宕渠,古竇人国都,宕山与潜水交汇处。
杜濩先人及板楯七姓不是没想过杀回宕渠,重立竇国,可惜汉人太多,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在米仓山讨生活。
杜濩再次进入宕渠城,宕渠已落入其手,轻松的难以想象,张任以败兵入城,庞乐并没有怀疑,反而让其助守城门,巧了搭伙计的就是严颜的旧部,几人一拍即合,在庞乐巡城时将其斩杀,而后打开城门,迎板楯蛮大军入城。
杜濩入城后并不骚扰百姓,反而杀了一批趁机作乱的**,又立严颜旧部为宕渠长。
杜濩体会到招降纳叛的好处,以严颜为前锋,张任副之。
二人所到之处,村聚无不开门纳降,一口气杀到垫江城,垫江今合川,乃古巴国别都,嘉陵江、涪江、渠江交汇处。
更是金牛道通往蜀军的咽喉要道,重庆的北大门。
杜濩若攻下垫江,就断了阆中、葭萌、白水诸关数万蜀军的归路,甚至不用打,只要坚守数月,诸关蜀军都得不战而溃。
驻守垫江的乃赵韪族弟赵部,此人也是一员悍将。
虽然被严颜二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好在很快稳住脚步,坚守城池,同时向成都刘焉、阆中赵韪求援。
刘焉得知消息不由大骂赵韪无能,竟然被汉军攻到垫江,骂归骂,刘焉不得不再从蜀郡、广汉郡、犍为郡的城池抽调兵马,为保证一举歼灭板楯蛮的反叛,刘焉亲自率军出征,以中子刘瑁随军。
刘瑁新婚,刚迎娶随刘范而来的吴懿之妹,其妹尚未及笈,为照顾东州兵,刘焉特令二人分居,待其妹成年后再洞房。
刘焉如此,只因吴懿之妹有贵不可言之相。
半个多月后,刘焉终于征调出两万兵马,号五万前往垫江县。
赵韪更是第一时间派大将李异回援赵部,垫江可关系到数万蜀军的安危,容不得有失。
李异在赵韪特别叮嘱下,日夜兼程赶到垫江,结果却被杜濩伏击,本人都被杜濩斩下首级。
赵韪得到消息大惊,不得不从葭萌调兵回援,再与刘焉取得联系后才不紧不慢的朝垫江进发。
小小的垫江,此刻已有板楯蛮两万余,蜀郡四万余,民夫青壮数万,一时间人满为患。
双方以嘉陵江、涪江行成两大对峙集团,刘焉、赵韪、赵部俨然已成包围之势,杜濩不急着攻击,刘焉三人自然愿意跟他耗下去,小小的潜水流域有几多收成,粮尽板楯蛮必不战而溃。
夏去秋来,两军对峙有月余,不断有板楯蛮及蜀军加入战场,而王玢亦重新兵发阳平关。
而最不为人知的阴平道上正有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行走在艰难的路上,哪怕有向导在前引路,依然有不少士兵死在路上。
相比杜濩、严颜一路顺风顺水,甘宁、文聘二人却是吃尽苦头。
七百里荒无人烟的山道让二人斧劈刀砍数月,才摸索出一条道路来。
当二人抵达江油聚,看着炊烟不由相拥而泣。
其实王玢早先就曾派人留意过阴平小道,张飞在阴平道大兴土木,设文县。
分城的城主府升到五级,一万多系统士兵皆是山地刀盾兵及弓箭手,这使得张飞在数年间拓地千里。
参狼羌、白马羌、大牂、薄申、龙桥等羌都被他杀得向西藏腹地逃窜,张飞依然紧追不舍,因为王玢曾告诉他,极南之地有个能跟大汉抗衡的孔雀王国,那里土地肥沃且都懒惰,可为大汉国土。
张飞一心向南,对阴平小道就不太上心,只是派细作不断绘制阴平小道的地形,小规模的整修阴平小道,唯恐被人发现失去效果。
张飞的不在意及谨慎可苦了文聘跟甘宁两个少年,如果不是之前立下军令状,又凭着一腔热血,二人早退了。
二人杀至江油,一边向张飞报信,一边顺着涪江杀至涪县,涪县的县兵早被刘焉抽调一空,二人凭借手中不足千人轻而易举的攻下。
攻下涪县后,二人有了分歧。
文聘想顺着涪江杀到垫江支援杜濩,甘宁却以为他们这千把人去垫江意义不大,还不如直捣黄龙,趁着成都空虚,突然杀至成都城下,说不定能一举攻下成都,引刘焉回军才是良计。
文聘不以为然,凭千人就想破成都有些痴心妄想,他去垫江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告诉刘焉,翻越阴平小道的只有他们这点人,等张飞大部到的时候就能轻易杀进成都。
二人一时争执不下,只好猜丁壳——比军衔。
文聘虽比甘宁大,军衔、战功却没科班出身的甘宁高,甘宁如今已是校尉衔,文聘还在士级打转。
甘宁随即命令大军渡涪江前往绵竹,谁都没想到会有人从阴平道杀来,绵竹被一战而克。
这更刺激甘宁的神经,成都空虚一定要趁机攻下成都,成就攻蜀第一功,成为名副其实的校尉。
朔方军中有衔、职、爵三类划分军人的上下级,同衔不同职,职高为上级,同职不同衔,衔高为上级,同职同衔爵高者为上级。
甘宁与文聘同职,可惜甘宁比其衔高,故为主。
甘宁破绵竹,随即进攻雒县。
雒县乃广汉郡治,离成都极近,刘焉抽调诸县兵,唯独没有抽调雒阳兵马,统兵者乃刘焉族子刘璝,手中握有数千人马。
甘宁杀至雒县城下,刘璝已有准备,致使甘宁功亏一篑,甘宁懊悔未听文聘之言。
文聘献计道:“吾师在任时常与蜀郡士族交好,百姓皆信服于他,吾师死百姓多怜之,你我不若过江入蜀郡,打着为吾师复仇的旗号裹挟民壮,不怕雒县守军不来追击,野战?怕吗?”
“怕他个球。”
朔方军最不怕的就是野战,甘宁不由为文聘的计谋大赞鼓掌。
二人计定,以文聘过江招募尹端旧部,裹挟民壮,甘宁作出攻击成都的假象。
刘璝见甘宁真不要命的攻击成都大惊,这尼玛不符合兵法啊!
刘璝不能坐视不顾,只能率军追击甘宁,好在他谨慎的很没能中伏,却跟甘宁硬刚一场,结果很明显大败而归。
成都就像一个妙龄少女穿着薄纱呈现在甘宁眼前,甘宁心跳加速:成都,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