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曦从梦中惊醒,连着身旁的叶陌也醒了过来。
两人急急忙忙穿上衣服,跑出房间。
在她们的斜对角,也就是韩雅和李子的房间亮着灯,声音就是从那儿发出来的。
等她们跑过去,楚希城和叶仟两人已经在那了。
一个服装整齐,另一个却只是随便披了件衣服。
不过两个人均是面色凝重。
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楚曦曦首先看到的是瘫坐在地上的李子。随后,是床上双目圆睁眼珠子像是要凸出来的韩雅。
而此刻,其他几人也纷纷赶到。
“怎么了?”林宁问着,他目光向床上移去,惊讶的叫出声,“韩雅!她、她怎么了?”
“不是很明显吗?”叶仟耸耸肩,“这位韩雅小姐已经被人谋杀了。”
“谋杀?”卢哲惊叫道,“你是说,我们中间有人杀死了韩雅吗?这怎么可能!”
“目前情况还不清楚,”叶仟说着,走上前去检查韩雅的尸体。
“尸体还没开始僵硬,死亡时间应该是在20分钟到两个小时之间。”叶仟说道。
他抬高韩雅脖颈。
“脖子上有勒痕,应该是被人用某种绳索之类的东西勒住致死。不过……”
他摸着下巴,眉毛皱了起来。
“从现场来看,韩雅死亡时并没有什么反抗。奇怪,就算是凶手趁她睡着的时候袭击,也应该会有挣扎的痕迹才对。床铺居然连一点也没有乱。”
“这只能说明韩雅事先因为某种情况陷入了昏迷,或者作案现场根本不是这里。”楚曦曦说道。
叶仟点点头:“没错,不过现在也没办法对尸体进行详细检查,无法判断是否有服入致使昏迷的药物。”
他在李子面前蹲下,尽量让语气缓和。
“李子小姐,你是第一目击者,同样也是韩雅的室友,能详细的告诉我们下情况吗?”
李子呆滞着,好久才慢慢开口。
“我不知道,我只是起来去了次厕所。我问韩雅要不要喝水,因为她半夜总是习惯喝点水,谁知道……”
她掩面抽泣,身子在不停颤抖。
“也就是说,凶手是在你离开去上厕所的时间动的手吗?”叶仟皱皱眉,“你大概去了多长时间?”
“大概、大概是十五分钟……”李子呜咽道。
“十五分钟。”叶仟重复了一遍,他转过头看过几人:“抱歉各位,能否说一下在案发前的十五分钟之内都在做什么?”
“你这是在怀疑我们吗?”一直阴沉着脸色的赵博说道。他揪住叶仟的领子,臂膀上的肌肉块块暴起。
“在凶手没有找到之前,每个人都有嫌疑。”虽然被揪住领子,叶仟依旧镇静,“我只是在尽一个侦探的职责而已。”
“赵博!快放开!”林宁语气十分严厉,“韩雅死了的事情大家都接受不了,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凶手!”
赵博瞪着叶仟,不情不愿的放开手。
“抱歉,我没太有时间观念,”卢哲首先说道,“不过案发的时候,我应该是在厨房。半夜有点饿所以去找了些吃的。这一点李子也可以帮我作证。我们在厨房门口碰到还顺便聊了几句。随后我们一起上的楼。回到房间我刚想上床休息就听到李子的叫声。没想到韩雅居然死了,究竟是谁居然忍心这样做?”
“我当时在睡觉,”林宁说道,“不过我一向睡得不沉,依稀听到过三次楼梯响的声音。”
叶仟点点头,这点和卢哲的说法吻合。三次楼梯响的声音,正好是卢哲、李子依次下楼以及结伴而归的时间。
他回头看了眼楚希城,楚希城不漏痕迹的点了点头。示意林宁说的并没有错误。
“我也在睡觉,”陈晨回答道,“不过我并没有听到楼梯的声音。”
赵博阴沉着脸:“这种时间不是在睡觉能在做什么?”
“也就是说,”叶仟摩挲着下巴,“目前有确切不在场证明的只有卢哲和李子,其他人都找不到证明。”
“大侦探,”陈晨突然说道,“如果说我们都有嫌疑的话,那么你旁边那位是不是也有嫌疑呢?”
“你什么意思?”叶仟眯起了眼睛。
“案发之时,你们是立刻赶到的吧?”陈晨说道,“试问从睡梦中惊醒,马上跑去查探的话,理应是像侦探你这样衣衫不整才对。而他穿戴却是如此整齐。真要论嫌疑的话,他应该算是挺大的吧?”
“楚希城他比较谨慎,”叶仟说道,“我们约好每人守半夜。他守上半夜,并没有休息,所以才会穿的整齐。”
“哦?”陈晨笑笑,“也就是说楚先生未卜先知,已经预料到会有事情发生了吗?那是不是也来预测一下凶手是谁呢?”
“你少阴阳怪气的!”叶仟一时火大,用力推了陈晨一把。
陈晨站立不稳,跌到了韩雅身上。
“叶先生,”林宁忙劝道,“陈晨他只是想要找出凶手,并没有恶意的。”
“这是什么?”楚曦曦从地上捡起一张扑克牌,“是刚刚从床上掉下来的。”
“让我看看,”叶仟接过来,“黑桃J?”
那一张掉落的扑克牌,正是黑桃J。
“这有什么含义吗?”林宁问道,“会不会……是韩雅留下的死亡信息?”
“不排除这一可能,”叶仟说道,“不过,是凶手留下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毕竟据已经得到的信息,韩雅死亡时很可能处于不能反抗的昏迷状态,会留下死亡信息的可能很小。”
“如果是凶手留下的话,他为什么会特意留下这样一张扑克呢?”卢哲说道。
“黑桃,正义,J,骑士。嘿嘿嘿,正义的骑士。”陈晨站起来,不住冷笑,“一切不是已经非常明显了吗?”
林宁皱眉:“陈晨你什么意思?”
“还用说吗?自诩为正义的骑士,不就是副社长大人你吗?”陈晨冷笑,“看不惯韩雅一直欺凌李子,所以才伸张正义杀掉了李子,不是吗?”
“陈晨你不要乱说,”林宁压抑着怒气,“你想要找出凶手的心情我能理解,大家同样都想尽快把凶手找出来。但是,你这样胡乱指证只会闹得人心惶惶。”
“嘿嘿。”陈晨冷笑着并没有回答。
房间的温度,似乎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