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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身世谜初现端倪,戏无心是演哪出

是夜,一处山谷之中,无风却也无月,整个山谷正笼罩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现在正是夏末秋初,昨夜的一场雨又带走了不少夏日的感觉,这山谷中的一些树叶都已经开始微微泛黄。

死寂之中,一个带着斗篷的黑色身影却是悄悄的出现,但天色太过于昏暗以至于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他的身份更是无从知晓。

这黑色身影如同一只在夜间出没的警觉的老鼠,四处张望了许久,终于一个闪身又消失不见了。

待到这身影再次出现之时,他已是在一处不知名的山洞之中。这洞中燃着数盏油灯,将这里照得有些明亮,这人的脸终于是在这灯光下显现出来,只是纵使这光线已然十分明亮,但无论怎么看去都是会觉得这张脸有些模糊不清。

在他的身前,却还有另一个灰色身影此刻正两手背握,背对着他,像是在望着那石墙,一只手抚摸着墙上深凹进去的掌印发呆。

那带着斗篷的男子不敢抬头,只是低着脑袋恭敬地说道:“主人,刚刚收到消息,小主他此时正在赶往昆仑山的路上,似乎是要前去不周仙山求见天玄老人,只是消息说在这之前还发生了一些其他事。”

男子微微抬起头让眼睛尽可能的看见那灰色身影,也不知道对方是否真的有在听自己说话。那灰色身影却是未曾理会这男子,只是轻轻的抚摸着墙壁上的掌印。

许久,那身影才道:“无相,你知道这些掌印是怎么来的吗?”

男子不知此话何意,但只觉得心中惶恐,猛地往地上一跪,才敢开口道:“主人武功盖世,这些掌印自然是主人留下来的。”

那灰色身影听了却是停住了抚摸墙上的许多掌印,将手收了回来,用那苍老而嘶哑的声音笑道:“呵呵,无相你何时学会拍马屁了,我李天风这一生何曾会掌上功夫了,我这毕生的武功都是传授给了那浪子剑聂青云,你见他可会掌上功夫?”

“主人,我...”那男子听到这话,跪着的腿竟是微微颤抖了起来。

“无相,你只需帮我盯住十二鬼面便可,若是这一代的鬼王现身,你就前来告诉我便是。”李天风叹息了一声,终于转过身,将手轻轻搭在那男子的肩膀之上,拍了一下道,“当日恶龙渊之事我也不会怪你,毕竟是他自己跳下去的。”

“这掌乃是大慈悲掌,凭你的资质是参不透的,小心看了走火入魔。”

无相心中一惊,暗道:“我还未看这些掌印,主人却知晓我的想法,主人若是不提醒我,怕是看着这掌印我便可能走火入魔!”当即不敢再有看那墙上掌印的想法,只是说道:“主人,属下知错。”

灯光之下,无相终于看到李天风的脸,那是一张仿佛死人一样的脸,他那双眼早已是漆黑一片,两个空荡荡的眼眶深陷在眉骨之下,像是两个无底深渊。只有堆满了皱纹的一张皮盖住了脸上的骨头,脸颊犹如早已经没有了什么肉,颧骨显得十分的突兀。

无相心中知道,虽然李天风早已经瞎了双眼,看上去也像是吊着一口气说不定哪天就要死的人了,但只要李天风动一动指头,他无相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只会当场毙命。

李天风咳嗽了一声,这才用变得更加的苍老和沙哑的声音问道:“说吧,我那孙儿遇到了些什么事?”

无相不知为何,此时额头竟是冒出了许多汗珠,虽然李天风此时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感情,但他要说的事很有可能让李天风不是那么的高兴。但无论如何,这些事他始终都要告诉李天风的,不然那才是真的会没命。

“那日百变魔君暗中护送小主下山,在山野之地遇见一黑客栈,那黑店中人原是想劫财害命,魔君正要出手救出小主之时,却未曾想不死老人竟然也在暗中潜伏....”

李天风听罢,之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看来,这听雨剑谱,是落在不死老人的手里了。”

“主人,那不死药会不会?”无相也是有些担心的问道,不死药的秘密,他也是从李天风空中听说了一些。

李天风却是摇了摇头道:“呵呵,不死药,哪有那么容易就得到,听雨剑谱藏有不死药的秘密,这消息你可知是谁传出去的吗?也不过是我当年放出去的罢了。至于不死药的秘密,是否真的就在其中,可有人曾考证过?”

“你且去吧,就让他自己成长,你们只管保他性命无碍即可。”李天风说罢,便不再理会无相,转过身去,伸出手去继续抚摸着墙壁上的掌印,过了好一会儿,直到这石洞中早已经空无一人才叹声道:“剑谱之中虽藏有地图,但却只有半张。”

......

而就这样此时,苏学文已是随着那大部队赶到了一处名为归尘谷的地方,距离苏学文上次参悟剑法,已是过了三日。这三日之中,苏学文均是太阳升起才入睡,太阳落山之后便找个偏僻的地方练武,每日过了午时便是用来赶路。

众人刚到山谷,那谷中已是早有一人等候在此。

苏学文稍稍与这大部队晚了一些,到了谷口时只见到许多人都是坐着或者躺在谷外。苏学文上前相问才知原来这些人都是随同前来的侍从而已,那些真正参加考研的人,已经进入了山谷之中。

苏学文也不迟疑,也是谢了一声便赶忙朝着谷中去了。苏学文这一进入谷中,便觉得十分奇怪,刚到谷口之时还是下午,天空艳阳还高高挂着,但进了谷中不多时,却是大雾弥漫。苏学文不敢走得快了,只能慢慢前行,只是刚走了约莫两里路的样子,就听见大雾之中传出一声女人的声音:“凡来着,若是参与考验者则入谷中,其余人还请在谷外等候。”

苏学文听罢,大声回到:“前辈,我也是前来求见天玄老人的,这考验我也是要参加的。”

苏学文话音刚落,只见这浓雾中走出来一女子,只见这人一身红色长裙,满头长发,脸上却是画着那戏子的妆容,一眼看去却是瞧不出她的年纪来。只是细看之下,她的眼角处,已是有了较为明显的皱纹,走路的步伐也是颇为沉稳,不似少女的轻盈之姿,苏学文才能断定她至少应该是三十多岁的年纪。

那妇人走到苏学文身前,微微行了一礼,却是用戏子的唱腔道:“公子,这大雾之后便是戏台,公子想看哪出戏,我便为你演哪出。”

苏学文却是有些诧异,也不知道这人说这话到底是为何意,但心想这女子乃是自己说了是为参加考验而来之后才从大雾之中出来,想必这看哪出戏便是考验的一部分吧。

只是苏学文对戏曲涉猎甚少,几乎是完全不懂,也不知道到底戏曲之中有哪些,思索一番之后,苏学文也是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戏曲,便只好恭声说道:“晚生愚钝,实在是不懂戏曲,还是请前辈为我选一出吧。”

那妇人听了这话,掩面轻笑道:“既是如此,那戏无心便只好为公子演一出雾中送君了。”

话音未落,那妇人却是往后飞身一跃,就又消失在了大雾中。

苏学文又是一人在这雾中,只是此时他觉得这雾变得有些诡异,明明周身都是雾,而自己却没有动,但是他却觉得这雾好像在推着他往后退,或者说苏学文周身所能见到的景物都在不断的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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