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哥哥吸取了冥灵。”凉倾帘从未想过凉宴尹在某一天会成为冥幽的一份子。
爱城爱家爱帘儿是他常说的话,对冥幽可谓恨之入骨,在他管理鄢城的时候,便安排不少普法人士入住确保鄢城不受冥幽干扰。
若凉宴尹是因吸了冥灵而不肯回家,那便不会暗自传小布条告诉里面的情况。再且,凉宴尹并没有野心要做统一天下的大事,他只想守护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对此,凉宴尹多半是因为冥灵留下。凉倾帘原本这样想,不过又被君曲尘的一句话打断……
“但是冥灵在,不代表冥君已亡,冥灵,在本人自愿的情况下,是可以离体的。”君曲尘起身将桌上的小布条拿起,目光直视。
墨楚歌在一旁沉默一会儿,拿过他手中的布条,淡淡道:“冥君有异,并不一定代表冥君有何新的想法。或许,这个异字,指的是,此人非彼人,幽漪,或许只是个傀儡。”
按照他的这个想法想下去,冥君是傀儡,那么就有上任冥君,现下的意思便是冥幽有两大高手。
若要将其救出,两任冥君不且说,关键是被救之人不肯走,这该如何是好。
“昙谷主的担忧我明白,凉宴尹我想先不忙前往,沟通便是,先通气才好说话。”君曲尘抿嘴道。
其余三人随即点头应声,这样也好,先了解凉宴尹的想法在做打算,与其在这猜测不如听一句。
突然想起他们还被困于司棋阵中:“对了,易子冥和沁澜怎么办?”
君曲尘眉色一沉:“他们,解得开便出,解不开,老死终身。”
这样的话,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终结了凡人的性命,神不可害人性命,这么做会不会牵涉到他:“你这样会不……”
“他二人早在屠城那次便天地不容,再加最近鄢城动荡不安于他二人也脱不了干系。就算天帝追问下来,他们脚跟站不稳。”
君曲尘道明原由打消她的顾虑,站起身侧颜看向昙柳颜,笑道:“那日的杜康酒,今晚要不再来一壶?”
“沾酒就醉还是别了。”昙柳颜笑着摇摇手,拒绝。
……
夜深无眠弯月高挂,朦胧黑夜弥漫着一丝白烟,远处池水泛着波光,窗前一男子,一站便是一夜。
次日清晨,凉倾帘下榻到竹桌前倒杯茶水一饮而尽,绾灵还在休息,便一人在窗前伸伸手、抬抬腿运动运动。
清晨空气最为新鲜,白雾笼罩了大半个易柳谷,一眼望去,倒是有些世外桃源或仙界的即视感。
“叩叩……”
身后传来敲门声,凉倾帘侧颜,折身前去开门。
开门便见熟悉的玉扇在男子胸前敲击,来者先是儒雅一笑,淡淡道:“还记得答应沈长老的古裘鞘吗?”
“古裘鞘。”这才想起,自己早将此事忘的一干二净。
沈长老这样威严的人难得求人办事,完了自己答应后还久久不回答复,见自己办事如此不得力,应该心中怪罪了吧!
想到此处下意识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懊恼道:“忘了。”
答案并不出他意料:“没事,现在我和你回凉府取便是,昙谷主哪儿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那,沈长老哪儿如何交代?”想起沈长老威严的身姿心底不经有些害怕。
“实话实说。”他云淡清风道。
凉倾帘抿抿嘴,这易柳谷也没自己可带的物品,不过好奇:“楚歌呢?为何没来?”
“昙谷主和他还有事要处理,他说他在沈府等你,别挨时间了,边走边说。”君曲尘站直身子,示意她先走。
轻应了声,回头看了眼屋内退步关门,二人便顺着木梯下楼。
马车被君曲尘雇在易柳谷外,以至于有一条长路十二人徒步出去。
“怕你挨饿马车上楚歌给你准备了些点心,还有一些昙谷主特制配制的凉茶。”君曲尘走在身旁,随意找点事儿打发时间。
“好。”对于墨楚歌很贴心准备的早膳,说实话心里还是十分暖的。
“还有,沈长老是长辈,所以不要在他面前撒谎,先不说骗不骗的过,但作为小辈还是需要礼貌。再说,沈长老是不会……”
没想到君曲尘居然会像教书先生那样教训人,正当听的有劲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住脚步。
正当不明所以,朝着他看着的方向看去,蓝色天空些许白云,偶尔几只鸟儿飞过。出了一排排竹林一片原生态,并未有何特别。
“你在看什么呀?”
“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君曲尘迅速道出,然便飞身以上好的轻功往林子深处去。
不太懂他到底看见了什么,但他不肯说还是不打听好了。
于是乎,凉倾帘一个人踩着轻盈的脚步往门口去,一路上顺便欣赏了纯天然的风景,心情舒畅。
与此同时,另一边竹林中的小茅屋前,君曲尘迅速落于屋前男子面前,回头看了一眼没人跟上,便拉过男子走向一旁更隐秘处。
焦急道:“一切都准备好了,你为何还不走?”
墨楚歌摇摇头,叹一口气:“我走了她该如何?”
“又不是不让你回来了,我会尽量拖延时间,你赶紧办好你的回来便是。”君曲尘无奈一笑,摇摇头道。
“她是属于宁听难听话也绝不听谎话的人。”墨楚歌蹙眉,眼眸直视对面恍惚而过的女子身影。
君曲尘再次推了他一把:“再不走,再不走被她发现无论如何她也会随你上天。”
“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不像你呀!”君曲尘再次无奈,挥着玉扇示意他离开,怕待久凉倾帘起疑,在转身之际,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身后的墨楚歌长指缝夹着一根细长羽毛正中他后颈,收了脚步手回手,玲珑冷眼一笑,上前向他走去……
易柳谷外,凉倾帘坐于驾马处,双脚前后摇摆着,嘴里哼着小曲儿,大概过了半刻中的样子,却还不见君曲尘人影。
不经奇怪,这儿是去哪儿了?
再等大概半刻中模样,凉倾帘心里终是按耐不住,下马车看了看四周,无人前来,还是按原路返回去看看……
顺着来时的路,原本欣赏的风景在此刻转化为心中不安,一样的环境却不见一个人影。
凉倾帘站在竹林中央,四面八方出奇的相似,站在原地看了看,按照记忆中大概的路径一往之前。
没多想,在似迷宫的竹林里走上不知多少时间,太阳越深越高,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加上走了多时,脸上冒出些许汗珠。
“曲尘兄,你在哪儿?”
凉倾帘只手擦去额上汗珠,朝着空无一人的方向喊去。
君曲尘并不是调皮那种人,开玩笑也有度,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把人叫出来又不给个交代。
方才他突然离开应该是意外,没回来也应是出了什么事。是什么事呢?
凉倾帘因寻找许久无人回应,于是乎在一处石头上坐下休息,竹林很大,被暖阳照着困意上脸,不经甩甩头,还是先回尤柳阁找墨楚歌和昙柳颜。
至于君曲尘,以他的能力应该不会出事。
想到此处,凉倾帘起身,忽的耳边两个女子的嬉笑声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