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好了。这舞无人能替,则不易学会,所以第一次登场必须是我。开业的时候就一定要把招牌打响。到时候放消息出去,就说花月阁‘不限男女,皆可进入’,而且花月阁的人只卖艺不卖身,若是喜欢就上门提亲、明媒正娶,若是想抬妾室也得过了聘礼合了礼数才行。”
说着夏思瑾露出一抹笑,有些得意又有些安慰。
“男女皆可!这,这,这恐怕不合礼数吧姑娘。”
知道绣娘的不可思议,夏思瑾也不着急辩驳,挑起一缕自己的秀发在手中把玩看向景洛轩。
景洛轩轻叹一声,无奈解释到:“就按照思瑾说的去做。我们开妓馆是为了挣钱,只要不违法对得起良心,何必在意那么多礼数规矩。多了贵女们的来往,我们不是赚得更多吗?过些天我会让人添置差不多数量的男子进来,到时候还得麻烦妈妈多加指导。”
“是,奴家知晓了。”绣娘一口贝齿咬着下唇,掩住心下的惊讶,顺从应下。
见绣娘应下,夏思瑾这才又重新慢慢悠悠开口。
“这栋楼已经有些年头,修葺的事情就交给绣娘了,若是需要钱便去逍遥王府找洛轩。里里外外都要重新拾掇,到时候开了张不能让别人觉得我们只是换了面子不换里子,场面活都要做足做到位。”
“是,奴家明白了。”绣娘这次学乖了,夏思瑾说什么她就应下什么。
夏思瑾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才抿了口温水挑起眉梢道:“大概也就是这些了,具体细节我到时候会书写下来派人送过来,绣娘按我说的做就可以。时间也不早了,我和洛轩该走了。”
“是,奴家恭送二位。”
绣娘恭敬地把夏思瑾和景洛轩送出门,小心地看了看四周,这才关上门去招呼那些姑娘。
夏思瑾和景洛轩从与来时相反的方向出了花街。
一路上,景洛轩几次转头去看夏思瑾,张口想说什么,却迟疑着一直不曾开口。
夏思瑾察觉到景洛轩一路上的小动作,只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偶尔轻飘飘看他一眼,也不开口问,心底对他想说什么早猜到了个七八分。
过了许久,景洛轩才下了决心开口:“思瑾,你当真决定好了?”
“哟,终于舍得开口了,我还以为去了趟花街,你就给哑了。”夏思瑾睨了他一眼,嘲笑开口。
“不开玩笑的,你应该知道如果这件事让对家晓得了,肯定是要拿出来大做文章的。不然你问箐藤,他肯定也是觉得这样子要不得的,对吧,箐藤?”
说话间,景洛轩看向箐藤给他眨了眨眼睛。
箐藤收到他的暗示微微蹙眉。
他作为属下,以夏思瑾的命令和行动作为第一要务,不干涉主人的决定是他的原则。
这件事,他虽觉得有些欠妥当,但还没有不妥当到让他出言干涉夏思瑾决定的程度。
如今被景洛轩点名,也不再推辞遮遮掩掩,只抬起手臂双手抱拳,姿态谦卑,言语恭敬。
“主人,箐藤明白自己职权所在,主人的决定便是箐藤的决定,箐藤只负责保护主人安危。”
听闻箐藤一席话,夏思瑾眼角都是满意的,她得意地朝景洛轩扬起头,掩盖不住的笑意。
景洛轩则无奈扶额,算是妥协。
小丫头这么倔,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宠着啊。
但还是难掩担忧,不禁唠叨着:“那个地方虽然已经是我们的地盘,但到底秦楼楚馆靡靡之地,我会暗中多加派些人手保护你,你自己也要多注意一些,出了事可得担心死我不说,我还得跟轩伯父交代,到时候我就成千古罪人了。”
“我知道我知道,为了不让你成为千古罪人,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好嘛,再说了,不但你派了那么多人我还有箐藤在身边呢,别担心啦。”
夏思瑾一边推了推景洛轩一边拍拍胸脯保证。
景洛轩又一次无奈摇头,不想再去管她,直截了当地改了话头:“你打算多久开业?”
“那得看你多久可以翻修好。”
“我最多只需要一个月。”
“那便下月十五开业好了,你还有三十五天时间,足够你嚯嚯了。”
“十五开业?那岂不是你生日宴刚结束没几天,那时候应该还有挺多事情等着你处理,你确定能抽出空来?”
“挣银子的事情,我怎么能不空呢,是不是。”夏思瑾说罢,朝景洛轩挑起左眉梢,一副奸诈模样。
景洛轩叹口气,浅笑着扶了扶她有些歪斜的浅露。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没过多久就到了轩王府。
管家一直守在在门口等夏思瑾,一眼就看见了三个人,慌忙迎上来:“哎哟,二小姐可算回来了,老爷还在房里等着小姐呢,小姐您没回来,老爷不肯去歇息。”
“我知道了,马上就过去。管家伯伯,你派几个人送洛轩回去,夜路不安全。”
管家连忙应下,转身招呼着唤了几个府兵出来候在一旁,等着两人道别。
景洛轩拍拍夏思瑾的肩,轻柔道:“回去吧,早些歇息。”
夏思瑾点点头便跟着管家急匆匆地进了王府,几个府兵则一路护送景洛轩回了逍遥王府。
书房内灯火辉映,垂下头的动作打在洁白窗纸上,留下被拉长的光影。
管家带着夏思瑾走到书房门外便停了步子,朝她躬身抬起手。
她轻点头,然后提起裙摆踏过红漆梨木门槛,一边端庄迈步一边轻柔开口:“爹,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歇息?”
老轩王正在房里练字,听见夏思瑾的声音,放下笔瞧她一眼继续手下毛笔的刚劲走势,面色深沉。
“你这丫头还知道回来,知晓现在是什么时辰吗,可用过晚膳了?”
夏思瑾见老轩王搁下笔,便伸手扶着他在床边坐下,把一旁的毯子拿过来给老轩王搭在腿上。
“和洛轩在外面吃过了,女儿知晓爹担心,事情一处理完就赶紧赶回来了,更深露重,爹还是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