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家好不容易团聚,晚辈就先行告退。”茂红岭微微弯腰准备离开。
“军务真的很忙吗?”张诗雅黛眉泛红,这个时候作为丈夫他想一走了之。
“再忙也不在这一时片刻。”张守仁老汉搓着双手,看来“情”字难逃,饶是练得波平浪静,面对多年未见的心爱女人,手心紧张得出汗,他巴不得有人在此放松气氛,免得他直接面对如此尴尬,想到自己一代心派大师也紧张如斯,但想着面前这位是自己想了念了十几年爱人,看来自己再努力还是俗人一个。
“这位想必就是威名远播茂红岭,你可是平地起雷,一夜之间闹得今世地鸡犬不宁,三个上千年历史王国土崩离析,看不出小小年纪的你也有如此神道,倒是小瞧你了。”张诗雅母亲脸色平静,话说得有棱有角,想当初自己不明不白被人送到这里,期间只有女儿来看过自己一次,告诉自己丈夫被禅位,过后又莫名其妙死了。
“娘,红弟这也是顺天意、行大道。”
“真是女大不由娘。”她轻声叹口气,当女儿那能明白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东阳王迟早会遭遇兵火之祸,覆巢之那有完卵,亡国之君除了灭族,那有什么生路,可那些可都是她的至亲至爱。
“红儿也算是千古仁君,从不赶尽杀绝。”张守仁蔫有不懂她的心结,于是在一旁小声劝道。
“你别说话。”张诗雅母亲蛮撗呛道。你别以为自己名闻天下就能随便指东道西
“诗雅姐,长辈之间恩怨我们自是不便参与。”茂红岭推着张诗雅往外走,这对历尽沧桑苦命鸳鸯命运只能由他们自己决定。
“见过守仁兄。”张诗雅母亲浅弯身子,必竟相场一场,彼此心中都有对方,回避也不是个事,还不如客客气气说清楚,各道一声珍重。
“妹子这十多年我可是等你等得苦呀!”张守仁老汉深情款款望向风骚犹存初恋。
“是我对不起你。”中年妇女眼含热泪,个中包含多少的酸甜苦辣。
“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
“人如浮萍,生死莫问。”中年妇女垂头哭泣。
“我如牢笼,苟延残喘。所幸有生之年见见你们父女,我也算是得偿所愿。”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但如今的你也不是当年的你。”张守仁摇头说。
“当年的我是什么?如今的我又怎么了?你给我说清楚。”张诗雅母亲一直都是天之骄女,何曾被人看低过。
“以前的敢想敢做敢担当,如今的你是又哭又怨又消沉,判如两人呀!”张守仁老汉不怕老婆发气,就怕她不温不火距人千里之外。
“全天下的人都能议我,惟独张守仁你这老东西不能欺我。”张诗雅母亲放声大哭,双肩颤抖。
“你知道这么多年活得多累,整天戴幅假面孔生活,晚上睡觉都得给自己提个醒。”
“那是以前由不得你,如今自由了,你还不敢做回真实的,何必自锢天性,灭心伤身。”张守仁轻抚她的双肩。
“人言可畏。”女人转过身来。
“前半生我们为别人活,后半生我们轮得为自己活。”
门外,等了许久,耐不住性子的茂红岭和张诗雅敲门后推门进去,屋内空无人影,仅有一张大红树叶。
“攀山抚水,日月作伴。”
“爹娘怎能拋我而去?”张诗雅黯然神伤。
“你也是当娘的人,自然明白血浓于水,漂泊久了,想家的时候到时他们自会找你团圆。”茂红岭自然搂紧她柔声劝道。
“有时我挺想做回他们。”茂红岭内心叹道,两位相爱的人听从内心招唤,自由自在无牵无挂的潇酒陶醉,寄情于山水间,看日出月升,听风观雨,何尝不是一种极致快乐。
“大王,动身吧!”外面千虑飞鹰头领进来弯腰鞠躬,如今茂红岭行程可是丝丝相扣,一步都不能耽搁。
“怎么样?不动声色骗过姑娘女婿,我也算是足智多谋吧!”张诗雅母亲一脸得意,她要抢抓时光,用快乐把过去虚度的光阴补回来。
“那自然是比不过你这神来之笔。”张守仁一脸宠溺。
“现在开始我只听从你的差遣。”
“那我们就去我们相识地方开启寻根之旅。”张诗雅母亲纤手一挥。
外边,茂红岭紧捏缰绳,低声给千虎飞鹰首领下令。
“派专人装扮,不露声色暗中保护他们,情况紧急可用我的金红剑调动军队。”
“那大王限额是多少?”千虎飞鹰首领赶紧竖起耳朵听令,茂红岭管得最严的是军队,没有他的号令,任何人都别想调动一兵一卒。
“一千。”茂红岭张口说道,他对任何事都得深思熟虑才作最后决定,而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改变,除非形势变化而随机应变。
张诗雅也坐在马车上单独召见自己影子人,她一脸凝重,椐汇总情报显示,很多吃过她亏的敌人都想把她的父母作为复仇对象,巴不得除之而后快。
“你们是我手中掌握最有实力暗箭,我不希望因为你们失误而让我抱憾终生,记住一定要善始善终,善作善成。”
“放心大帅,我们知道自己誓言和使命。”跪在对面是个戴面罩的男人,知道他身份和真实面容只有张诗雅一人,一旦他和他副手同时阵亡,那这帮影子就永远消亡了。
“说来听听。”张侍雅不为所动,须知他们保护是赐给她生命的双亲。
“暗箭击发,绝无回头,遇险我上,决敌决胜。”
“不错。”张诗雅淡淡回应,随手递出一张金票。
“经费充盈,任务完成,我会派其它兄弟姐妹替你们,剩下的作为奖励你们按律分了。”张侍雅影子部队肩负特殊使命,神秘莫测,除了明面的钱外,还有自己组织获取秘密经费,那钱就给得大方,而茂红岭一向对他们只要结果、不问过程,一向放心将这摊子事交给张诗雅负责。
“谢主人。”那人一纵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唉,为防万一还得多想办法。”张诗雅对茂红岭和自己的事都从未如此绞尽脑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