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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庐山真面目 其五

果儿可没那么傻,小月才喊的时候就已经扯下了梅儿头上一根金钗,比在她喉咙上,说道:“你们都退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把喜兰和丹竹找来,我有话要问你们梅夫人!”

不多时,喜兰和丹竹进来了,想必看到现在这种情形吓了一跳,不过,果儿没有时间理会这个。

“丹竹,你拿纸笔过来,现在梅夫人所说的话,我要你一字一句的记下来!”

“是!”

“唐夫人,那我做什么?”

“你就听着就好了。”

“梅夫人,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夫人,没有叫你梅儿,就是说我们地位是平等的,现在我只是以一个孩子的母亲的身份来问你:我的孩子去哪儿了?现在他在哪儿?”果儿原本已经平复的心情在说到孩子的时候还是激动不已。

“唐夫人,梅儿我可不敢说,怕是说了我们这一船的人全都要陪葬!”

“那我问你,是男孩还是女孩?我记得当时郭大娘说了是男孩子,而且后来死在我怀里的也是男孩。现在是死是活?你不说我现在就捅死你去喂鱼!”

“我确定是男孩子,当时郭大娘给你接生的时候确实说了是男孩子,你没有记错。现在是死是活我就不知道了。”

“那他现在在哪儿?”

“这个我也不知道。”

“那你都知道些什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说了你就会放过吗?”

“什么放过你?你对我诅咒的事?这种事情怎么能伤得了我!我告诉你,我是装的,你只要告诉了我孩子的事情,这件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你以后不可以有害人之心!”

“你也要保证你不告诉王爷。”

“我告诉他做什么!你那么喜欢他,真心实意对他好,我何必破坏你在他心中的形象,其实我还可以教你一点对你有用的功夫。”

“当真?”

“废话少说,我没耐心了!”

“好,反正这件事我不说你肯定要我死,说了我不一定死,我就说了。”

“当日,你刚刚诞下皇孙便昏了过去,胎衣都还没有下来,情况十分凶险。在屋里伺候的有我、丹竹、喜兰、二丫、赵妈妈,还有产婆郭大娘,门外是黄大夫、陈大夫还有我们王爷也在。当时赵妈妈握着你的手,叫你用力,你已经没有反应了!郭大娘便叫二丫来帮忙揉肚子,说一定要让胎衣也出来,要不然你就会没命。这小皇孙便在郭大娘手里,郭大娘叫我和喜兰帮忙给孩子洗澡。匆匆地洗了几下,裹了包被,郭大娘便说让我抱给黄大夫,我就出门将小皇孙抱给了黄大夫。当时黄大夫问你情况如何,我照实说了,他快速的看了看孩子便交给了陈大夫,说抢救你要紧,便进屋看了你,就吩咐喜兰去将准备好的醋马上用锅子烧好了提到屋里,然后让我去端当归芍药汤,那事先准备好的汤药在偏殿的屋檐下,我便到偏殿去了。”

“然后,在屋檐下,我听得当时陈大夫说:小皇孙的身体很好,哭声洪亮。这时候,照顾蓝妃的大夫陆大夫跑了进来,找王爷说了几句话,王爷便出去了,我端了汤药进去,回头一看,陈大夫抱着小皇孙也出去了。”

“你不会是说陈大夫和陆大夫还有王爷换了我的孩子吧?当时小孩出生你和喜兰不都是看着吗?还有黄大夫、郭大娘不也看过孩子,难道换了你们就没看出来?喜兰?”

“回唐夫人,当时喜兰慌了神,一直忙着端水、拿剪刀,还拿包被,我是真的没有细细看小皇孙,只记得他脸红红的。”

“那梅儿你也没看见?”

“当时你把孩子生出来的时候,周围围着二丫、赵妈妈还有郭大娘,哪里看得见,给他洗澡他又一直哭,脸都皱成一团,只看得见嘴巴,这前后估计就喝完一碗水的功夫,说真的唐姐姐,我真的是没看清楚。”

“丹竹,你也没看见?你当时在做什么?”

“唐夫人,当时我一直端着瓦罐,准备接孩子的胎衣,孩子我确实也没有看。我站在一边动也不敢动,就看这二丫给你揉肚子,黄大夫在你鼻子底下弄什么东西。当你的胞衣一出来,郭大娘拿给我的时候,看到那么多血,我就被吓晕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丹竹停下了笔。

“好,就算你们说的都是真的,那梅夫人你怎么说他可能还没死?难道当时王爷是把我的孩儿换给蓝妃了?这不可能啊!”

“后来,你醒过来之前,我看到王爷、陈大夫、还有陆大夫以及吴大夫都来了,那时候,黄大夫已经往你的鼻子周围涂了醋,还给你吹了什么东西在鼻子里,也给你灌了下胞衣的药,二丫正在按照他的方法给你揉肚子,陈大夫便来给黄大夫说小皇孙可能有事,黄大夫跟着他们去了偏殿没多久就回来继续照管你了。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如果有清楚的人,那一定就是陈大夫和吴大夫,还有陆大夫还有我们的王爷、王妃,当然还有黄大夫,如果他记住了孩子的长相的话。”

“是了,黄大夫给我讲要是我去了蜀王府,请我多多照看一下瑞儿,还说他身子有些弱,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呢?要是自己当时问清楚就好了。”果儿心里默默地想到了之前在路上碰到黄大夫时他说的话。

“唐姐姐,当时你生了小孩本来就血虚,再加上小皇孙对你的刺激很大,你迷迷糊糊了好长一段时间,当然你也不可能会去怀疑,我们辉月宫里就我可以说是有那么点疑心,但是我一个宫女能做什么呢?虽然什么也做不了,但是我还是悄悄的查过了,当时的陈大夫听说家里失火了,陆大夫落水了,蓝妃宫里的宫女除了春兰,就连夏荷、秋葵、冬梅都不在宫里了,我去问的时候她们都说不知道,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假设那去世的孩儿是蓝妃的,我的孩子本来就是庶出也不会影响到她的地位啊。”

“要是蓝妃生产的时候伤了身子,以后都不能有孩子了呢?好了,唐姐姐,反正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可以把你的手拿开了吗?”

果儿慢慢把手从梅儿脖子上挪开,这件事给她的刺激太大了,她一时想不到要怎么办。

梅儿下了床,趁果儿发呆的时候,跑到了丹竹旁边,看着她写的几页纸,一把抓起来放到烛台上点燃了。

“梅儿,你!”喜兰叫了一声。

“没事,我估计丹竹也写不出什么,这些都是梅儿的猜测,不留下什么东西更好,喜兰你以后还是叫梅夫人,知道吗?”

“是!唐夫人。”

“好啦,梅夫人你不要对别人讲这件事,要是有除我们四人之外的人知道了,你就是死路一条!我也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你们都出去,让我睡一会儿。还有,以后你别在搞那巫术,没有用。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别人。”

等梅儿和喜兰出去后,果儿洗了个热水脸,烫了个脚,在狭窄的船舱里做了拉伸运动后,又炼了一会背肌,然后又从脖子到脚练了一遍舞蹈基本功,除了一身汗,这才叫喜兰搞了一大桶的热水,把自己泡里面,现在自己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

现在的关键是如何证实梅儿的话。

最快的办法当然是直接问蜀王朱椿和蓝妃了,可是她们不一定说实话。还有这朱椿,如果真的是她和蓝妃一起换了自己的孩子,他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他明明知道这孩子不是他自己的啊,难道他就真的那么喜欢自己?或者说是爱自己?

如果朱椿告诉自己廉儿真的是自己的孩子,那自己应该如何去面对他呢?进宫肯定是在所难免了,难道就心甘情愿的和一群女人共享一个男人吗?

其实自己还可以回宁国再去找黄大夫的,可是这会不会让黄大夫也搭上性命呢?

要是在天朝就好办了,直接到医院做个DNA就可以了,可是这是大明朝啊。还是要走一步看一步了。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将彦京留在扬州才行,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吧。如果一切真如梅儿所说,那因为自己死去的人也太多了,还有,如果真的是蓝妃换了我的孩儿,那他现在一定是活的比其他小孩都要好,暂时也不用我担心。

打定了主意,果儿擦干身上的水,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舒舒服服的准备睡到大天亮。半夜果儿就被自己的噩梦给吓醒了,昨天一时高兴竟然忘记了朱椿这一脉嫡出的子孙命不长,好像都只活了二十来岁的样子。半夜的噩梦里,跑出来好几个长得瘦瘦高高,穿着脏兮兮的白衬衣的男孩子来,他们都叫自己妈妈或者奶奶,而梦里自己才刚刚上高中呢,那里来的孩子!自己正要努力给老师辩解,此事的荒唐,结果又有人把自己带到了青龙湖畔的蜀王陵,说自己的孩子死掉了,埋在了那里。

果儿自己把自己给吓醒了,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狗屎!生活都他妈是狗屎!

虽然自己不知道嫡出子孙出了什么什么问题,如果确认了那孩子是自己的,只要不是基因上的问题应该都是有办法的!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解决了眼前这一啪啦的事情,早日回四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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