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负责看守此地的两名猿族士兵,身体靠在一边的石台上小憩,对于那摇晃着身体走来的外族游者丝毫未觉。
“嗝!——不错不错,这果酒是越来越好喝了。”
那人自言自语的走来,也不知是不有意还是无心,那人脚下突然一伴,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面上,手中的酒葫芦也滚落到了一边。
石台旁的两名士兵被声音惊醒,他们有些厌恶地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那人。
“嘁,又是个烂酒鬼,希望别死在这里就好。”
“就是就是,最近我族真是越来越开放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
两名士兵小声咒骂了一番便是不做理会,两人眼皮一沉,打着哈欠再度靠石台假寐起来。
“咕噜噜——”
地上的酒葫芦滚落到了地牢旁边,里面香气浓郁的果酒洒出大半。
地牢中,墙角瑟缩着身体的鳄王突然睁开双眼!
“嗯?什么味这么香?”嘀咕了一句,鳄王的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
每天猿族人投喂给他的那点剩饭馊菜根本吃不饱,饥肠辘辘了大半年,鳄王早已对各种美食垂涎三尺!
现在就算别人路过时,随便丢进来的一路食物残渣,都能让他贴在地面上舔上半天,好一顿享受,更不要说此刻那顺着墙壁流进来的上好美酒了!
双眼圆睁,鳄王像黑夜里看见猎物的狼一样两眼发光!
身形从破石床上弹起,鳄王直接扑了过去!生怕错过这绝世佳酿!
酒葫芦里的酒还在流趟,鳄王伸出大舌头贴在粗糙的石墙上就是一阵舔!
他也不怕脏,嘴里吃了一些沙子也毫不在意。
咂咂嘴,鳄王满脸陶醉的享受了起来!
“好酒!当真是好酒啊!”
生怕浪费一滴,鳄王从上到下,从下到上,连连将沾染了酒气的石墙舔了好几遍,直到再也舔不出丝毫酒气他才做罢。
仰起头来,鳄王想要看看是谁这么好心的给自己酒喝。
双手抓住了指粗的铁栅栏,鳄王努力地向上抬眼看着,因为角度原因,他看不到喂自己酒的那人,不过他却看到了一只掉在近前的酒葫芦!
“看来又是哪个醉鬼喝多摔倒在我这了,这下有福了!”
美美地一笑,鳄王动作麻利而轻快地返回了破石床前。
偷吃醉鬼和掉在附近的东西,这种事情大半年来鳄王没少干过,他对此早已了轻车熟路。
从石床的缝隙里取过一节偷藏的小树枝,鳄王再度返回了栅栏边。
整个过程鸦雀无声,利落异常!
他可不想惊动了周围的守卫,再随随便便被他们找个理由折磨一番。
身在牢中,鳄王倒也算是学会了苦中作乐。
栅栏不远处,那摔倒了的醉鬼挣扎着坐了起来。
“唉?我的酒葫芦呢?”
醉鬼也不管自己掉落在旁边的竹棍和布包行囊,反到是第一时间找起了酒来,真是十足的酒鬼一个!
坐在地面上耸动着鼻头,醉鬼一路嗅着地面上洒落的酒爬行向关押鳄王的地牢!
而那地牢里,为了一口酒的鳄王还在拼命努力着。
他那根不直又弯曲的小树枝探出栅栏,拨弄着地牢边的那只酒葫芦!
鳄王十分耐心地拨弄着,反正他被关在地牢里又出不去,他在这里唯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时间。
拨弄许久,那酒葫芦终于一点一点的动了,一些酒从中洒了出来。
鳄王没有急于求成,他忍着想舔墙喝酒的举动,将那只酒葫芦一点点拨弄上了地牢栅栏!
“快了,快了,终于要有大口的酒喝了!”
心下窃喜,在鳄王不断的努力下那酒葫芦终于是被拨动了上来!
立即收回小树枝,鳄王张开大口在下面去接!
伴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一道晶莹的水线流趟了下来!
果酒入口,鳄王心中大呼快哉!
可没等他享受第二口,那酒停了!
鳄王双眼圆睁的望去,只见一黑白相间的胖嘟嘟大家伙坐在了地牢边上!
那醉鬼顺手抄起酒葫芦,大口大口灌了起来!
看的地牢里的鳄王羡煞无比!
“咕咕!——哈!”灌下一大口酒,那黑白相间的大醉鬼长舒了一口气!
鳄王在下面耸着鼻子细闻,酒却是好酒!只是喝不到了啊!
“原来我的酒掉在这里了,当真是好酒啊!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愁。嘿嘿!”
鳄王觉得这醉鬼有点意思,他喝酒来了兴致还赋诗一首,这两句话仔细想来,不正与自己的处境十分相似吗!当真是好文采!
“唉?我的行礼和竹棍掉哪去了?”
那醉鬼四下寻找起来,看样子似乎要起身离开!
鳄王惦记他葫芦里那酒,喉头一动,鳄王开口叫住了他。
“朋友,等一下!”
两人说的都是猿族语,交流起来并无大碍。
听到地牢里有人说话,那醉鬼打了个酒嗝,凑过身去,他向自己一指。
“咦?这里还关着个人?你叫我?”
鳄王无事可做,此时有人与自己攀谈,当即兴奋起来,他也想从那醉鬼口中多打听一些外界的发生的事情。
虽然被关押了大半年,但鳄王心里还很惦记着他那些鳄族人,虽然有近万族人被发配到矿山成为了奴隶,但他们至少是活了下来。
鳄王更关心的是,大半年前那一战中,跑出去的鳄族又存活了多少,猿族的王凯撒是不是真的将他们赶尽杀绝了。
脑中思路一转,鳄王先向那醉鬼拍起了马屁,毕竟好话人人爱听。
“刚刚听闻兄台赋诗两句,兄台当真是好文采啊!”
被人拍了马屁,那醉鬼裂嘴一笑,很是开心。
当即海吹胡聊了起来,“那是!我熊陈风走南闯北,阅尽天下诸般大小事物,区区两句诗又算得了什么!我唱歌还很好听呢!要不我给你唱两首!”
见那自称是熊陈风的醉鬼张开就要唱,鳄王怕他惊动了周围贪睡的守卫再赶他走,急忙止住他。
“停!兄台我知道你唱歌好听了!不用唱了!”鳄王眼珠一转,直接转移话题,“方才听闻兄台说阅尽天下诸般事物?我不信!你一定是在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