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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堪回首

三十天后,夙沙烈焰再次找上我,还再次死皮赖脸地提出要求:“姑姑,小焰要学射箭!”

“你师父在那儿!去找他!”我随意一瞥,某棵大树枝干上,斜躺着一“桃花妖”,慵懒而美丽,睡着的妖孽,更迷人了。

“可是,他好像很忙……”夙沙烈焰看向大树,委屈巴巴地对着手指。

“最后一次!”我皱皱眉,终于,下定了决心。

“嗯!”夙沙烈焰咧嘴一笑。

然后,我再我其师职责,授予他射箭之术,对于这项技能,夙沙烈焰竟然并未表示出惊天之才,倒是实打实地学习了数月之久。

对此,我不知该高兴,还是失望……

三百天后,暗夜府。

“姑姑,小焰……”夙沙烈焰悄悄潜到我身也,扯了扯我的衣角,眼里纯洁无辜,但是,他接下来所做的,却叫人不得不怀疑,他其实很腹黑!

因为,他就是用那双澄澈的眼,再次骗取了我的信任,让我继续教他其它技艺!我很怀疑,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吗?他的师父,到底是拜来干嘛的……

月夜,我漫步长庭,念及白日事宜,心若怅然。

“真是个麻烦精!早知道就不捡他了。”我喃喃自语着。我想要买悔药,哪儿有卖?

“人家以后可是凤君呢!星辰,你捡的这小娃,可不简单呐!”这时,一个美男子从树上跃下,笑意满满。

我一时无语。这么强调,还以为我不知道么?

是啊,他是未来凤君—夙沙烈焰。

那,本宫还要不要留着他呢?唉!

这时的我却没想到,很快,这事儿就不用我纠结了……

翌日,暗夜府门口,马上的夙沙烈焰轻轻挥手:“姑姑,小焰得走了,可能,这一别,就是永别。”

看来,不用留了。

罢了,终究还是要说再见的。

“哦。再见,再也不见。”我也挥了挥手,强行逼回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眼前,那抹红衣渐行渐远,淡出视线,淡出人生。

那如火的红,终究灼烧了天涯。

多少红尘过客,多少过往云烟,只因一声“再见”,天涯流散。

有些人如风随水,你留不住,也不能留。

“星辰,舍不得那小子吧?”慕容襄拍了拍我的左肩,一语中的。

我一时红了脸,心中暗骂:蛔虫如他,可恶!

“本宫毕竟养了这么久,有些舍不得正常得很。就是没想到本宫养了这么久的人儿,就这么白白送了蛇口,便宜她了。”我强装镇定,强颜欢笑,语气中的失落,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蛇?”妖孽戏谑一笑,看着我的眼神里,透了几分古怪。

我将脸扭向一边,多话如他,烦人!

“蛇蝎美人,简称蛇,不行吗?”许久,我已然镇定如初,坦然开口,心中还是不由得冷笑连连,哼哼,小焰肯定不小心喝了她的迷魂汤。

“真是稀奇,在本公子有生之年,居然能亲眼目睹你吃醋。但你这醋吃得也太……哈哈!回去给兄弟们当笑话讲,想必是个不错的谈资。”慕容襄古怪的神色又深重了几分,松开我的肩,转身欲走。

损友如他,鄙视!我摊开双手,一脸地无所谓:“随你。”

“你当真不介意……本公子抖出你这档子事儿?”慕容襄听及此,转头,认真地看向我。

“你觉得,说出来,有人会信?”我直言不讳。

“也对。就连本公子这般绝世人物倒追你数年,都没得到你的芳心。谁还会相信,你会喜欢上那傻小子?唉……”慕容襄的声音渐渐变小,似乎,陷入了思考。

“哼……”我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也罢,陌路相别,此生,我们便再无瓜葛了。

不堪回首,往事也。

该回神了……

呃,好像,面前这个红衣如火的少年……

模样俊朗,眉眼如故。

清瓷般的脸上,眉如远山,斜飞入鬓,宛如工笔描画而出,美得细致。

一袭红衣张扬狂傲,两边袖口各有一圈妖治的艳红色莲花纹,衬着几分清贵,几分魅惑。

好吧,真是他!等等,他怎么又来了?真的,太奇怪了。他不是才跟老水龙闹翻了么?怎么跑这儿来了?莫不是躲祸?

“哟,是凤君哪!”我笑脸相迎。

“拜见姑姑。”他眼眶微红,拂衣便拜。

“君上,请平身。本宫可消受不起您的跪拜。”我一个虚扶,急忙唤住。君民有别,还是划清界线好些。嗯,离他远点儿。

“姑姑,你慢点!”夙沙烈焰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一时愣住了,十分不解,慢点?什么意思?

“啊—”一道划破天际的惊呼响彻云霄,天欲亡吾也!

好吧,我知道他的意思了!可是,我并不想知道啊!我、我、我居然在自家门口摔倒了!形象全毁!

“星辰,你至于么?”慕容襄十分友好地伸出一只手,“来,我扶你。”

“你不懂。”我无情地拍开那只纤长白皙的玉手,小心地扶着门,一点点站起。

众人相视一眼,似乎交流着什么,被我瞥见之后,又匆忙错开。

“爹、娘,他是怎么回事?为何又来了?”我不爽道。这小娃不是说要永别了么?出尔反尔?这个性子可不太好呢!

“人生嘛,十有八九是不如意的。而且啊,有时候,命运这东西,还是挺准的。所以呢,人呀,就得学会适应!”爹沉吟半晌,终于,他还是开口了。

“然后呢?说重点吧。”我默默在心中,冷笑,哼,我似乎猜到了什么了?

“凤君家里出了点事,要在咱家暂住,而我跟你娘会有事忙,所以……”终于,爹作为代表,说出了他们这群人的真正目的。

好!很好!我明白了!但是,我可不是一个乐天知命的人……

“就算真有命运那东西,本宫天生就是来主宰它的!”我傲然开口。

对,我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认命?

“所以,你要造反?”爹娘纷纷皱眉。

“呃,此话怎讲?”我抚额苦笑,呃……有这么夸张么?

“居然连爹娘的话都不听,那你还会听谁的?再这样放纵发展,迟早要造反!”娘夸张大叫。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得好像我以前很听话似的?

“不就让你养个小娃吗?又不是没养过!”爹不爽地瞪我一眼。

瞧瞧,重点来啦!我了然点头:“就是因为养过,才再不想养了!”

诸多往事,不堪回首!

“还有,你怎么就扯到命运上去了?难不成,养他还成了本宫的天定命运?”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本来就是!”爹娘抢答。

切,命运岂能主宰我?我巧笑倩兮:“那本宫就偏要逆命运而行!”

“哼,你能如何逆?离家出走?畏罪自杀,还是怎样?”爹递了个冷眼给我,还带着些许警告含意。

“凭什么不是撵他走或者杀……”我不满哼哼。

“姑姑,你要撵小焰?还是要杀小焰?”那凄迷的泪眼,一如当年。

“小娃,本宫就打个比方!大人说话,小娃乖乖听着就行!”我的心情,极度不爽!

“哦。”夙沙烈焰不再言语。

我这样子就对了嘛,安安静静地做个美男子呗。

“他好歹是一代凤君,你这样,是想被灭族吗?”他的眼中充斥着警告。

我心中微冷,灭族?不会啦……

“都做凤君了,还四处乱跑,也是够够的了。”我打定主意,抗争到底。

“凤君年纪小,贪玩一点再正常不过。你才是够够的了!年纪一大把,还四处乱跑,精力过度旺盛,就该养个小娃好生调整!”爹严肃道。

这话不对劲哪!应该由我拿来教育爹娘才对!

“你们这叫差别对待懂不懂?欺凌本宫这么个娇弱女子,你们好意思吗?”现在,我超级不爽的!当年养这小娃,我就操碎了心,好不容易他走了,我的心才一点点儿地补了回来,绝不能再碎了!哼,今日,我就要抗战到底,绝对不让悲剧重演!

“小娃,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不许赖在此处!”我狠下心来,长痛不如短痛!

“姑姑……”夙沙烈焰的眼神那般无助,那般可怜,让人狠不下心来。

“哭也没用!”不过,我绝不会被苦肉计打败!

可是,两个时辰后……

“行吧,你就暂且住下吧,等玩累了就回去。”好吧,算我怂吧!抗争失败,我,还是妥协了。

他哭了两个时辰,然后……我不得不服输了。

“姑姑,小焰可以自食其力,很好养的,你不用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夙沙烈焰极力为自己辩解,一脸受伤表情。

我有些心虚,这么明显吗?

哎呀呀,被拆穿了小心思,好尴尬地说……

“没有呀。”我决定,打死不承认,看他能咋地?

“有啊!”夙沙烈焰很执着。

“没有啦。”我也一样执着。

“明明就有!”夙沙烈焰穷追不舍,一如当年!

“你说有就有好了。”好吧,我自认拗不过他,没骨气地认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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