，你还有挣扎的机会。困兽之斗也好，垂死挣扎也罢，就算是条狗，临死前也要咆哮几声吧！”
纪诚四人有些胆战心惊，月圣已经陨落，但万古长青却乖乖地挨骂，不敢有丝毫反驳。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间，天空传来一道声音：
“如你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