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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暴露与代价

瞳笛出世,将俩人救起。和盟达成,姬墨离开。天瞳族墓现,萧星与瞳笛相随,前往天瞳族遗脉之地。

朦朦胧胧的幽月,带着一丝淡淡的阴暗遥坠天穹,凄白中混杂淡淡阴暗的月光洒落,将四周林立的黑色铁树照的宛如鬼物,张牙舞爪,阴气森森。

警惕的望着四周那沉寂不动的魂蠠,直至良久,确定不会再引动暴乱,萧星紧绷的心神才猛地一松。

这一幕,让前方带路的瞳笛看的摇头不已,眼中带了一丝淡淡鄙夷。

夜幕无尽,清晨永明,当一抹凄白的利剑划破阴冷的夜幕,一座庞然大物渐渐出现在了萧星面前。

那是一座高达数十丈,占地数里的椭圆形古墓,晕白的玉墙,漆黑的石门,以及浑如一体的外观,无言的诉说着它的不凡。

而从远处看,此墓犹如一个倒扣的玉碗,静静杵立在清冷的晨幕下,白芒绕体,磅礴巍峨。

驻足在漆黑的石门处,看着面前这座如小山般的玉墓,萧星正凝眸观望,便见瞳笛一声不响的推门而入,无奈,萧星只能默然跟上。

“这里,是我族第一位先祖,瞳天古帝的长眠之处,当年封天一战,父神陷入囹圄,先祖为救父神,与其它八大古帝一起杀入重围,最终力竭而亡,身骨无存。不得已我们只能在这里建立了一座衣冠冢……”

行走在冰冷的墓室中,瞳笛面带缅怀,敬畏的诉说着此地的由来,萧星身体微颤的随于身后,双眼看着四周,嘴唇紧抿,双拳紧握,无言沉默。

对此,瞳笛一无所觉,依旧缓慢,低沉的诉说着祖先那远去的荣耀,仿佛沉浸在了那久远的年代不能自已。

只是,辉煌恍如梦,枯坟古墓身,人死心不灭,灯去梦长存。看着身侧寂静的墓道,想着如今族人的处境,渐渐地,她嘴中的低语,化为了一声淡淡的叹息。

墓道中,俩人陷入了沉默,低沉的脚步声渐起,仿佛英灵的叹息,时间的无奈,悲凉而苦涩。

良久后,萧星沙哑低语。

“恨么?”

微微一顿,瞳笛并没有回头,而是看着前方光芒隐现出口,默然低语:“没有父神,就没有现在的我们……”

萧星沉默。

回首凝望来时路,一滴浊泪,从眼角渐渐滑落……

“走吧!”

长呼一口气,萧星抿去心神,抬首看向了前方,当先推门而入。其身侧的瞳笛怔然,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后,转身离开。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便不关她的事了。

察觉到瞳笛离去,萧星微微一怔,随即没有理会,径直打量起了面前。

琉璃玉墙环护,缠龙金柱杵立,如眼所见,一片恢弘大气,偌大的墓室没有一丝应有的阴森,艳金的烛火,流转的金芒,将四周照的通透,仿若步入高亭阔院,目不暇接。

而在墓室正中央,一位素袍老者盘膝而坐,头携一条漆黑布条,此时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萧公子,老夫等你好久了……呵呵。”

“萧某,多谢当日的救命之恩!”缓步踏入,萧星对着老者遥遥一礼。

“呵呵,不必客气,坐吧。不错,不错……”微微一摆手,算是见过,瞳一便一脸笑容的打量起了萧星,眼神暗闪,频频点头,似乎颇为满意。

这让萧星看的心头一紧,心中惊疑不定,不明白对方在搞什么鬼的他,便率先开口出言:“萧某心中有一事不明,不知瞳族长可否为萧某解惑?”

“呵呵……”看着萧星警惕的神情,瞳一爽朗一笑。

“是老夫唐突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老夫瞳一,如今算是这支遗脉的领导者。萧公子不必如此,我族对于公子,没有恶意。相反,我族还会对你不遗余力的帮助,保证你的安全,还望萧公子莫要嫌弃我这破落之族。”

“哦?此话何意?”

“呵呵,若是老夫所料不错,我族至宝幽煞珠,应该在公子身上吧?”

此话一落,此处瞬间一静。

萧星瞳孔一缩,凝眸看着面前一脸和善的瞳一,几乎下意识的就要反驳,却又在瞬间默然,无言以对。

被发现了!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发现的,但是这已经不重要,虽然幽煞珠严格来说是自己的,但是对方毕竟拥有了尽万年,有这手段,并不奇怪。

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自己该怎么办?

还回去?

还是反抗?

哪一条都走不通,若是灵魄在手,还回去也无所谓,此物对于自己来说,不过是一个器物罢了。可问题是现在自己的灵魄不知所踪,全凭此物傍身,顺带寻找灵魄,如何能还?

至于反抗,抛开其它不说,说实话,萧星心底实在不愿意,毕竟他们是自己徒弟的后人,现如今又成了如此模样,着实难以下手。况且他也打不过人家啊!

一时间,萧星陷入了两难。

萧星的沉默,瞳一看在眼里,心下更加笃定之际,眼神一闪,笑道:“呵呵,萧公子不必惶然,若是想要取回来,老夫早就动手了,何必如此?”

“那不知瞳族长意欲何为?”

对于此话,萧星不置可否,平心而论,若是自己站在对方角度,一定会将此物拿回来的,抛开此物的归属不谈,就说现在金瞳族境况,若是有了此物,那么来日东山再起,也有了依仗不是?

“呵呵,不知在萧公子眼里,老夫是聪明人还是蠢货?”

“什么意思?”眉头一皱,萧星有些不明所以。

又来?

瞳一见状,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肃然道:“说实话,若是换做以前,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不管你是否已经掌控幽煞珠,我族必定会不择手段的将此物拿回,毕竟此物非同小可,其内牵连重大,甚至有关父神之秘。但现在,你也看到了,我族已经消弭,族人十不存一,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

“而你现在能站在这里,那么说明你已经得到了幽煞珠的认同,甚至已经将其掌控。否则,它也不会指引你去天荒城,开启我族秘境之钥,将玄灵秘境公诸于众。鉴于此,我要是再出手,恐怕会引起诸多变数,从而得不偿失,所以,我不敢,也不愿再冒险。这么说,公子是否明白?”

话已经挑明,萧星的心一松。

套用‘寒凌’的那句话来说,聪明人,会与他结盟,从而得到更大的利益,而蠢货,则会将其抓住,掌控他。

显然,瞳一是个聪明人。

既然明白了瞳一的心思,萧星也不再纠结,开口道:“那么,我需要付出些什么?亦或者说,我需要做出什么样的保证?”

“萧公子痛快!”

严肃的脸色一松,瞳一眼带满意的点头笑道:“三点,第一,若是萧公子以后有力,还望看在幽煞珠的情分上,照拂我族一二,不求重现辉煌,但求血脉留存,可否?”

“可以,但有所求,萧某绝不推辞!”萧星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予,即便瞳一不说,萧星也有此打算,毕竟再怎样,这也是‘故人’骨血。

“好!”

瞳一眼神一亮,他何等人物,自然能听出萧星是否真情假意,心怀大慰下,再度开口:“第二,若是萧公子日后行走天下,碰到我族之人,还望萧公子照拂一二,顺便告知他们,我等在这里等候他们回家。当然,这一点老朽并不强求,随缘即可。”

“瞳老放心,若是遇到,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第二点,其实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念想罢了,为的只是那一抹希翼,天下何其大,是否能遇到,都要看缘分,所以萧星并不会回驳。

而瞳一,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这一点,俩人都清楚。不过他看向萧星的眼神,愈加的和蔼,宛如慈祥的老者看后辈一样,满是满意。

顿了顿后,瞳一的脸色渐渐变化,笑容一收,再次肃然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族需要你的……嗯,其实是你体内的幽煞珠帮助,实不相瞒,此间祖墓之内,有着一件对于我等来说足以媲美,甚至远超幽煞珠的重宝,只是其内被大量幽煞之力围聚,所以……”

原来如此……

萧星此时心中一松,凝眸看着面前有些热切的瞳一,暗自起伏的心绪猛地平稳,之前还有所怀疑瞳一欲擒故纵,表里不一,现在看来,是有些小人之心了。

想罢,他也不娇气,直接肃然点头:“可以!”

“哈哈哈,好,好,好!萧公子果然是痛快人,哈哈!”瞳一闻言,略紧的老脸一松,突然老怀大慰的大笑不已。

对此,萧星有些意外,顿了顿,开口道:“瞳老就如此信的过萧某?”

“呵呵,一路走来,萧公子的所作所为老朽都看在眼里。危机之际,对朋友不离不弃,吞服幽魂果与敌相抗,救其性命,甚至不惜已身犯陷,行那调虎离山之计,只求朋友安全。而困苦之余,又能对要挟自己的敌人施以援手,将其带入此地,即便对方身死,也不会对其弃之不顾,拖着其躯体行走,直至力竭。如此性情,老朽还有何顾虑?而正是因为这些,老朽才会决定,将幽煞珠交托于你。否则……”

“呵呵……”萧星闻言,苦笑一声,起身微微一拜。

片刻后,礼毕,起身看着面前含笑而坐的瞳一,眼神闪了闪,长出一口气,凝眸道:“既然如此,萧某还有一个问题,不知瞳老是否可以……”

不过这一次,他的话音未落,瞳一便眼神一闪,苦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你想问的,我大致明白。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此事为何,自从我有记忆起,幽煞珠就成了那副样子。我只是知道煞灵与幽煞珠分开,被秘存于玄灵秘境,但原因我也不清楚,否则,若是幽煞珠完好,我族岂能有今日困境?当日,族中许多人也请求释放煞灵,用其御敌,但被族长……唉……”说完,他满脸落寞的抿嘴不严,殷红的双眼中隐忧泪花闪现。

对此,萧星只能沉默,心中隐隐有着失落。

其实,他在意的并不是幽煞珠内的煞灵,而是想询问自己的灵魄下落,是否存于秘境之内,可看这样子,瞳一明显也不知道,索性也就不再询问。

“不知公子往日有何打算?”看到萧星有些失落,瞳一目光一闪,岔开话题,开口道。

“瞳老心中已然有数,又何必明知故问……”压下心中的失落,萧星苦笑回应。

“终究还是避不过么,族长宁愿灭族,也不愿动用煞灵,现在看来……呵,也不知是福是祸。”瞳一闻言,默然一叹。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点到即可,说的太明反而不好。

“罢了,天瞳一族已经消弭,朝不保夕,还想那些作甚。此间事已了,想必公子已经困乏,数日后,咱们开始如何?”

“好,萧某告辞!”

虽然有些讶异对方如此急切,但已经答应人家,萧星也没有多想,起身一礼后转身离开,徒留瞳一在原地目光闪烁的看着他,良久,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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