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男人。”他双手环在胸前,靠着柱子,十分的从容淡定。
“天呐!吓死宝宝了!”南宫奇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吃惊,被吓了一跳,还是装着样子,当他听到何欢邪这么淡定的吐露实情之后,整个人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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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先前那唯一一个真心实意赞赏曲子的大人物,借着去庭院吹吹风、散散气的空隙,三两步摸索到了戏台的侧边小院。认准了人,不顾阻拦的,就上前一手抓起了何欢邪的“玉手”——玉手,当然说的是大人物的角度。
不过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何欢邪的手,确实是好看的过分了。只要不触碰掌心的话。
柒筱愉有一次,趁着他在柜台前打盹的时候,想要偷走他手中攒着的银票,但是这人真是爱钱如命,不管她怎么掰,也没能把银票掰出他的手掌心……啊,好吧,好像提岔了……就是那个时候,柒筱愉发现,他的手掌内,起着厚厚的茧——那是常年习武练剑的人,才会起那么厚的茧——于是柒筱愉也曾不止一次暗地里试过他的功夫,他虽然不藏,但同时也不多露。所以至今,柒筱愉只是知道,他肯定会武功,至于多少层,这可不好说。
大人物在握住他的手的那一瞬间,面容上有一丝怔意。而何欢邪被他突然而来的“轻薄”吓了一跳,赶忙收回手,懵一阵,嫌弃一阵地盯着他,满脸问号。
大人物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表达了一下,希望邀他齐奏《踏风追月》的意思。而当婉儿姑娘下台后,走过来时,见着了大人物,恭敬行了个礼之后,何欢邪才反应过来,难怪他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原来他就是南宫家的四爷,南宫储的叔叔,南宫奇勋。
这算是个传奇人物,虽然他并不在官场上混,但是他那名字,在羽城,可谓也是响当当的。特别是在羽城中,混江湖的人口中。
江湖有传,古琴流刹、口琴芳华、琵琶月落、玉萧碧目、龙笛百邪、阮琴玄几、鼓司天,这七样乐器,并称九华陆屿七大妖器,弹奏者仅凭奏曲,就能摄人心魂,操控其思。而这南宫奇勋,拥有的,正好就是七个乐器中的“流刹”,因而,他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操纵师”,除非真的有能耐,亦或者活的不耐烦了,否则基本少人人敢前去找他惹事。
但也听说,这人不好打斗,爱好和平,鲜少沾惹江湖纷争,基本上算得上是个江湖隐居人。
何欢邪本来想着拒绝来着,可是他眼一斜,便瞧见这人身后站着的那俩壮汉,一副不容他拒绝的站着那里,死死的盯着他看········于是他只好不负盛情,应了对方的提议,来了个琴箫合奏。
曲终,何欢邪实在顶不住他那一脸欣赏心上人的表意,在南宫奇勋略带隐晦的表达自己对他的欣赏之意时,何欢邪淡定且诚恳地回了对方。
“我是男人。”他双手环在胸前,靠着柱子,十分的从容淡定。
“天呐!吓死宝宝了!”南宫奇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吃惊,被吓了一跳,还是装着样子,当他听到何欢邪这么淡定的吐露实情之后,整个人有些懵。
何欢邪也不理会他,说罢,抬眼见着花满楼的小姐姐们朝她挥手,示意要演下一个节目了,他便站直身子,有模有样的扭了过去……
南宫奇勋惊得有些石化,下巴吊在那里,许久才回过神来,便朝着他喊了一句,“下次希望还有机会,与何兄再奏一曲。“
何欢邪微怔,这人原来认得自己啊?随即自嘲般的笑了笑,头也没回的摆摆手,声音懒懒的,但是是原来的调子,”再说吧……“
告别了南宫奇勋,何欢邪耷拉着双眼,有些无可奈何的摆动着双袖,跟着小姐妹们”走起“,而当他在台上正漫无目的的扫视观看台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硬生生的闯进他的眼帘——柒筱愉正在贵宾席那里,和那个记不住他名字的王爷——饮!酒!作!乐?
好你个柒筱愉!
他咬牙切齿的,差点就脑门一热,想要直冲过去——她居然敢背着他玩男人……啊不,是背着他,来这种地方偷懒!太不像话了!果然前阵子让她养伤,养出问题来了!
他发誓,他绝不是!吃!醋!
而这时候,他开始发现,身边怎么有个小姐姐,老往他这边贴着。心下正奇怪,一侧脸,就看到个吓人的家伙……
“阿夜……”
那人才一开口,就被惊吓过激的何欢邪一把推了出去,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给他来了个完美的救场,妖娆轻舞一阵,又绕了回来。
“我靠,你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何欢邪不胜惶恐,一边继续着舞步,一边压低了声音惊呼。
“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万俟睿一脸理所当然的。
“你这家伙能不能正视一下你的身份?朝廷通缉犯,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戏台上,真的可以??”何欢邪继续低声惊呼。
“我带了面具·····”万俟睿也继续着理所当然,说完,还掏出了个妖异鬼面,当着大家的面,就这么……戴上了……
何欢邪可谓是真切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当场石化“,此刻要是来了一阵风,绝对要把他吹得连灰都不剩了······所以面前这人,到底什么智商?是否可以给他高一阶级的设定——不要智商掉线可以吗?
座下不知谁人惊呼一声,引得所有人都朝戏台上看去——万俟睿惊愣片刻,朝何欢邪投去的目光里,分明还写着不可思议……这人竟然还惊奇自己为何被盯上了,而感到错愕不已?何欢邪get到他目光里传递而来的信息时,简直想一脚踹飞这个曾经的友人……若是可以,他能不能不要承认,他曾经认识这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