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洛轩轻笑一声,随意说到:“新的布置太麻烦懒得换,旧的用久了也就有感情了。”
夏思瑾弯着唇笑,并不接话,眸色深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抿了一口景洛轩向来喜欢的大红袍,轻轻道了句:“他们回来了。”
“什么?”蓦地听见这样一句话,景洛轩有些愣,片刻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你是说玄溟和红烛?他们怎么样了,可都还顺利?”
又抿了一口茶,夏思瑾这才放下杯子,左手搭在书桌上,右手放在腿上有节奏地敲着。
“玄溟二十一处伤口,两处重伤分别在腹部和胸口,红烛三十五处伤口,三处重伤全部在腹部,红烛回来之前服过了霜红,玄溟却不曾服用。若不是天帝送他们回来,估计两人都得死。伤势严重,就算能活也得十天半个月才回得来。”
夏思瑾话毕,有些担忧地叹了口气。
景洛轩双眉则紧紧地挤在了一起:“怎会伤得如此严重,虽然此去凶险,但是怎会连他们两人联手都敌不过。”
“寡不敌众的道理你又不是不知。一个人再强,也终究会有疲惫的时候。我不是来和你讨论这个的。”夏思瑾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中断了这个话题,然后重新开口,“今儿早上我给红烛治伤的时候,发现她的伤口很奇怪。”
说到这里夏思瑾凝眸瞥了景洛轩一眼,直起身子神色凝重。
“红烛身上很多伤口都是细小的孔,极似银针所为,而更奇怪的是红烛身上还有很多细长却又不甚深的伤口,可以判断可能是回形镖。”
“银针和回形镖?全都是?”
“嗯,除了那三处剑伤,其他基本都是,这不是最奇怪的,奇怪的是在玄溟身上我并没有发现这种伤口。”
听闻夏思瑾的描述,景洛轩蹙眉沉思。
夏思瑾则手背支着下巴,指尖敲打着腿。
正当两人相对无言之时,箐藤端着吃食敲响了门。
他把一碗银耳羹放在夏思瑾跟前,拿起筷子交给夏思瑾,将一小碟辣白菜放在远一些的地方,一碟桂花糕放在稍微近一些的地方。
摆完吃的,夏思瑾挑挑眉捏着筷子慢悠悠地动了。
箐藤这厢则拿着托盘退了出去,交给王府的下人以后,就站在门前守着。
夏思瑾也不招呼他,知道他站在外面听得见也不管,自顾自地吃着。
景洛轩看着她吃,眼底荡起一抹笑,却是忽然间一怔,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切的开口:“思瑾,你说的红烛伤口的形状,让我想起了一种人,叫做控纸人,可以通过控制纸人进行追踪和攻击。这纸人可以幻化成各种小型武器,甚至厉害一些的控纸人还可以用纸人制造出分身在战斗时迷惑敌人。只是这个控纸人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绝迹了。”
正在吃桂花糕的夏思瑾听了景洛轩的叙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疾不徐开口。
“就是前两年你给我的信中提到的,你在书中看到的那种人?”
“正是,当初看到控纸人时并不很清楚具体情况,所以只是大致提了一提,这几年也从未有过控纸人的消息,更别说见上一面。所以我也不确定红烛交手之人是否是控纸人。”景洛轩攥着手轻声道,他实在是有些担忧。
控纸人,不是一般的棘手。
“那就只有等到红烛他们醒了才能知道了,也不急与这一时。现在漠雪在照顾他们,还不知道多久能醒过来。”
夏思瑾喝完最后一口粥,吃了最后一块桂花糕,用锦帕试过唇,又净了手,然后把碗向外推了推拢到一起就不再管了。
“说起来,还有一段时间就是你的及笄礼,他国使臣大概已经在前来的路上,到时候父皇的遗诏肯定也会宣布,你打算怎么办,当真就这样嫁给我二哥?”
一提起先皇遗诏,夏思瑾的眼中顿时闪过冷冽气息。
她冷笑一声讥讽道:“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受着喽。他只要求我一定要嫁给景洛晨,又没说不准我们俩和离。”
“弄了半天,你打的是这么个算盘?”景洛轩仿佛抓住了小尾巴,挑了挑眉一脸深意地看着夏思瑾。
夏思瑾自是理会到了他的意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
“嫁给景洛晨碍手碍脚的,而且我还不喜欢他,烦人得很。”
“你啊。二哥是个很好的人,虽然没法给你想要的爱情,但是他是真的喜欢你,或许你可以试试。”
景洛轩一脸沉静地看着夏思瑾,夏思瑾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做不到,洛轩,我真的不能接受和别的女人分享我的丈夫,分享我和他的爱情。所以我和他一点可能都没有。”
“当真是一点都没有?”
“一点都不可能。”
景洛轩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柔声道:“若是真的不喜欢那便也不要强求,不管你们怎么样,思瑾,我都在。”
夏思瑾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明显心情不太好。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蓦地,景洛轩脑袋里忽然闪过了一个人,勾起唇开口:“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还记得几年前你给我的一封信里提到的一个人吗?凤栾国的王,巫墨轩。”
“他怎么了?”夏思瑾抬起头有些疑惑,不解为何景洛轩会突然提起他。
景洛轩却只是笑,带了几分不怀好意和暧昧味道:“你不是说他留下了凤玉吗?你又不是不知凤玉代表了什么,若是你真的不喜欢二哥,可以考虑收了这凤玉。
“据我所知,巫墨轩登基七载,从未有过一个女人。凤栾的人都觉得他们的王上有问题,但是他作为一个君主确实是一个好君主,把凤栾上下治理得井井有条,你想没想过或许他都是为了你。”
景洛轩伸手拍拍夏思瑾的头,重新靠回圈椅里。
夏思瑾蹙了蹙眉没有开口,但景洛轩能明显感觉到那份抵触情绪轻了许多。
他抿了口茶岔开了话题:“说正事,那家妓馆你究竟如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