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浅陌利落地跃到地面上。
“别猜了,我真的就是看你不爽。”语气很嚣张,很欠扁。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看来是没得商量了。
司亦墨凌空跳起,手中的剑挥出凌厉的剑气,自上而下朝着风浅陌劈去。
风浅陌顺手捡起之前随意丢在下面的佩剑,剑刃从剑鞘划出,风浅陌一只手握住剑柄,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这无疑是一个挑衅的动作。
她抬手同样挥出一道剑气。
两道剑气在空中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地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司亦墨瞳孔猛缩,不敢置信。“你……”纵然使剑的人无数,但是能真正领悟到剑道,使出剑气的,现在却也不过十几人,而且,还能发出如此大的威力,更是少之又少。
十几个黑衣人见此,面面相窥。“先撤,回去向教主报告此事。”江湖上竟又多出了一个用剑高手来。
风浅陌道:“剑道天才?啧。”最后一声略带讽刺。
“你到底是何人?!”司亦墨眼神发冷,死死压住嘴里冒出来的献血。刚刚那一剑,她像是随意使出来般,却已让他内伤加重。
“杀你的人。”风浅陌有些不耐烦了,握着长剑,一步步的朝着司亦墨走去。
司亦墨不敢有所动作,后背已布满冷汗。他紧紧握住剑,浑身肌肉紧绷。
这个人是真的想杀了他。
“你们在做什么?”
偏偏就在这时,另一个气运之子来了。
孟梓妤手中提着一个灯笼。
“怎么是你?”她看向风浅陌,“那个臭小子呢?”
提到夜子澜便有些咬牙切齿。
司亦墨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少女,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
气氛有些诡异。
风浅陌有些纠结,要不一起弄死算了?免得哪日女主来找她报仇。
司亦墨开口道:“姑娘快走,这人想取在下性命!”
“啊?”孟梓妤看向风浅陌,她像上次一样戴着一张面具,手中握着剑,浑身冒着寒气,又看向旁边这个俊美公子,似乎是受了内伤。
她心中毫不犹豫的信了司亦墨,已暗中握住一把药粉。
就在这时,暗处响起一道尖叫声,又有一少年跑了出来。
风浅陌蹙眉。
孟梓妤趁机一挥药粉,快速拉住司亦墨道:“跑啊!!”
风浅陌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他们逃走。
过了一会儿,她看向夜子澜道:“你搞什么?不是让你藏好别出来吗?”
“唔,有、有老鼠啊安遥!”夜子澜惊恐道。
风浅陌:“……”
“算了,回去吧。”给夜子澜喂下一颗解毒丸后,提着他的衣领施展轻功,朝客栈赶回去。
气运之子果然麻烦,孟梓妤突然出来救下司亦墨,天道刚刚又在暗处作梗呢。
算了,没关系,来日方长。
……
孟梓妤拉着司奕墨一路狂奔。
司奕墨受着内伤,一直在硬撑着,他问道:“去哪儿?”
孟梓妤回过头对他道:“去医馆,这么晚去客栈的话,很可能会再遇到那个女子。”
怕他多想,她又道:“医馆的老板我认识,他不会出卖你的。”
“好。”司奕墨望着被她抓住的手。
就快到医馆时,司奕墨突然一口血吐了出来。
“你没事吧?”孟梓妤连忙给他把脉。
“内伤严重……你在这儿等下,我进去叫人!”她说完向医馆跑去。
司奕墨眼神逐渐模糊,伸手想去碰她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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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夜子澜迷迷糊糊的醒来。
他梳洗完后,下楼找风浅陌。
风浅陌坐在饭桌前,手撑着下巴,眼睛半眯,看起来懒洋洋的。“快点过来吃饭,吃完就走。”
“嗯,我知道啦。”
他坐下,用筷子夹起一个小包子,咬了一口。
风浅陌喝了一点粥,然后等着夜子澜用完餐,两人收拾行李向着南方而去。
迎着阳光,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安遥,我们要去哪儿?”
“闯荡江湖啊,听说南方最近有大量的魔教之人,不少武林侠士都已经朝那边赶去了,我们去凑凑热闹,路上兴许还能碰上许多有意思的事呢。”
“嗯嗯!”
……
云徐镇,是一个繁华的小镇。
为什么这么说?哦,因为这里人多,赌坊也多。
一个叫作“大大大赌坊”的大赌坊内,一个个赌桌周围围满了人。
其中有一唇红齿白、长相俊俏的少年,站在赌桌前,玩的不亦乐乎。
荷官使劲摇着手中的骰盅,仿佛要把手中的东西摇破。
周围的赌徒们都有些不耐烦了,焦急的催促道:“快点快点!”
荷官“砰”地一声把骰盅压到桌子上,他表情凝重,沉声道:“押大押小!”
“小!”少年扬起笑容,声音带着自信。
周围的赌徒立刻跟着少年一起押小。
荷官双手颤抖的打开骰盅,果真是小!
赌徒们欢呼起来,荷官欲哭无泪。
这少年年纪不大,却没想到是一个老手!看他衣着打扮不普通,本想赢些银子,却反倒一直在输!
少年拿起自己赢得的银子,转身就要走。
荷官冷笑一声,对着旁边几个彪悍的大汉道:“抓住他!”
少年蹙眉,道:“你想做什么?”
“我们怀疑你作弊,还请小公子留下来。”荷官手背在身后道。
少年顿时明白了,气愤不已。
他扭着脖子大喊:“安遥!!”
“不要喊那么大声,我听得到。”带着面具的女子从密集的人群里走出来。
夜子澜愤愤地指向荷官道:“他们见小爷我一直赢,便动了歪心思,诬蔑我作弊。”
“哦。”风浅陌直接拔剑,气势很足的道:“来,你们谁还怀疑他作弊了,说出来,让我的剑来跟你们聊聊。”
荷官咽了咽口水。这气场,怕是个高手。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计算起了成本。
如果打起来,损坏桌椅、流失顾客不说,事后还要被投诉,老板一顿狂骂,他就可以直接被炒鱿鱼收拾东西滚蛋了。
关键还不知道打得过对方不,这几个大汉也就是他为了节省成本招聘来装装样子的,别看他们凶神恶煞的,实际上根本不会打架啊。
哎呀我去,这怎么看都要亏啊!
……
“咳,那啥,小公子天资聪颖,正气凌然,玉树临风,怎么可能作弊呢,哈哈。下去,都快下去!”他朝那几个大汉挥了挥手。
荷官赔笑,主动让路道:“小公子,您请,想去哪儿都行,您随意啊。”
“哼。”夜子澜脸色看起来极差的走出了大大大赌坊。
风浅陌拿起剑跟着他一起出去。
刚才还脸色不好的夜子澜小朋友,一出赌坊立刻变了个脸,嘴角上扬,献宝似的把银子拿给风浅陌看。
“安遥,我们又有钱了。”
“嗯。”
“啊?没有了?你不再说点什么吗?”他表现良好,都不夸他几句的么。
风浅陌瞅了他一眼,道:“难道还要我夸你几句?”
夜子澜小朋友小眼睛亮亮的,一副等着表扬的样子。
“如果不是你把银子弄丢了,我们会大老远的跑到赌坊里赚银子?”
夜子澜小朋友心虚的揉揉鼻子。
“你什么时候学的赌博?”风浅陌问道。
夜子澜一进赌坊就跟开了挂似的,次次都赢,连带着那些赌徒一起跟着赢。
那啥大大大赌坊今天估计赔了不少钱了。
“小爷我天资聪慧,看着他们玩一下子就学会了。”夜子澜得意道。
夜子澜在赌坊里赚的银子,再加上风浅陌身上的,足够他们不愁吃不愁穿也不愁住的在江湖上玩个一两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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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亦墨昏迷了一天才醒来。
孟梓妤关切的问道:“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已无大碍,多谢姑娘相救。”他笑了笑,面色虽然憔悴,但是笑起来依旧很好看。一双仿佛盛满温柔的眼睛,让人一不小心便会陷进去。
孟梓妤脸有些发热,“身为医者,这是应该的。”
“姑娘想要什么回报?”
“不用不用!举手之劳罢了。”孟梓妤连忙摆手。
“救命之恩,岂是儿戏。在下现在身无分文,只有这一身武力。姑娘若是不介意,在下可以给姑娘当三个月的护卫。姑娘意下如何?”司亦墨道。
“啊?”孟梓妤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动了私心。
“这样啊,那、那好吧。”
司亦墨勾唇浅笑。
孟梓妤再次沉浸在他的温柔里。
待她离开后,司亦墨眼中的温柔慢慢化开,恢复成一片冷漠。
他受的伤极重,而那个女子却能轻易治好他,此等医术,将来必有大用。
没错,司亦墨和孟梓妤相遇时,司亦墨的确是抱着利用孟梓妤的心去接近她的,但是在后来他被心地善良的孟梓妤慢慢打动了,这才真正爱上对方。
而最开始,不过是一场温柔的陷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