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嘀嘀咕咕什么呢?到底能不能行?”玲珑一手打向沉言。
“我选的,我选的...”
走出酒廊,坊街两旁已支起了灯笼,灯光铺在两人身上,影子交缠。愈行愈远...
此时正是坊街最闹热,玲珑身着男装,趴在沉言身上左一口老子、右一口单挑,难免不引人瞩目。
“长得这么俊的两个小哥怎么就是一对儿呢?”
“我去,不会是哪家倌楼的吧?这么胆大,就在坊街漫步了?”“...”
起初沉言还听的挺对味,背的还挺乐意。后来指指点点的人越发胆大,口不遮拦。俊脸逐渐阴沉下去,放出威压,一旁的八卦声渐渐弱了下去。
玲珑趴在沉言背上,感受到沉言释放的威压,不舒服起来,一巴掌往沉言脑袋呼去。
“你放什么种族压制,是不是欺负老子没神力了,就打不过你了。收回去!”
“...玲珑,你再打老子一下!!”沉言朝玲珑吼道,威压却收了下去。
“叨叨什么,我饿了。”
沉言加快步伐,找了一家最近的客栈,要了相邻的两间上等房,安顿好玲珑,便出去给玲珑买吃的去了。
亥时,夜深,七月的天气还很闷热,玲珑自被封了神力后,没有了凤凰喜热而不畏寒的体质。
玲珑热得有些口渴,酒醉未醒,便晕晕乎乎起来找口水喝。
“沉言!沉言...人呢?”不见沉言身影,玲珑摇摇晃晃的下了楼,往坊街深处去寻。架不住睡意来袭,眯着眼一手扶着墙施施而行。并未留意走到了哪里,越走越深,玲珑觉着实在走的有些累了,缓缓睁眼。
四周静溢,放眼望去是已经是出了坊街来到了一处湖边,湖边到湖心连着一处木道可达湖心亭。
玲珑正好还有丝闷热,想透透气,便向湖心亭懒懒走去,越走越近时,发现有一男子静站在亭子中央,面向湖心。
他穿着一身素色玄袍,如碧水中捞明月。一头幽黑的及腰长发,湖边的风吹过,连同他的头发也撩起了几丝。
“喂。”玲珑开口,打破了周围的安静。
男子转过身,玲珑缓缓看去,眼前仿佛是山谷中升腾的朝雾,璀璨的光影之下,只见那人长身玉立,只在那儿轻轻一站,便似带来了满目的清辉,从容淡定,气质清华。
但腰间却别着一条红豆骰子做的菩提吊穗。
那是一种慑人的气质,似月似莲,超凡脱俗,隐隐又散发出一丝凛然尊贵的王者风范。
恍若是落入人间的神祗,温和中带着沁人的清冷,双眉漆黑,尤其是那一双眼,清明无垢,澄澈地不似凡人,他望向玲珑。
“公子可有事?”男子开口,如玉石之声,低沉而有磁性。
“你怎么这么好看?”玲珑下意识的说出了心想之话,虽说在南禺、青丘见过的俊朗男子数不胜数。
但眼前男子眼里透着的肆意邪魅却是玲珑在正气禀然的神界未见过的,人间亦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