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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6.野女

花如练有此反应,华君浩早有心理准备。

花如练还不肯罢休,一直嚷:“妈,我要下车,妈,我要下车。”

花遇瑶劝住她:“下车干嘛?到了医院自然让你下车。”

“就算要到医院检查,也不要坐这人的车。”花如练一直捶打着车窗要求下车。

大马路上停车乱走,非常危险,华君浩当然不依她,任着她叫也要送到医院来。

来到医院,他怎么都没有料到,张雪琪就站在医院门口,看到他的车,就迎来上去,华君浩见了,有点生厌,他连车窗都懒得摇下来。

等人都下车了,张雪琪就说:“那孩子没事吧?”

一边说着,一边打量花遇瑶,见她艳光褪去,已然变为粗糙的中年妇女,她警惕渐消,松了一口气来。

华君浩看着张雪琪,说:“你怎么来这了?”

“灼灼打电话给我,说她伤了人,咱们孩子把别人孩子打伤了,我过意不去,一定要看过才心安。”张雪琪应着。

华君浩笑了一声,说:“灼灼哪来电话?”

“她借小梁的电话来打的。”

“你速度很快嘛?比我还先到医院。”

“刚好就在附近。出了这样的事,我不亲自过来赔礼说不过去。”

就在两人对话期间,花如练一下车便逃也似的撒腿就跑,花遇瑶也不想对着这种尴尬场面,连忙追着花如练去了。

追上了花如练,花遇瑶对着她说:“如练,不得对叔叔无礼。”

“叔叔?妈,他是华君浩。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花遇瑶大声镇住她:“你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可以跟他保持距离,但不得对别人无礼。”

电梯门开了,花如练第一次看到电梯,她以前所在的地方都没有电梯,她不敢像其他人一样走进这个铁盒子,趁这犹豫的当儿,她说:“妈,我们先躲起来,别被那人找到了。”

花遇瑶也并不想再见到华君浩,于是拉着女儿躲到楼梯间。

然后两人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出了医院,找了个隐秘点的快餐店吃饭。

“妈,刚刚那女人是不是华灼灼的妈?”花如练问,方才虽然跑得匆忙,但她看得出来,那个女人养尊处优。

“如练,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很想知道关于华君浩的事,今天避无可避,我都跟你说清楚,华君浩当年确实跟我们一起生活过,但我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领过证,他不算是你爸爸,后来和华灼灼母女一起生活,那是他的选择,你别一直认准是他抛弃我们,不管你信不信,我们的生活里,原本就不该有这个人,他不欠你任何东西,你气他怨他,都是无理取闹。”

花如练激动起来:“怎么不欠?生我不养我,还算不欠?妈,你今天有没有看到华灼灼,你看看华灼灼,再看看我,你看看华灼灼她妈,再看看你自己,如果不是华君浩抛弃妻女喜新厌旧,今天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人是我们而不是她们。”

花遇瑶声音大了起来:“别人过得好是别人的事,未必是华君浩带给她们的,别人怎么富贵,与你何关,有什么好比?各人有各人的命,别混为一谈。”

花如练也是牙尖嘴利的,她不想掩饰心中想法:“怎么不混为一谈?如果华灼灼只是我在街边遇到的随便一个路人我一定不比,但是我们的爸爸都是华君浩。”

花遇瑶被激怒了,语重:“你别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去衡量他,他不是!”

花如练听了,便也低头,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呢喃着说:“对,对,我从小没有爸爸,以前是,以后也是。我情愿没有爸爸,也不要被人叫野女。”

花遇瑶看着女儿如此,心软了下来,轻轻对她说:“你不是野女,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可以为你做一切事情。”

自花如练懂事以来,花遇瑶甚少说这样肉麻的话,今天的花如练听了格外受用,她眼泪一下子哒哒流下。

要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到底多么缺爱。

晚饭过后,花遇瑶看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估摸着华君浩也该走了,才重新回医院检查。

花如练悄悄四处搜索,果然不再见到华君浩影子。

是的,她想逃离他,但又关心他是否关心自己。

第二天花如练照常上学。

华灼灼走进教室的时候,大家都看到她眼睛肿了些。

两人一整个上午都没说话。

这天中午,花如练带了饭来,花遇瑶说头受伤了就别两头走了,一大早起来煮饭把饭放到保温瓶给她带了去。

那时候的学生,基本上都是中午回家吃饭的,很少会留校吃午饭,到了中午时分,课室就只剩下花如练了。

花如练没有想到,她吃饭的时候,华灼灼也捧着个饭盒进来了。

饭盒是hellokitty的饭盒,她回到座位,一坐下,就吃了起来。

花如练闻到了她那香喷喷的饭菜香。

两人就这样,一句话都不说,一前一后坐着,吃着饭。

华灼灼一边吃,一边来了气,昨晚回家,她可没好过,张雪琪一回到,关上房门就是哭,而华君浩没跟她说过一句话,这所有一切,不过是拜花如练所赐。

以前幸福和睦的家忽一下像掉进冰窖一样,华灼灼不想回家去,连吃饭都不想回去了,索性叫张雪琪做好了饭让司机送过来。

没想到这么巧,花如练也留校吃饭。

更加没想到,司机居然还提着一个保温瓶进来了。

华灼灼问:“梁叔叔,怎么了?你拿的是什么?”

司机小梁说:“这是炖汤。”

“哦,刚刚忘了给我了?放下吧!”

小梁有点不知所措,想了想,他还是提着保温瓶走到花如练桌上放下。

华灼灼纠正他:“梁叔叔,这才是我的桌子。”

小梁也难为情,但没办法,唯有实话实说:“这是先生叫我带给她的。”

言罢,他没好意思看华灼灼脸色五颜六色的表情,就转过身来,对花如练说:“你好,你在就正好了,本来想放下写个纸条就算了,这是华先生叫我带给你的,他还说,你头部受伤了,需要好好补补。”

花如练把汤递回给小梁,说:“谢谢,但是我不需要。”

华灼灼拿过保温瓶,打开,就叫嚷着:“这可是海参花胶汤,你可知道什么是海参花胶?你肯定没见过,爸爸真是的,我喝腻了不要的东西才拿给别人。”

花如练听了这话,当然不开心,但也懒得吭声和她计较。

小梁见华灼灼又把保温瓶放到花如练桌上,就当交了差,对花如练说:“你好好喝,我先回去了。”

说完,一阵风似的走了。

华灼灼越想越气愤,见眼下四处无人了,也是一个羞辱花如练的好时机,便说:“别装了,有得吃你就好好吃,你现在不吃,兴许一辈子都没机会吃。”

花如练听不下去了,说:“不就海参花胶吗?有什么了不起?”

华灼灼翻了一下白眼,轻笑:“没什么了不起,就是你们这种穷人不大吃得起而已。”

花如练被激怒了,说:“华灼灼,你神气什么?你骄傲什么?是,没错,你成绩好,你养尊处优,你长得好看,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当年如果不是你妈这个狐狸精勾引了华君浩,今天吃不起海参花胶的人是你而不是我花如练。”

华灼灼也被花如练这话气得脸红脖子粗,她高声喊:“你说谁是狐狸精,你说清楚点,你要搞清楚,他们是合法夫妻,我是他们名正言顺的女儿,而你,你只是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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