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脑壳痛,轻拍杨乐天肩膀两下,淡声道,“用结果说话,别让我觉得你是在一本正经的吹牛-比。”
我扭头看向沈健,“沈队,查一下医疗系统,包过可能存在的地下血站,找到血浆丢失的线索。”
“血浆遍地一定是在掩饰重要线索,立刻取样,逐层分析。”
“死者服用违禁药物的场所,途径,或许能成为突破口!”
沈健捏着下巴,思索片刻,他认真的看了我两眼,拨通电话快步离开法医室。
我正要跟出去,李倩拉住了我的胳膊。
她从口袋里摸出个精致的盒子递给我,目光冰冷道,“你回来了,就不用寄给你了。”
“嗯,放心。”我不懂声色的揣起小盒子,在口袋里摩-挲两下,快步离开法医室。
“医院还是夜场?”沈健摇晃着钥匙,面色焦急。
我略微思索,口气认真道,“先去医院,凶手具备一定的医学常识。”
路上,沈健娴熟的驾车,不断旁敲侧击道,“你看过卷宗,觉得三起命案是同一个凶手么?”
“两种动机,对吧?”我目光平时前方,双手伸进口袋。
“前两名死者,女性,无性侵,更没有凌辱现象,身上无致命伤,但是我感觉凶手标记基本一致。”
“无痕是么?”沈健自嘲一笑,手锤在方向盘上。
我扭头盯着他,口气平和道,“无痕?可笑!无论老鼠多狡猾,终究要被猫吃掉。”
“这话提气,我特么干这么些年,没这么窝囊过。”沈健这话出口,我陡然有个奇怪的想法形成。
极强的反侦察能力,缜密的逻辑思维,这不是一般人具备的条件,难不成真是鬼?
医院。
我和沈健并肩进门,正看见不和谐的一幕。
中年人手心打手背,一脸不耐烦,对着一个佝偻身影居高临下嘲弄道,“别废话了行吗,杨老,我这忙着呢,没空搭理你,你自便,要么就等几个小时。”
我脸色瞬间阴沉,沈健先我一步跨上去。
“唉哟,真是特么白眼狼,忘了当初杨老师怎么对你了?”
中年人手在半空,欲言又止甩手离开。
杨老师佝偻身影倏地挺拔起来,他站直腰板甩开沈健的手,张口呵斥道,“我用不着你维护,我听说又发生命案了?叫你废物队长还真没错,不去破案上这干什么来了!”
“来问问血浆,那啥……”沈健神情尴尬,扯出我打岔,“介绍一下,靳言,这可是神探。”
我伸出手迈步上前,教授没跟我握手,扫了眼我,冷声道,“破了案再认识也不迟,你们要血浆干什么,临市工地发生重大坍塌事件,血浆比尸体还难要!”
“什么?”沈健声调陡然拉高,他显然也想到了其中问题。
我向沈健使了一个眼色,沈健一步三回头的道别,出了门口,他疑惑的开口道,“有点巧合对吧,咱们刚要查血浆遗失,血浆就要对临市支援供应。”
我目光平视前方,沉声思索道,“凶手对临市的情况了如指掌,可能有接触血库机会,具备一定医学常识。”
沈健闻声警醒,立刻摸出电话,“对全市范围内医疗点进行调查,能接触到血库的优先处理,另外,加派人手立刻对案发时间曾经抵达信阳小区附近的医疗人员重点排查。”
“可以啊,排查范围立刻缩小。”沈健面容舒展开,露出笑容,伸手拉开车门。
“未必有用。”
我冲沈健使了个眼色,招手拦住出租车,淡声道,“去一趟墓地,别用公车。”
“墓地?”沈健疑惑的跟上。
我淡淡的目光扫过车窗外闪过的景物,似曾相识的画面在心头涌荡,心中呢喃道,“我回来了,姐。”
墓地荒凉阴森,风带着黄色的纸钱漫天飞舞。
我站在墓碑前沉默。
沈健的目光同样深沉,他站在我前排,紧紧抱着的墓碑上没有半个字。
“怎么样?”沈健恢复常态,回头叼上颗烟,打断我的深思。
我收拢心思,手指轻拍裤缝,凝视着墓地中某处,吐出三个关键词,“报案人,移尸者,智脑。”
“三人团伙?”
沈健神情凝重,在我面前转来转去,半响抬头看向我,询问道,“依据是什么?”
“报案人能掩饰掉一切网络痕迹,却故意留下尾巴,任由网警追踪,显然是凶手故意安排出来,制造舆论吸引警方注意的,电脑高手即是报案人。”
“对,这也是我始终忽略报案人的原因,可我没想到还有第三人。”
“钥匙。”
我点出这条线索,沈健目光闪过精光,“钥匙丢失,看似满足‘无痕’标记,可它跟网络痕迹一样,凶手有意留下尾巴,希望我们追踪!”
我指着下山的方向,凝声道,“我怕,这尾巴是送出来的牺牲者,凶手可能希望我们抓到这个人,借机扰乱视线,干点丧心病狂的事!”
我掏出李倩给我的盒子。
打开时,一阵风吹过,白色的灰吹散在墓地之中。
“啥玩意?”沈健面露疑色,抽-动着鼻子询问。
我扫了眼手表,避而不答道,“十一点,时间差不多,去找王云山最后出现的地方。”
“你是在等夜场职员上班?”沈健一脸明悟,扭头侧脸好奇道,“是不是什么事在你心里都列成excel表格,几点干什么都严格控制?”
云海市娱乐场所不少。
沈健根据王云山的生活轨迹,选择了云海酒吧。
“哟,这不是沈队嘛,稀客,您喝点什么?”老板娘花枝招展的上前,扭动着水蛇腰,热情上前。
“来请你去拘留室喝茶。”沈健说着话,摸出手机调出死者照片对准老板娘道,“他最近三天来过没?”
“哟,王皮子可是常客,昨儿,前天晚上带个姑娘来的,那女孩叫什么来着?”老板娘拍着脑门,努力思考的样子。
老板娘猛一拍手,神情激动道,“对,张蕊!他俩在那边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可能就去开房了吧?”
我张口追问道,“你认识那个女孩?有具体信息没有?”
老板娘瞄了我一眼,没搭理我,伸手搭着沈健的肩膀道,“唉,那个沈队我这算不算立功,那……”
“别废话,赶紧的!”沈健没好气的催促,扫着我幸灾乐祸。
我摊开双手,扭身走到门口,沈健出来时,拎着电话,张口吩咐道,“酒店信息,给我查一下这个人,张蕊,电话138……”
“等会儿,咱网管有两把刷子。”沈健拍了根烟进嘴,手里的电话没挂断。
电话里,杨乐天的欢快的声音传来,“妥了,张蕊电话不是实名制,但是她……”
沈健粗暴的声音打断,“别特么废话,直接说,有没有酒店开房记录?”
“张蕊是云海酒店长期住户。”电话里声音干脆,没等沈健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太简单了,为什么会这样简单?”我没有一丝喜悦的感觉,甚至觉得,这是有意给我们的线索。
“简单?”沈健迷惑出声。
我脑中精光一闪,开口惊呼道,“快,张蕊可能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