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云,关于喻琬琬的那件事情,我一点也不后悔。”程洛禹说:“我们兄弟多年,你不要为了一个小妈养的女儿断了情分。”
“洛禹,你给我脸了吗。”喻霆云苦笑一声:“你为了一个孤女,好。”他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再说下去了。
“霆云,你一定要和我争,那只好到时候争了。”程洛禹说完,挂了电话。
莫约这几天心情一直特别明媚,她画的画,挂在一个不知名的网站上,竟然有人出了一笔不小的价钱买她的画。
“您好,您能把《鹿与鲸》这幅画的版权卖给我们吗?我是一个风景旅游杂志,类似与图鉴这种,面向青春少女的类型,看你的画比较青春灵动,想拿来做我们杂志的插画,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莫约看着聊天对话框弹出来的这样一段话按捺住自己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心:“我再考虑一下。”
对方也不急:“好,我等你消息。”
莫约突然有了一个大胆而冒险的想法,她想开一件关于绘画的工作室,反正,她是学金融的,工作室的资金刚好可以自己打理。
程洛禹今天难得回来吃饭。张姨特意把菜的口味改成他爱吃的,有时候莫约觉得也是为难张姨了,她得根据两个人的口味,去烧出两种不同的菜系。
“莫约。”吃完饭他叫住了她:“到书房来,我送一个东西给你。”
“哦。”她点了点头。
到了书房,她惊讶地发现,本来挂在红楼的画,被随意的扔在了书房的沙发旁。
“这是。”莫约问道。
“给你买回来了。”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讽刺意味。
“你这是干嘛。”她突然觉得有些生气。
“干嘛?你为什么这样,我当初是对你不够好吗。”程洛禹慢慢逼近她:“你为什么总是要和我争吵,为什么总是要拈花惹草,为什么要和一些莫名其妙的男人一起,来惹我生气。”
“你发什么神经,回缑城的那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再说,我都成年了,你凭什么管我。”莫约气诘。她抬头看程洛禹,眼里的泪水倒流,与眼眶碰撞带着冰冷的疼痛。
“就凭我养了你八年。”程洛禹不怒反笑。为什么,别的事情他都可以做得游刃有余。可是,只要遇见她的事,他就觉得麻烦不断,他本来有程氏做背景为她做一些张扬的事,也没什么,可是,兄弟离经。本来就阴郁的心情,一回家又看见了那张画,他认输了,他不是神。
他对她认输了。
“好,我走。”莫约避开他,走到门口,准备收拾行李离开。
“给你的卡留下。”程洛禹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回答他的是一声轻轻的关门声。
莫约收拾好行李箱,下楼的时候张姨看见拿着行李的她,表情由惊愕转变成不知所措:“小姐,你怎么又和少年闹。”
莫约闭上眼里,脑海里出来浮现出那个空荡的房间,怎么都拧不开的门把手,躁郁和不知所措和她一起被囚禁在一起,然后衍生出了极大的绝望。
“他凭什么这样对我”一个念头在她心里叫嚣着。莫约觉得自己错了,她觉得,她只不过从一个囚笼逃到了另一个囚笼,可是当他说出把:“你的银行卡留下来。”
她很想安慰自己:“苏莫约,你自由了,你别再回来了。”可是她心里突然又觉得空落落的。
她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大街,漆黑的夜幕被薄雾笼罩,程家老宅地段在n市较为偏僻,街上空无一人,她有些害怕,学校宿舍因为还是假期还没被开放,她看了看手机联系人,找到了桑梓的电话,电话打通,很快就被接了起来:“莫约,怎么了。”估计是家里来了亲戚,桑梓那边都是在交谈的人声。
:“我被赶出来了。”她似乎很平静,仿佛就像这个丧家之犬不是她一样。
桑梓犹豫了一下,马上说道:“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当桑梓看见路口的莫约的时候,女孩拖着一个笨重的行李箱,娇小的身影几乎快隐没在黑暗的夜色里,她走上前去,拉住她,骂骂咧咧道:“你是不是傻,大冷天的你站在这个路口这么久。”
“桑梓,他这次,是真的不要我了。”莫约眼神里带着小鹿般的湿润,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桑梓看着她,站在那里,身体刚好为她挡住路边的风口·,她若有所思,终于,缓缓说道:“你说的那个人,是程学长吧。”
她早就看出来了,他们篮球场上眼神的交汇,频繁的互动,那辆总是停在学校门口一百米开外的奥迪车,每次都看见莫约脚步雀跃地奔了过去,她以为她的小心思谁都看不见呢,其实其他人早就把一切看在眼里。
到了桑梓家,她的爸爸妈妈意外的热情,在莫约被桑梓推进她的房间的浴室里洗了一个热水澡的时候,桑妈妈就端了一碗排骨汤进来,里面放了几片浅黄色的老姜,桑妈妈笑了一下,说:“小苏喝了,驱驱寒。”莫约道谢,接过排骨汤,她喝着汤,桑梓在她的背后给她擦着头发,擦着擦着,桑梓叹了一口气:“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程学长有什么纠葛,但是没什么误会是解不开的。”
莫约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本来就没什么关系,是我一定要强加上去的。”
深夜,两个女孩子进入了梦乡,莫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朵不知名的野花,在凄雨飘零的夜里摇摇欲坠,突然,有一个男孩子满脸泥泞看不清面容撑着伞,站在她身边,明明很大的伞,男孩却一点也不给自己撑,淋成了落汤鸡也不愿意给自己撑,只默默地守护着自己一方小小的天地。
一定不是程洛禹吧,他这么爱干净。
早上醒来的时候,桑妈妈早已替她们买好包子和豆浆,看着桑梓一家其乐融融的景象,莫约鼻子有点发酸,你不能哭,已经没有人会心疼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