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活日子总是一转即逝,石头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藏书阁,看到冰块一样的玄女,不敢靠近分毫。因为几天前的事,石头表现的异常乖巧规规矩矩呆在藏书阁抄书,由于守着她的是玄女,因为抄的也比平时快上许多,不过三年就抄完了。
在藏书阁的那三年,石头几乎又将藏书阁温习了一次,只是这一次她翻到了一本极其隐秘的卷宗,那一卷记载的是女娲族的事情。
其实这些她都略有耳闻,毕竟在无论是青丘还是离殇都与女娲族有着很深的渊源。
说是其中某一代的女娲与魔君相恋,神魔本是对立的族群,可他们却成了神魔两界的佳话,可女娲一族却因轮回之法,最终有情人未成眷属。
她以为其中会有关于女娲石的记载,结果却丝毫没有提及,孟瑶说过,女娲石并非神石,而是来自于魔族,不然她也不会在魔族化形。无论是谁都想知道自己的来历,她也不例外。
抄了三年书的石头,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昆仑山上四处游荡,直到她发现山上多了一处院子。
见屋内无人便悄悄进了门,她好奇的同时,心里也生出了一丝疑惑,自从她上山之后,昆仑加固了结界,想来也不会有人能像她那样好运。可这出新院子,又像是在告诉她,昆仑的结界并不是她想象中那样牢不可破。
就在她纳闷的同时,发现床头下露出一小节画轴,能放在床头下藏着,应该算是个秘密。她好奇心重,见没人就偷偷打开看了,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有人为了不被发现画中内容,还特意施了幻术。而她法术没学会,幻术倒是学的不错,那个幻术轻而易举就被她给破了。
只是当她看到画中人是昆仑时,皱起了眉头,昆仑山上有谁会藏着昆仑的画像?在她想的正入神时,玄女回来了,一看门开着,当下一惊,立马回屋看是谁这么大胆。
玄女那冲天的杀气,惊醒了正想不通的石头,吓得她来不及藏画像,只好将画藏在身上,回头就撞上玄女。玄女见她神色匆忙,二话不说又将她揍了一顿,石头本就心虚,愣是一声不吭的受了。
好不容易等玄女气消,又被玄女拦在半路,正巧这一切被柳叶瞧见,赶紧跑去找昆仑,救石头于水火之中。
最后玄女没提画像的事,只说是自己看石头不顺眼,出手教训一番,因此被昆仑派去人间找即将现世的灵兽。具体什么兽,昆仑没说,玄女也没问,只知道将它带回昆仑即可。
可历年来,灵兽人间现世都不是什么好兆头,因为说好听点是神兽,难听点就是妖兽,昆仑让玄女去,无非就是想让玄女第一时间带走那个不确定的危险。
临别之际,石头去了玄女的住处,站在门口低着头不知该不该进门,也不知进了门该如何开口。
玄女远远就察觉到了石头的气息,因为她的气息与孤月当真是一模一样,即便是她想忽略都不行,“进来!”
石头一听玄女让她进门,心里也是一惊,她以为玄女怪她,也不想在见她,结果却是她小气了。
石头硬着玄女周身的冷气进了门,看着正忙碌的玄女居然忘了自己来的目的,玄女见她半天不说话,开口问道,“你来做什么?”
玄女一向如此高冷,而石头却不是一向这般懦弱,只是理亏罢了,“今天不是我告的状。”
玄女听了她的回答,冷笑道,“我知道!”
石头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平时将她往死里揍的玄女,这么深明大义,“你,你知道?那…那画像的事?”
玄女冷冽的眼神再次朝她看去,吓得她赶紧拿出那幅画,“画像还你了,以后咋俩还是好朋友!”
自玄女有记忆以来,就没有朋友,藏书阁那三年里,他们日日相伴,却没有一日省心。如果这样也算朋友,那昆仑与百草君的惺惺相惜又算什么?
玄女接过画像后,就知道幻术被人解了,抬头冷冷看了一眼,漠然道:“滚!”
石头不傻,当然知道玄女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立马对天发誓,“这画除了我谁也没看过,真的!”
没等玄女发飙,石头已经跑的没影了,藏书阁那三年,石头别的没学到,唯独学会了如何逃命。
玄女看着石头离开的背影,心中生出一丝疑虑,一个几百年都学不会法术的人,居然轻而易举解了她设下的幻术。神族中鲜少有人修习幻术,能解开她设下的幻术,也是寥寥无几,而偏偏是一个看似无用之人却做到了。
她虽然疑惑,却也不作多想,很快便收拾好下山去了。
石头站在昆仑山上,目送着玄女下山,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这才转身。一回头就看见昆仑站在她身后,被吓到后退一步,差点掉下山崖。
昆仑见石头被自己吓成这副模样,也是无奈,“可愿随我去趟人间?”
石头皱着眉头将昆仑打量了半天,愣是没想明白,要知道她上山这几百年间,几乎都要忘了自己是来拜师的。
昆仑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戳穿她,“也罢,既然不想去,就好好待着!”
石头一听昆仑要反悔,立马嚷嚷着自己要去。话音刚落,就从远处飞来一只大鹏鸟,一道去了人间。
玄女站在山下,看着头顶飞过的大鹏鸟,心中很是感慨,有的人即使相伴万年,也不如心中牵挂之人半分重要。
在石头上山之前,她就时常在山下观望,一席红衣飘然自在,眼神里却露出一丝迷茫。只是不知为何,她自第一眼看到她,心中似乎有个声音再告诉她,这不是她,她不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