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老夫人板着脸看着自己两个儿子。
不知为何,她对顾城并没有多深的感情,反而更喜爱小儿子。
“老大,这是怎么了。”
往年他回来都会带些关外的新鲜玩意儿,作为大寿的贺礼,今年回来却没送来,再不送来,她就要去问问了。
顾盛接话:“大哥回来,可要好好放松放松,有事不如过几日再说?”
大哥的来意,肯定是为了昨日那事,为他女儿撑腰呢。
顾城没做声,林晚晚放下茶杯道:“听舒舒说,昨日紫凝向母亲告状,说舒舒污蔑她,不知是否有这回事。”
顾紫凝道:“回大娘,祖母大寿那日,我见妹妹吃得很少,便亲手做了糕点,送去了,谁知...”
“谁知,我刚拿出糕点,姐姐就说我在里面下了毒要害姐姐。”
老夫人附和道:“凝儿说的没错,我最讨厌的就是说谎之人,愉儿污蔑凝儿,还不认错,我就让她去祠堂好好反省。”
“什么!”
林晚晚拍桌子站起来道:“您罚舒舒跪祠堂?那里常年阴暗潮湿,你竟狠的下心!”
“您就算再怎么不喜欢舒舒,也不该这样罚她,她难道不是你的孙女吗!”
这老太太真是欺人太甚,偏爱二房就算了,还这样欺负她女儿。
林晚晚这么一吼,老夫人急了。
她重重的放下茶杯对顾城说:“老大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如今都敢这样同我说话了!”
顾城没有制止妻子,他对老夫人道:“母亲,晚晚说的没错,舒舒还小,身体娇弱,你这么罚确实不妥。”
顾盛开口了:“大哥,你是不知道愉儿有多过分,凝儿好心,却被污蔑。我知道你疼女儿,可我也不会让凝儿平白吃亏。”
“大娘,您不要怪祖母,一切都怪我,我这就去给姐姐道歉。”顾紫凝说完就跑去碧澜院。
顾欢愉被顾紫凝拉到前厅,刚进来,老夫人便让她跪下。
“婆母你这是何意!”林晚晚说。
老夫人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婆母。”
顾欢愉站着没动,她直视老夫人道:“祖母,我又怎么惹您不开心了,要罚我总要给个理由吧。”
顾紫凝拉住顾欢愉的手,哭着说:“姐姐,妹妹不该做糕点送去的,要罚就罚我吧。”
顾欢愉拨开她的手,柔声道:“妹妹别急,一会就到你了。”
她让明月拿出顾紫凝那天送来的糕点,放在桌子上。
“你们看,这糕点,就是妹妹那天送来的。”
“祖母可知,这糕点是用什么做的?”
老夫人道:“我怎么会知道,又不是我做的。”
林晚晚呵了一声:“府中人人皆知,舒舒不能吃百合一类的东西,可这糕点分明就是用百合做的。”
“好在舒舒没吃,要是吃了,后果不堪设想!”
老夫人结巴道:“这...”
“祖母啊,您说这难道不是要害我吗?”
“妹妹这可是要我的命呀!”
老夫人还想为顾紫凝辩解,顾城站起来说
“胡闹!”
“母亲,证据确凿,你还想为她开脱。”
“我把女儿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对她的。啊!”
顾紫凝被吓哭了,顾城毕竟是武将,身上总带着一股杀伐果断的凌厉之气,像她这些娇滴滴的小姑娘,总会没来由的对此感到惧怕。
一害怕她就全说出来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日,有人拿姐姐和我比较,我一时嫉妒,就故意做了百合糖糕送去。”
“我知道姐姐对百合过敏,可没想到这么严重啊!”
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顾盛道:“大哥,这事原来是个误会啊,女儿家之间小打小闹很正常。”
他故作严厉:“凝儿,还不给你姐姐赔罪。”
林晚晚皱着眉,这姑娘这么小嫉妒心就这般大,想来舒舒没少在她手上吃过亏。
她道:“二弟,如你所说,这件事可以算了。但是今日我们可是亲眼看见她把舒舒从桥上推下去了。”
“这事又怎么解释呢?”
说起这件事,顾盛也觉得奇怪,就算凝儿想做什么,也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推她。
顾紫凝哭的更大声了:“我没有推她,真的没有。当时祖母怕她摔下去了,让我去劝她下来,我还没碰到她,她就摔下去了。”
老夫人把顾紫凝护在怀里为她说话。
“确实是我让她去的。凝儿那么乖,怎么会去推愉儿呢,当时风大,说不定是愉儿没站稳,才倒下去的。”
“荒唐...”
林晚晚还想说什么,顾城拦住她摇摇头。
毕竟老夫人是个长辈,真的冲撞起来,对自己不利。何况顾紫凝是他弟弟的女儿,也不能把事情闹的太僵,总要留点情面。
林晚晚只好作罢,“哼!”了一声,挥了袖子,拉着女儿走了。
顾城对顾盛说:“从前我们不在舒舒身边,没人护着她,如今我们既然回来了,就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顾盛说:“那是自然。今日之事,确实是凝儿错了,我会好好管教她,大哥放心。”
绝对不能因为顾紫凝,而影响他和大哥之间的感情,他在官场上还要靠顾城呢。
老夫人为顾紫凝擦干眼泪,轻声哄她:“凝儿别哭,有祖母护着你,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顾城走前听到了这句话。
回去后,他对顾子修说:“那块玉,不必给你祖母了,改天让人做成玉佩,给你妹妹驱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