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不敢抬起头来看他,怕自己心软就这样原谅了他。那样对得起九泉之下早早冤死的父母吗?
洛云即使沉默着低头不语,但内心还是比之前要好受多了,至少有人讲出了实情,有人在为自已曾经犯下的罪而惭悔。
费向天看着洛云,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是自己的爷爷,一边是自己的爱人。即使以后事情了结了,洛云还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吗?费向天之所以会残忍的抛弃她,是因为他坚信洛云总有一天会明白他的苦衷。可现在他不确定了,她还会抛开家仇,毫无顾忌地跟他在一起吗?
费向天紧攥着的拳头紧了又紧。胸口处似火辣辣的疼。
“洛云……”费老爷子哽咽地叫了一声,下面的哽在喉咙发不出声来。
洛云抬起头看着这位慈祥的老人,满脸愧疚的望着自已。洛云愤怒了,站起身哽咽道:“老爷子,您不觉得过分吗?一句原谅就能让您安心了?嗯?如若我原谅了您,那我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父母?”
洛云说完冲了出去。
“洛云……”
“洛云……”
“向天,快去追,把这个给她”费老爷子把洛云扔在床上的银行卡递给了他。
费向天接过,赶紧追了出去。门外休息区费父费母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冲出去一个,接着又冲出去一个,哎字发出两声,手也拦了两次,也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好推门走了进去。
老爷子闭上眼睛,仰躺在病床上似是很痛苦。费母想上前询问最终被费父制止。拉着她悄悄走出病房。
费向天在医院门口截住了洛云。
洛云满脸泪痕,眼睛红肿,用力甩开钳制的手道:“放开”
费向天沉着脸拉着洛云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放开我,快点放开”洛云挣扎着,可越是这样费向天攥得越紧。
“啊,疼,手疼,放开”洛云疼得眉头皱成一团。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干嘛?难不成因为自己不原谅他爷爷,就要杀人灭口吗?
快到医院偏僻的后花园时,洛云更加害怕起来。“救命啊”洛云张嘴大喊。
啊是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了,而且还该死的是用嘴堵上的。洛云气愤地瞪大眼睛,用力一推,男人还是站在那如松柏屹立不倒,反而是洛云被弹了出去。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大手掌拉住了她,并一用力又把她拉回了原处。
“你……”无耻两字没说出来就又被堵住了,还好这次是对方的两根手指。
“别喊了,否则就不是堵,而是吻了。”
洛云明白过来后,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无耻,觉得我很好欺负是不是?事到如今还找我干嘛?我告诉你,坏人我一个都不放过,你们就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吧,想要我原谅,连门都没有。”洛云胸口紧缩,用力推开大吼道。然后大步跑开。
费向天呆愣了两秒,看着洛云的背影没再跟上。想说的话一句也没来得及说出口。这让费向天挠心挠肺般难受。
许久之后费向天才平复了一下心情返回病房。把银行卡还给了费老爷子。
洛云回到自己车上时,才想起小海被司机小张送去培训班了。于是驱车去了那里。
离过年只有几天了,马路两边都已经挂上了大红灯笼,街道的两边门店也赶紧放起了贺新年的歌曲,虽然放来放去也就那几首,但也正因为就那几首,更加让人一下子觉得,噢过年了!
大红春联,花灯,窗花,门神等等挂满了整条街,从巷头到巷尾。置办年货地人们,也是脚踩着脚,肩挨着肩地挤来挤去。个个笑开了眉眼。连老人小孩都不例外。
小海今天上午学的绘画。穿过这条街,往右拐再直行200米就到了。当然也可以避开这条街,一样能到,但洛云不想。她觉得自己太孤单了,也许去里面挤挤,心就能装满了。心满了也就容不下那些烦心事了。
洛云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车位,慢慢的停了进去。然后慢慢的挤进了人潮中。然后学着人家进去看看,摸摸,问个价,嗞声太贵了。
然后在人家的骂声中走开。“看你穿得人五人六的,这点小钱还讨还价的,长得漂亮就想不给钱吗?”
一听就是个女的,典型的嫉妒狂。见着比自己漂亮的就不舒服。
洛云笑着走开了,心里无比的爽快。
好不容易逛完了整条街,出来就见洛云手里,一手拿着糖葫芦放在嘴里啃。另一只手提着从新疆人那买来的半斤切糕。说实话洛云本没有想买,只是看着挺好奇的于是去瞧了瞧。新疆小伙子长得挺帅气,操着特珠口音,用一把长刀合着拍子敲着铁架子,“来呀来呀来呀来,新疆的切糕最好吃,免费请你来尝尝,不好吃来不要钱……来呀来呀来呀来,不好吃来不要钱”独特而又美妙地歌声,引得路人鼓起掌来。然后小伙子拿了一些碎碎的给大家品尝。
洛云也伸手拿了一块。嗯,太甜。洛云准备转身就走,却不想被人拉住了手臂。
“美女,我们的切糕好吃不好吃?”小伙子一本正经地问。
“太甜”洛云实说。
“这个不甜,尝尝”小伙子又切了另外一种给她。
“还是……太甜”洛云实说。
“那你再尝尝这个?”小伙子又换了一种。
“还是……”洛云看着小伙子失望的眼神,后面的话真说不出口了。
“好吧,就这个来半斤”洛云妥协了,指着那个花生味的说。
“好咧,美女,新年快乐!”小伙子立马开心地笑了。
“新年快乐!”洛云笑了下,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