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姝目送秦娈走到商场门前，见程致远直眼盯着鸡屁股，低声询问：“要不要现在追上她？”
程致远思绪烦乱，沉吟不答。
温姝道：“娈娈生活节俭，舍不得打车。学校交通不便，咱们拉她一道，也省得她一个人等车了。”
程致远心中酸涩，道：“她看到这只鸡，心情一定更加低落。”
温姝一想也对，道：“既然这样，咱们就不去追她了。我刚才看到一家小店的便当很不错，咱们买三份回去，晚上娈娈饿了也有东西吃，你说呢？”
程致远感激地看向温姝，道：“好，咱们去买便当吧。”
二人离开小吃街，程致远四下张望，没看到秦娈，心中空虚难当。与温姝买了三份便当，直接打车回学校。
第一节晚自习过后，温姝来找程致远。站在走廊里，温姝笑问：“你猜我将大鸡放在什么地方了？”
程致远道：“除了放在床上，也没其它地方可放。”
温姝道：“放在床上不行的，查寝会被扣分的。”
程致远道：“总不会放在卫生间吧。”
温姝笑道：“就是放在卫生间里。”
程致远道：“那不成了熏鸡了？”
温姝道：“怎么会啊，我们的卫生间很干净的，没有任何异味。”
程致远问道：“为什么放在卫生间？”
温姝道：“晚上有人不敢上厕所，放在里面，大家都说安心多了。”
程致远笑道：“要不你把我也放进去吧，有我镇守，她们心里更踏实。”
温姝呸道：“真不害臊，你喜欢看人家上厕所啊。要不我把你贴在门上？”
程致远笑笑，迟疑几秒，问道：“娈娈好点了吗？”
温姝道：“她没表现出来，看上去像平常一样。”
程致远问道：“她收下便当了？”
温姝道：“收下了，上晚课前我俩一起吃的。她还付钱给我呢，我收下了，算她五折。她说很划算，下次还要吃。”
程致远问道：“她没疑心吗？没问你为什么买了两份？”
温姝道：“她没问。”
程致远问道：“她爱吃吗？”
温姝道：“那么好吃，当然爱吃啦。你觉得怎样，喜欢这种口味吗？”
程致远道：“我还没吃呢。”
温姝道：“教务处有微波炉，你把便当拿给我，我拿去热热。”
程致远道：“语文老师办公室里有，我去她那里热就行了。”
温姝问道：“致远，你最近为什么这么怕见娈娈？”
程致远一怔，道：“我……我不想影响她和蔚然的感情。”
温姝道：“你的想法真够奇怪的，你和娈娈是朋友，朋友相互关心怎么会影响到恋情呢？”
程致远道：“男女有别，我怕蔚然误会。”
温姝道：“这倒也是，蔚然的确有点小气。”
程致远问道：“女生寝室应该也很冷吧？”
温姝微笑道：“还好，有一点点阴冷，不过睡一会儿被窝就暖了。”
程致远道：“我寝室里有三个暖瓶，还有五个暖水袋。从今晚开始，我放学后先去打热水，然后送去你宿舍楼下。你用温水刷牙和洗头，多余的热水灌暖水袋。”
温姝感受到温暖的情意，轻轻叹了口气，道：“你对我真好，可惜没人这样心疼娈娈。”
程致远道：“一壶热水可以灌好多个暖水袋，你可以把多余的分给她呀。”
温姝道：“我会的。致远，你也是，千万别感冒了。”
程致远笑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温姝笑道：“万一你冻死了，就没人给我们打热水了。”
程致远笑道：“听你这么一说，忽然感觉自己很重要。”
这时预备铃声响起。
温姝道：“你裤子口袋里我放了钱，别给洗了。”
程致远惊问：“什么时候放的，怎么我不知道？”
温姝道：“在小吃街。当时咱们站着没事做，我就放进去了。”
程致远脸上一红，暗想：“我全神贯注在听秦娈说话，居然丝毫没有察觉。”笑道：“多谢老板慷慨包养。”
温姝道：“记得常来玩啊。”
程致远扑哧一笑，道：“你这明显是烟花巷的风尘女子在招揽生意，你应该霸气点。”
温姝笑道：“好吧。”将脸一板，道：“小程子，以后你给老娘随传随到，听到没有。”
程致远道：“霸气是够了，可我不是太监啊，还小橙子，我还大橘子呢。”
温姝板着脸道：“你就是爱挑眼，我又没读过这方面的书，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程致远忍俊不禁，道：“行，你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这总可以了吧。”笑着向她挥挥手，示意她回班去吧。
温姝鼻中一哼，道：“晚上记得给我们送热水，不来就打死你。”
程致远哈哈一笑，道：“可不敢。”
圣诞节过后，所有骚动的心都沉静下来，校园内密布严肃的氛围，因为马上就要全市统考了，统考后还有期末考试。
历来统考成绩会进行全市大排名，东方中学作为试点院校，高材生们顾及颜面，对统考格外重视，甚至超过期末考试。
备考期间，陈大鸣闭关修炼，几天不露一面，日常傍晚的功夫课他也不来了，窝在教室里啃难题。统考当日，程致远在食堂里见过他一面，当时陈大鸣正在吃香肠。程致远见他盘子里放着两个煎蛋，笑问：“小学时满分是100分，现在都150分了，吃这个还管用吗？”陈大鸣答：“吃什么不重要，这是传统，必须传承下去。”
几天后，统考排名出来了。程致远突击复习，自信满满，本以为能考进年组前一百名，结果班级排名31，年组排名1200，全市排名超过2000。
他并不失望，认定是批卷老师搞错了，因为老师讲卷纸的时候，他的思路和正确答案并无分别，没理由被多扣分。
他找到教务处，要求调卷复审。教务处主任认为麻烦，让程致远下次好好考，这次就算了，然后听说程致远被多扣了几十分，非常震惊，感觉不太可能。详细询问过后，程致远解题思路清楚，主任感觉他的确被冤枉了，于是特意去市里调卷纸。
次日午休，程致远被叫去教务处，主任告诉他总分的确错了，应该再多扣几分。程致远大呼冤枉。主任拿出卷纸，一一向他解释。
先是语文作文，程致远只得了20分，40分不翼而飞的原因是：他为了抓紧时间表达观点，字迹略显潦草；内容与题目不符，生拉硬扯出很多社会现实问题；字数太多，不光写到格子外面，还写在封装线里面。
然后是数学计算题，整张卷纸没有一个“解”字，尽管写明了思考过程，一部分还画图释义，然而他忽略了得分关键的解题步骤，结果统统正确，还是被扣掉一半分数。
一张张卷纸捋下来，最奇的要数英语选择题了。题后明明只有四个选项，他居然选“E”，而且不止一道题如此。原来程致远在阅读试卷的时候，认为有更佳的选项，便添加在试卷和答题卡上。此外，听力题是单选题，他却当成多选题在做，而且在答题卡上也这样涂，还解释这样做的原因。结果这些统统不得分。
主任很有水平，看完卷纸，没有批评程致远，只教他得分的正确方法。程致远终于明白为什么中考成绩比预估分数低了那么多，他不想据理力争，仅向主任表达感谢。
几天后，进行期末考试。这次程致远长记性了，按照主任讲解的答卷方法，取得了满意的成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