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胭脂妆,只因为那是初见周小六时被她夸好看的妆容;我喜欢胭脂妆,只因为那是萧云棠最常的妆容。———萧云棠,昭远远
宁嗣音看着牵住自己的手,不由奸诈一笑,他家小姑娘有点好骗呐。
虽然只是牵住了自己的袖子,但是好歹也有进步了嘛,该知足呐。
两人就这么逛进了小竹林,修竹环绕,蓝天白云,风和日丽,一派祥和。
-娇莺院-
傍晚时分,玉珠在为明天她家小姐和未来姑爷的踏青做准备。
“小姐,你喜欢这件还是这件?”
满满都是兴奋,比当事人还兴奋。她家小姐的未来夫婿是赫赫有名的宁公子呢。
玉珠捧着一件淡绿色的流裳裙和一件月白色的华衣,供周六舟挑选。
周六舟淡淡一笑,说放就放下了。素手一点:“那件。”
那件淡绿色的。周六舟坐于窗前,转眸看向远方。
她的院子里有一栋小木楼,专门负责放东西。一楼放满了诗书,二楼堆放着一些罕有的物件和古籍,三楼是个阁楼。
因着周府地势高,又是三层楼,立于小阁楼上可以观望大半个京城。
在娇莺院中的一棵大树上,隐隐有极细微的动静。
若非武功极好,必然察觉不出。昭远远蹲在娇莺院的大树上,看着阁楼上的小姑娘出神,好秀气的小姑娘……甚合我意,甚合我意啊!
昭远远是一名江湖采花贼,武功高超,江湖人称:男女痛杀手。
没有人知道昭远远是男是女。只因为所有被昭远远糟蹋了的人都只反复念着一句话:怎么会有如此惊为天人的容貌?
江湖流传昭远远喜欢秀气的人,不管男的还是女的,只要长的秀气,基本完蛋。
昭远远目不转睛地看着周六舟,这绝对是她见过最秀气的女子了!
“小秀秀,我越来越期待我们的相遇了。”
称对方为秀儿,是看上对方了。
称小秀儿,是今晚行动。
称秀秀秀,是对方合她心意。
称小秀秀,那就是太中意对方了,要俘获对方的心。这都是江湖中人总结出来的。
毕竟昭远远祸害人间已久。
-南城郊外-
“二哥,嫂子会来吗?”宁晚舟依旧是一身骚包的粉衣。
“别急,应该快到了,晚晚,你记住了,女孩子出门都喜欢打扮一番,来得越迟,说明越重视对方。”宁嗣音摸着宁晚舟的头传授经验。
宁嗣音一脸无奈,小姑娘恐怕也是这样的。经验都是他的幕僚告诉他的。
说起来他的幕僚非常奇特,总是可以冒出一些值得思考的问题。至于幕僚是谁,就是后话了。
-皇宫-
“张公子,您请回吧,十四公主现在还不想见您。”
面对十四公主派人来赶自己走的张诗然面露忧伤。
外界都传他和十四公主两情相悦,只是碍于他订了亲,其实都是假的,一直都是他在追求十四公主。
-娇韵殿-
“公主,为何不见张公子?”
婢女红袖看着自家公主的行为很是不解,不禁发问,自己打小跟随公主,如今竟看不懂自家主子的意图。
“因为他已经没了价值。”
合欢榻上的人当真是风华绝代。一袭红衣华丽无比,面容姣好,满满都是妩媚。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透露着风情。
声音却是冰冷刺骨。
当今十四公主是皇后娘娘幺女,母族强大,更有嫡亲太子哥哥在上护着。
又因着皇后娘娘为人宽厚,甚得民心,连带着也拥护起皇后的子女来。
当今圣上与皇后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对其爱妻所生之女更是娇宠。
怎料,公主八岁那年出宫游玩,因遇敌国刺杀,逃跑中被人贩子带走。
再寻回来时,性情大变,由天真善良的人儿变得越来越暴虐。
稍不顺心,便大发雷霆,手下的人非死即残。
另一个婢女清衣走上前,她是那场意外一直陪着主子的,主子为什么性情大变,她是知情的。
“主子,如今周小姐已经许配给宁国公的公子宁嗣音了。”
自家公主想的是什么,清衣最是了解。
之前接触丞相家的张公子也是因为偶然听说周小姐与张公子有婚约。
“清衣,明天制造一场偶遇。”本宫许久不见她了。
清衣走上前一步:“公主,收手吧!”
公主,清衣不能看着您再错下去了。十年前那场意外不是你的错。
萧云棠抬眸,黝黑的眸子直直看向清衣:“凭什么?”
“公主,您这样会遭天下人耻笑的!”
清衣如此说着,直直跪在萧云棠面前。
“清衣……”萧云棠弯下身子,纤纤细手挑起清衣精致的下巴:“本宫做事,不要多问,懂么?”
清衣俏脸一白,主子已经彻底沦陷了。
从那回来后,主子就变了,再也不是那个被娇养的小公主了。
清衣退下后,萧云棠陷入沉思,周家小六是她唯一的阳光。
她被人贩子骗走的事情,被有心之人散布在京城。一夜之间她就成为笑柄。
她那年八岁,半年后,父皇大办寿宴,所有的人都看向她,眼神复杂:同情,厌恶,看不起,怜悯,嘲笑……
她没想到,平日里巴结自己的人都是这副嘴脸。再没有人主动和她说话,她听到那些贵女在背地里说她肮脏不堪……
她独自坐一席,连周围都没人敢坐,无形的排挤。哪怕她贵为嫡公主。
然而一个个面生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向她,涩涩地问: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她没有看到对方的嘲笑,有的只是满满的友好和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会拒绝。
小女孩脖间挂着蓝田玉,倒是和她人一样,如玉一般温润细腻。
……
萧云棠此番回忆着,不禁低低笑出声,比男人还蛊惑人心。
红袖傻傻盯着自家公主,每次想起周家小六,公主都会笑出声,脸随着笑起来,变得柔美。
红袖,看着萧云棠,公主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不往园-
“唉,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给嫁了呢。”
周六舟蹲在一丛花前,叹息着。“不过,好像也不亏啊。”
“唉~”就这么一个下午,自打踏青回来,周六舟蹲在地上也不知在那干什么,拿着树枝,在地上划写着一些文字。
暮然,住了手,兀自离去。原地上写着:诗不复周,舟何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