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这是真的吗?“尤氏还是不太相信。
”圣旨不是在这的吗,你摸摸是不是真的“洛秋扬难得当着孩子的面逗了逗尤氏。
尤氏还真的听了洛秋扬的话用手摸起了圣旨。尤氏摸着由上好蚕丝制成的绫锦圣旨心中不免感慨,这份恩德可是夫君和女儿拿命换来的,可要好好珍惜啊。
洛璃高兴的同时,心中不免还有些疑问,便出声问道:
“爹爹,那皇上离我们有十万八千里呢,他是怎么知道女儿的?”
“这事或许是县令杨大人向皇上禀报的吧,边西县出了这么大的战事,杨大人必定要将事情呈送朝廷的,这是惯例。”洛秋扬答道。
“那锦娘之事也是小事,杨大人这样报上去会不会有什么不妥?”尤氏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会的,现在城中百姓对锦娘赞赏不已,瞒是瞒不住的,况且杨大人也不是贪功之人,他赏罚很是分明,锦娘这次立了大功,杨大人不敢知情不报的。”
“可是······”尤氏还是不放心。
“夫人放心,不会有什么事情的的,况且现在圣旨已下,无论如何也于事无补,不如就顺应天意,顺势而为吧。”
听到洛秋扬的话,尤氏也不再言语。洛璃倒是无所谓,反正现在年纪还小,说不定过不了多长时间皇帝就会将自己给忘记了,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还不如看看皇帝到底赏赐那些好东西呢。
洛璃自小喜欢古诗文集,自然也喜欢古装女子的穿衣打扮,只可惜这副小身板还未长成,要不然皇帝赏的那几套首饰定要穿个遍的。
不管洛家人对皇帝的圣旨是高兴也好,惶恐也好也挡不住过年的脚步。俗话说: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炸豆腐,二十六、炖羊肉,二十七、杀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小孩子最希望过年了,过年不仅可以穿新衣服,还可以收压岁钱,吃好东西,一年到头就盼着这一天。但是大人最不希望过年了,因为太忙了,尤氏一直忙到腊月二十九都不得歇一口气。
不过洛秋扬是外调,父母亲朋皆不在身边,也就不需要回宗祠祭祖,过年礼及洛秋扬升值等事宜也早在圣旨到达后不久就派人送出了,现下尤氏正忙着张罗年夜饭的菜式。
今年洛府喜事连连,尤氏早就命管家给府中诸人每人多发一个月的月钱,年夜饭每桌另加两道城中最好的酒楼的招牌菜。下人们知道夫人素来大方,但是今年可都是托了大小姐洛璃的福,所以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大年三十,洛璃早早的就起床了,这可是洛璃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年,自然是欣喜无比的。正想着这年该怎么过呢,就听见丫鬟说洛玉臻和洛玉瑸到了,知道这哥俩来是叫上自己去街上逛逛,洛璃便欣然前往。
每年大年三十至元宵节这天都有外邦人来城内表演节目,而三十这天则是有盛大的开场仪式。
至于为什么选在每年的最后这天,据说是为了图个好兆头,最后一天能有啥好的兆头,也不知道外邦人是怎么想的,刚开始的几年很少有去观看的,只有几个闲的难受的富家子弟来凑热闹。
但架不住时间一长,越来越多的百姓也喜欢上了外邦人表演的节目,这也俨然成了边西县的传统节目了。
洛秋扬知道兄妹三人要出府游玩,想着现在城内也相对安全,就多派了几个下人保护好三人。知道洛秋扬同意了,洛璃高高兴兴的就跟着哥哥弟弟出门了。
这是洛璃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二次出府,第一次就是鞑靼攻城那次。那次洛璃都没有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样子,只顾着往城墙跑了,之后又因为身体原因被洛秋扬据在府里那么长时间,洛璃早就憋坏了,这次出门洛璃可是卯足了劲要好好逛逛的。
刚到街口,洛璃就下了马车,自顾自的逛了起来。年三十的大街上,虽然天气很冷但也挡不住人们过年的热情。一大清早,各个街道就被住在附近的百姓给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家家户户也贴上了春联,看上去喜气洋洋的。
大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的,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很多小孩子早早的穿上了新衣服,在街上三五成群的跑来跑去。街上虽然被打扫的很干净,但路的两边还有不少的积雪,有不少户人家的门口还堆着雪人。
洛璃以前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逛街,这不一会儿的功夫,洛璃身后的丫鬟小厮手里就大包小包的被塞满了。洛璃手里也举着两串糖葫芦吃的正开心,这时就听见前方响起了锣鼓声,热热闹闹的,不少人听见动静也都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洛玉瑧和洛玉瑸兄弟俩陪着洛璃买了半天东西早就不耐烦了,一听见锣鼓声,也立马跑了起来,边跑还边朝洛璃喊着:
“快点,节目开始了,去晚了可占不到好位置了!”
“什么节目啊?这么着急?”洛璃问道。
“就是一年一度的外邦人表演节目的开启仪式,哎呀,去了你就知道了。”洛玉瑧拉着洛璃的手着急的说到。
之前洛秋扬夫妇觉得洛璃姐弟小,年三十从来没有让他们出过府,不过洛玉瑧可是轻车熟路了,不一会就领着弟弟妹妹来到了台下。
外邦人表演节目的台子就在中心主街的一片空地上,台上有个金发碧眼的大胡子正在说着这次仪式的表演内容。
在洛璃看来那大胡子说话很有水平,不仅汉话不错还风趣幽默,没几句就把台下的观众逗的哈哈大笑。
这时就见大胡子的右手从怀里掏出一朵鲜花来,左手一碰,煞时又变成了一根漂亮的细棍,又一碰,细棍不见了,变成了一些五色碎纸飘落在了地上。
台下的百姓无一不睁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与疑惑,有的人还认为那大胡子会什么仙术、法术,立马就要磕头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