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弄着雪女的青丝,天帝漫不经心地开口。
“他们跟着我几千年,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这次他们受了这么重的伤,红烛服了霜红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玄溟胸口腹部各受一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我们不能出手帮他们,只能靠他们自己出手。只是按照他们目前的状况,就算两个人都服了霜红,估计还没回到星睿就得就死在半路上。”
“那怎么办,他们不能死!”
雪女紧张地开口,音调不禁提高了几分。
松开环着她的手臂,天帝和她并肩站在池边,抬起手一挥。
黑色的衣袖在空中画出一条金色的弧度,原本还躺在树林里的两人顷刻间就回到了到了夏思瑾的房门前。
“那个小丫头也挺可爱的,以前我每次去天山找你,她都要拉着我和我比,什么都比,虽然每次都比不过我,但每次和她较量都能很明显地感受到她的飞跃。这次就当帮她一次,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事情喽。”
说着,天帝眸中划过一丝算计。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写着,写完以后向下一划,空中显出一张字条,上面赫然是刚才天帝写下的话。
天帝轻轻地把字条放入池中,道:“去吧,贴到她的房门上,别让她发现了。”
字条动了动,然后便浸入池水里消失了踪迹。
同时,池中画面里夏思瑾的房门上凭空出现了一张字条,悄无声息地贴在上面。
星睿王朝
轩王府
清晨的第一缕光芒照在夏思瑾身上时,她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掀开身上的蚕丝薄被。
坐起身打了个哈欠,穿上睡袍下床,在梳妆台前把头发梳理了一番,准备去厨房看看箐藤做了些什么吃的。
刚刚打开门,夏思瑾的眼中顷刻间弥漫起装不住的杀气。
余光扫到门上的字条,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嘶啦”一声揭了下来。
小丫头,人我可帮你送回来了,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哟。
看着手上的字条上的话还有最下方的署名,夏思瑾逐渐敛去了眸中迸发出的杀意。
正巧这时箐藤端着早膳从回廊尽头拐过来,抬眸看到躺在地上的两个人,端着托盘的手一颤,黑色的眼睛中瞬间卷起风暴,瞳子里染上一层浅青色。
箐藤把早膳放在夏思瑾房间的桌子上,转身走到她身后轻声开口:“主人,如何安置他们?”
“把他们送到后厢房里去,王府人多口杂,注意些。”夏思瑾看着跟前两人,眉心间尽是担忧和心疼,她不忍地撇过头,“漠雪,你和箐藤一起。”
“属下明白。”
漠雪和玄溟、红烛一同出发,却比他们早两日回来。
京都距离天山来回也不过四天时间,玄溟和红烛则一去就去了六天时间。
箐藤和漠雪抬人的空挡,夏思瑾在心里头悄悄算了算日子。
眼下还有三天就是五月,离她的成人礼越发近了。
前几日和景洛轩买下的那家妓馆,因为最近忙着处理君叶的伤势,还要应付缙云水灾一事,实在是无暇顾及。
如今玄溟和红烛又受了这般重的伤,夏思瑾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漠雪和箐藤背着两人送进了后厢房,用方桌子拼起来做成两张台子,把两人分别放了上去。
夏思瑾处理好屋外的血迹,便跟着摸进了后厢房,轻轻关上房门,眉间尽是担忧:“给玄溟服一颗霜红,检查用具是否准备好了。”
“属下明白。”
箐藤从红烛腰间掏出瓷瓶,给玄溟喂下一颗药,漠雪则负责检查用具。
趁着漠雪检查用具的空档,箐藤探了探两个人的鼻息和脉搏,扭头看向夏思瑾蹙眉道:“主人,玄溟的气息比红烛要微弱许多,是否先处理玄溟的伤势?”
“嗯。”夏思瑾拢起自己的头发扎了个利落的发髻,她点头,接着看向漠雪询问到,“东西都检查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净手的酒精和帕子都准备好了,在进门左手边,主人的外袍挂在进门的右手边。”漠雪收手立在一旁快速说着,眉眼中尽是严肃。
“好,那准备一下马上开始。漠雪你照看一下红烛,清理一下她身上的血迹,处理好玄溟以后,我马上处理红烛的伤势。箐藤帮我打下手。现在还算比较早,如果动作迅速不会被人发现”
“是!”
听到命令的漠雪和箐藤皆是顿时恭敬起来。
夏思瑾用左手边的盆子里箐藤兑好的酒精把手消毒,用同样消过毒的帕子把手擦干净,拿过右手边漠雪准备的白色袍子穿上。
箐藤将放着工具的木质推车推到思瑾的身边,自己站在了推车的另一侧。
夏思瑾此时已经站到了躺在处理台上的玄溟的身侧。
漠雪也已经到了红烛身边。
这些东西都是夏思瑾根据上辈子医院做手术的套路,仿制了图纸让箐滕去找人勉强做了一套出来,反正学习了医术,肯定会遇到。
看着玄溟一身已经被鲜血染的认不出原来的颜色的青衣,夏思瑾周身渐渐地弥漫起戾气,眼底尽是心疼。
“剪刀。”
接过箐藤递过来的剪刀,夏思瑾谨慎地剪开玄溟身上破碎不堪的青衣。
她有些不忍地把那些已经和伤口贴在一起的布条剥下,只剩下最后的亵裤。
“水,帕子。”
箐藤立刻端起小推车第二层的水盆,洁白的帕子就搭在盆子边缘。
夏思瑾将帕子浸湿,拧得七分干,她捏着帕子慢慢地擦拭玄溟身上模糊的血迹。
帕子染了又洗,洗了又染,一盆清澈的水生生地变成暗红色。
“酒精,棉纱,漠雪你过来给他下半身的伤口消毒,红烛先等等。”
接到夏思瑾的命令,漠雪放下正在帮红烛清理伤口的帕子,两步迈过来从箐藤手中拿过另一瓶酒精和一盒棉纱。
箐藤守在一边,端着一个空盒子用来装废了的棉纱,盒子里已经装了好几块鲜红色的棉纱。
漠雪和夏思瑾皆是左手拿着盒子,右手拿着棉纱给玄溟的伤口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