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德报怨呐,这种圣人的举动,似乎不应该出现在人间。”杨乐天拍着手上前,话中带着一丝讽刺。
杨乐天都看出了猫腻。
我始终笑而不语,
李云澈轻拍我的手,再次表示感谢,微笑离开。
我盯着他的背影,轻挥手。
他似有所察觉,转身冲我笑道,“一定要帮这位母亲找到孩子,这是我的名片。”
李云澈双手奉上名片,丝毫没有任何架子,平易近人。
王月站在我身边,仔细检查着我是否受伤,等李云澈走远,王月才开口道,“口气虽然平和,可他的心是骄傲的,甚至给我一种轻蔑的感觉。”
我扭头看向王晓涵,刚抬起脚,敏捷的身影从我身边穿过。
“疯婆子,又出来犯傻是不是!”男子口气不善,掏着口袋摸出钱包,冲我们展示着照片道,“我媳妇儿精神不好,孩子难产没了,总觉得自己有个孩子。”
送走了阎王来小鬼,这是一出什么戏?
我看着抬在担架上的王晓涵,扭头看了眼男子,随口道,“先送去医院,审讯后确定没有嫌疑,申请取保候审。”
沈健用胳膊撞了我一下,眼神迷惑。
“回去细说。”
我心里的怀疑促使我必须立刻调查,我转身拉住杨乐天,低声嘱咐道,“查一下王晓涵,孩子失踪调查清楚,监控,保护起来。”
杨乐天动作很快,我们坐上车没多久,他就给出了王晓涵的资料。
“王晓涵住址,福山小区B座104,单身,医院没有生产记录,疯子这个话可能不假,有精神病证明……”
所有人的都愣了一下。
“福山小区?”王月开口确认?
杨乐天扫了眼地址,啧啧两声道,“这地儿挺邪门,教授原住址是A座301。”
沈健娴熟驾车在马路上穿梭,淡声开口道,“李云澈好歹也是名人,总得有保镖吧?内鬼,还是蓄谋绑架,老三你怎么看?”
“李云澈完全没有被绑架的觉悟,就算存在孩子绑架,怎么可能被王晓涵看见?”
我给出自己的分析,笃定道,“如果存在孩子丢失,一定有人诱导王晓涵进行绑架,且,李云澈知情。”
“坏了!”沈健突然砸了一下方向盘,减缓车速,焦急的目光扫看四周。
我听到这俩字精神紧绷起来,密切注意周围情况。
沈健单手握着方向盘,不断吹气闻自己的手,瞧着越来越近的交警,口气烦躁道,“堂堂刑侦队长被查了酒驾,这脸丢没了。”
我倏地想起来,抓捕行动之前的小聚,几个人可是都喝了点。
“老三,你初来乍到没人认识,要不咱俩换一下?”沈健目光恳求的看着我,这张黑脸恳求的样子也像是威胁。
我无奈摇头,还没开口,王月抬手拍在沈健脑门上。
她伸着葱白的手指,指着沈健道,“别试图抹黑我偶像!”
沈健瘪了瘪嘴,抓起车里的塑料袋,套在头上靠边停车,他给窗户摇出一点缝隙,递出驾驶本。
“喝酒了?”
交警这个嗅觉敏锐,手指敲击在窗户上,皱眉道,“来,吹一下。”
“吹啊,吹啊吹,我骄傲的放纵?”王月事关不己,美的后座扭动,欢快的唱了起来。
“别吹了吧?”沈健被塑料袋挡住脸,声音透着无穷苦涩。
“那得吹啊!”杨乐天说这话,身子挤到前排,抢着打开窗户。
我是善良的人,当然不会落井下石,顺手把枪翻了出来,随手丢在沈健腿上。
沈健蒙面持枪,立刻引起交警紧张,他勇敢的伸手钳住沈健的脖子,冲对讲机快速吼道,“别动!请求支援,神童幼儿园出现持枪匪徒……”
沈健欲哭无泪,扯下塑料袋,拍着车门不悦道,“唉,唉!别喊了,我的车不认识?还持枪匪徒,拿来!”
交警脸色瞬间尴尬,咧开嘴笑的有点方。
沈健扭头看向我,指了三下,话才说出来,“你怎么也跟着坑我……”
“手滑。”我解释的一本正经,气的沈健搓着脑袋翻白眼。
我随口转移话题,指着前面不远拥堵的交通,打岔道,“前面怎么回事?”
“唉,正好!”交警脸上露出兴奋,指着路前道,“这事估计得刑警才能镇住场面,派出所有点控制不住了,才请交通队协助,闹大了!”
闹大了?
我摇下车窗,探出头扫了一眼。
不远处神童幼儿园的牌匾下挤满了人,吵吵闹闹,老人不少,这情况,派出所还真控制不住场面。
“成,别查我救驾就行。”沈健美滋滋的靠边停车。
我们四人下车,震耳欲聋的讨伐声越来越近。
神童幼儿园招牌上满是鸡蛋白菜叶,粘稠的糊状缓缓下滑,家长情绪激愤。
幼儿园老师关在门内,表情惶恐,正在讲述什么。
杨乐天微型电脑不离手,快速敲击着键盘轻声道,“闹这么大?靳队,你看……”
杨乐天端起来电脑,扭转向我。
贴吧面板标题:神童幼儿园学费高昂,孩子遭针扎,惨无人道。
飘红置顶,帖子下面骂声一片。
孩子?
我微微皱眉,脚步本能的加快。
这时,一个家长被推倒,踉跄的撞了过来,家长头也不回,指着派出所同志破口大骂,“好哇!你们还敢动手!”
“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几人立刻意识到,哗变的可能性极大,快步切入人群,试图将人分开,场面越来越激烈,就跟抢钱似的。
“住手!”沈健怒吼一声,鸣枪示警。
现场倏地鸦雀无声。
我环视众人,没等开口,一名家长扯着孩子胳膊上前道,“来了管事的正好,来,你瞧瞧,我们这孩子在这幼儿园上学,人看丢了半天不说,看看这,瞅瞅!”
家长扯着孩子的胳膊,露出细密的针孔。
“我说你们这些警察还能干点事不?那个什么三色幼儿园的事还想再发生一次?”
我皱眉盯着小孩胳膊,三五个血点清晰可见。
“丢了半天?”我脑海闪过王晓涵的话,眼角余光捕捉到幼儿园内,两个保安架着一个老者,匆匆走出来。
园长抬手擦了擦额头冷汗,神情紧张道,“这……这个是我们幼儿园的疏忽,不过我们已经抓到人了!”
园长对着两个保安招手,保安带着老者上前,老者耷拉着脑袋,衣衫简谱。
“各位,关于孩子们的事我也很生气,没想到我们神童幼儿园竟然会有这样的禽兽!孩子的伤,都是这个人干的!”
这老者皮包骨的瘦弱,目光涣散恍惚。
园长看向靳言道,“靳队长,这人是我们幼儿园的护工,曾经有几个老师看到他单独把孩子领到了卫生间,还有他住的地方,经常有孩子的哭声。”
假不假?
随便拎出一个人顶包?
我冷笑不已。
家长情绪失控,上前打算围殴老护工,沈健和杨乐天忙的挡在老护工面前。
“各位!这件事我们警方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还请各位别冲动!”沈健和王月劝说家长,可我的眼神却始终在无数针孔上扫来扫去。
“抽血?孩子丢失?”我心中琢磨着两件事的巧合,轻声自语。
我扭头看向杨乐天道,“联系警力封.锁这里,排查所有跟老护工接触过的人,另外,排查王晓涵孩子最后出现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