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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天使or魔鬼

人生总是充满了酸甜苦辣,有甜蜜就有悲伤,有喜悦就有苦痛,这一生,我们会遇到许多的人,有些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有些人会与你并肩而行,经历你的一些故事,感染你的一些情绪,不论是爱到极致也好,恨到极致也罢,终归会随着生命的消逝而烟消云散,爱或恨都无法带走,正如我们一个人来到这个世上,终究也会一个人离去,人生已是苦短,又何必自讨烦恼呢?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嘉卉走在一条寂静的小路上,这条路直接通向中心广场,那里有个巨大的音乐喷泉,会随着不同的音乐变换出各式的形状。嘉卉背着画夹,漫无目的的走着,和煦的阳光并未照进她的心房,清秀的小脸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早上,承宇留下一张纸条就离开了,空荡荡的屋子,让她心里很是失落,这么长时间,她早已习惯了这种陪伴,如今突然的失去,让她感觉心里似乎缺了一角。嘉卉不想让自己的情绪过于低落,于是背起了画夹,来到外面散散心。

广场上的人很少,偶有一两个路人经过,两三个叼着烟的黄发男子,溜着直排轮。嘉卉将画夹放下,对着广场中心的雕塑比了一下,拿出画笔,开始临摹。作画是一件能让她完全静下心来的事情,每当这个时候,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她和手中的画笔。嘉卉静静的打量着眼前高大的塑像,欧式的面孔,很是精致的一张脸,可是如果眼窝不那样深陷就更好了,眉毛应该更浓密一样,额头应该更宽一些,嘉卉想着,画笔在手中沙沙作响,片刻后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眼前。

“承宇?”她竟然不知不觉中画成了沈承宇的样子,仅仅半天没见,已经开始想他了,嘉卉无奈的叹息着。

“你这是临摹还是创作呀?怎么给人家换了一张脸。”

嘉卉抬头,又是那张让她现在避之唯恐不及的脸,“怎么又是你?”

“可能是因为缘分吧。”陆离作势思考着,笑容满面的答道,垂下的眼睑悄然掩去了双眸中的一丝落寞。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就算是偶遇,也拜托你假装没看见好不好?”嘉卉无奈的说道。

“小丫头,你说这话太没良心了,”陆离点了点嘉卉的额头,“怎么能假装没看见呢?”

“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嘉卉不满的抗议道,“还有,我不知道你靠近我是什么目的,但是我心里只能装得下一个人,所以你不用再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嘉卉看着陆离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

陆离沉默了半响,眼前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严肃的紧绷着,他突然开始爆笑了起来,“哈哈,所以说你是小孩子呀,说的话都是孩子气,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你了?”

“啊?那你那天……”嘉卉有些懵。

“那天是哪天?我怎么了吗?”陆离看着嘉卉眼中闪着异样的光。

“那…那你为什么老是缠着我?”嘉卉气鼓鼓的答道。

“画室是你家的吗?广场是你建的吗?难道和你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就是缠着你吗?还是说……”陆离探过身子,靠近嘉卉的脸,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眨了眨,“其实是你对我有意思,所以才格外关注我?”

“有意思你个头呀!”嘉卉涨红着脸,别过头去,跟这个家伙根本就无法沟通。

陆离低笑几声,坐到了嘉卉的对面,“给我也画一张吧。”

“画什么?”

“画我呀,笨蛋。”

“我为什么要画你?”嘉卉抗议道。

“就凭我愿意免费当你的模特呀。”陆离笑着眨了眨眼。

“你……”

“哟,小姐姐,你还给人作画呢?”一个粗鲁的声音突然闯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那几个溜直排轮的年轻人,此时正叼着烟站在他们面前,几双眼睛贼溜溜的上下不住的打量着嘉卉。

“不好意思,我不给人作画。”嘉卉果断的回绝道。

“那坐你对面的这个哥们儿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是他看着你画?”一阵哄笑声。

“你们误会了,我画的不是他,他只是路过而已。”嘉卉冷静的答道,已经开始收拾画夹。

“那小姐姐,我们也看着你画好不好呀。”一个油腻的声音,恶心的让人浑身发毛。

“你们确定要在这儿看着吗?”陆离冷笑着,虽然坐着,无形之中却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让人倍感压力。

“算了,算了,他们应该认识的,走吧,别惹事儿了,”年纪较小的一个拉了身边的两个同伴儿。

“怕什么,咱们可是三个人。”染着黄发的三角眼破口骂道。

“算了,走吧,走吧,”年纪小点的那个努力拉扯着两个同伴离开。

“大白天的,还遇到这种事儿。”嘉卉嘟囔着,现在总有一些年轻人不学好,还一副自己很酷的样子。

“我说,你应该谢谢我吧,如果不是我,你可就有麻烦了。”陆离双手插着口袋,一副很拽的模样。

“如果不是你坐到我对面,非要让我画你,他们也不会误会然后过来找麻烦呀。”嘉卉不服气的答道。

“你也太天真了吧,你没注意,那几个家伙早就打量你半天了吗?”

“有吗?”嘉卉一直在专心作画,确实没有注意到周边的情况。

“当然有了,也就你这个笨蛋发现不了,我就是因为那几个小子不怀好意,才特意过来找你说话的,所以,你是不是应该要谢谢我?”陆离挑眉笑道。

“好吧,谢谢你,”嘉卉小声嘟囔着,一边收拾着画夹。

“这可是你第一次谢我,”陆离开心的笑道,好看的桃花眼弯成了一弯月牙。

“是呀,”嘉卉故意没好气的说道,感觉有一丝的尴尬。

陆离看着嘉卉,一脸的满足,“你渴不渴呀?”

“啊?还好。”

“我去买点水吧。”

“不用了,我收拾好就走了。”

“我去买点吧,我渴了,你在这儿等我。”陆离不容拒绝的说道,眼中却是含着笑意,转身,便小跑着走开了。

“哎,我说……”这个家伙怎么总是自作主张,嘉卉不满的撇了撇嘴。

酒吧旁边的一条暗巷中。

几个年轻人叼着烟,围聚在一起,“你收了多少钱?”黄头发的三角眼问道。

“早上劫了一个妹子,收了一百块钱,”一个满脸横肉的寸头男答道。

“你呢?”三角眼看向旁边个子小点的圆脸问道。

“我,我遇到一个中学生,要了二十块钱。”小圆脸不安的答道。

“白痴啊你,”三角眼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现在的学生出手都很阔绰的,你就要了那么点钱!”

“我,我下次多要点。”小圆脸捂着头,小声答道。

“算了,指望你这个笨蛋,还不如指望天上掉馅饼呢!”三角眼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哎,话说刚刚那个妹子点真正哎,”寸头男一脸猥琐的笑着。

“那妞儿确实不错,可惜旁边有个碍事儿的。”三角眼不满的答道。

“就凭你们几个也敢议论她?”突然传来的一声冷笑,阴森的让人不寒而栗。

“又是你,”三角眼挺身往前走了两步,一副要揍人的架势。

“本少爷一想到你们几个刚才的眼神儿心里就不舒服,”陆离双手交握,按着指关节嘎嘎作响。

“我看你小子是欠揍。”三角眼招呼着身后的两人,“给这小子松松骨。”

几个人抡起拳头便朝陆离扑去,陆离双手插兜,抬腿冲着正面扑过来的寸头男一个猛踹,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他便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痛到无法动弹。三角眼见状抄起身边的一个铁棍迎面就朝陆离劈去,陆离单手握住铁棍,另一只手反手一扭,三角眼的胳膊便错了位,两个人倒在地上不住的呻吟着,小圆脸吓得缩到墙角,浑身打着哆嗦。

陆离不屑的冷笑一声,“就你们这点本事还想学别人抢劫,我今天也算是给你们点教训了,免得你们以后遇到更大的麻烦。”他掸了掸衣服上的灰,伸了伸手臂,冷笑着说道,“还不够我活动开的,简直废物,”说完,双手插回兜里,慢悠悠的转过身,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嘉卉坐在长椅上,不住的张望着,陆离这个家伙跑哪儿去买饮料了,怎么还不回来,她有些不耐烦的站起来,想四处找找。

“哎呦,你这是迫不及待的要见我了吗?”熟悉的痞笑声,还是那双迷死人不偿命的桃花眼。

“你跑哪儿去了,这么久?”嘉卉抱怨道。

“我看天气不错,就顺带着活动了一下筋骨。”陆离面不改色的微笑道。

“我在这儿等你半天,你却自己跑去玩儿了!”嘉卉气鼓鼓的抗议道。

“可我给你带了好喝的奶茶呀,”陆离微笑着,笑的面容和煦,桃花眼里仿佛盛着一湾春水。

嘉卉缩了缩肩,“奶茶我收下了,以后别这样看着我。”

“你害羞了?”陆离凑上前,看着嘉卉低垂的头,柔声说道,“是不是发现,本少爷其实长得蛮帅的。”暧昧的气息喷洒在嘉卉的耳畔,“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我说,你自我感觉也太好了些吧?你不要得寸进尺哦!”嘉卉立马跳开一步,拉开与陆离之间的距离。

“这个小姐姐好漂亮呀,哥哥给姐姐买支花吧。”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嘉卉回首,一个身着背带裤,头戴棒球帽的小男孩正举着不知从哪里摘的一支花看着她。

“小朋友,你这花从哪儿来的呀?”嘉卉蹲下身,点了点小男孩的头,温柔的询问道。

“从那边的花池摘的。”小男孩如实的答道。

“那你为什么要哥哥买花呀?”

“因为我想吃棒棒糖,可是身上没带钱。”

“你家的大人呢?”

“他们在广场那边,我得偷偷买,他们不让我吃糖的。”小男孩一脸郁闷的答道。

“那你应该听话少吃糖呀。”

“我就吃一个,不多的。”

嘉卉笑着摸了摸小男孩胖嘟嘟的小脸,“好可爱的孩子。”

陆离望着眼前的两人,心中一片温暖,心里空白的一角好似被渐渐填满,那是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他俯下身,点了点小男孩的棒球帽,“小鬼头,你这花怎么卖?”

小男孩认真的想了想,“一支棒棒糖的钱。”

陆离笑着从钱包里掏出了一百块钱,“给你。”

“不需要这么多的。”小男孩一脸正经的答道。

“可是,哥哥没有零钱呀。”陆离无奈的摊了摊手。

小男孩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头,胖乎乎的小脸因为纠结而憋得通红,陆离笑着拧了拧小家伙的脸,“这样吧,你拿着这钱去买棒棒糖,剩下的钱就存起来,以后在路上看到需要帮助的人,你就拿这钱去帮助他们,怎么样?”

小男孩嘟着嘴想了想,然后认真的点头道,“好,就按天使哥哥说的做。”

“天使哥哥?”

“对呀,哥哥笑起来就像天使那样好看。”小男孩甜甜的笑着,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哥哥再见。”

“竟然有人说你像天使哎。”嘉卉看着陆离一脸戏谑的调笑道。

陆离嘴角轻轻扬起,他转过身,扶着嘉卉的双肩,盯着她满是笑意的眼眸,认真的答道,“天使还是恶魔,仅在你的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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