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瑾这是有了什么开心的事儿,笑的这般开怀?”来人是迟程瑾,手中拿着一盒糕点,见卿槿烟穿着他送的琉金紫暖披风,更是如沐春风的笑着。
“还不是瑾哥哥来了,阿瑾知道自己能吃着最喜的槿花糕,不就心情好得笑起来了。”卿槿烟含笑的走到迟程瑾身旁。
“你啊,真是一个小孩子。”迟程瑾宠溺的刮了一下她娇小的鼻子。
“嘿嘿……”卿槿烟捧着糕点放到桌上,似乎很迫不及待,马上就打开了。
嗯……如果是以前的卿槿烟的话,这么做是很正常的,但是……现在的卿槿烟可是换了一个灵魂的,还是一个无比成熟的灵魂,再这样做就实在不合适,实在不正常了。
而她是怎么想的呢?
她看着眼前的迟程瑾,心中是无比庆幸的,庆幸自己重生了,庆幸自己重生在一个有温暖的家庭,也庆幸自己有这么多值得珍惜的人,所以她不想再活得这么累了……
“唔……”卿槿烟尝了一口槿花糕,惊讶的看着迟程瑾。
“怎么了?”迟程瑾担心的问着,生怕卿槿烟有事。
“这是……这是瑾哥哥亲手做的呀!”卿槿烟看着迟程瑾,微微泛红的脸,心头拂过一阵暖风。
“嗯……好吃吗?”迟程瑾认真的问着卿槿烟,他的手揉着卿槿烟的脑袋,目光留在她的小脸上。
“嗯!瑾哥哥做得很好吃。”卿槿烟三两下吃下一块,转手又拿着一块。
“好了,再好吃也不能多吃,待会,我还要带你去玩呢。”迟程瑾对卿槿烟笑道。
“瑾哥哥要带阿瑾去哪儿玩呀?”这是卿槿烟第一次出府玩,当然是穿越过来的第一次。
“带你去看戏。”迟程瑾拉着卿槿烟的小手,走出堂门,外面的地面,因为积雪融化,有些湿。
“上来,我背你。”迟程瑾蹲下,示意卿槿烟上来。
“瑾哥哥,阿瑾可以自己走的。”卿槿烟有些难为情,毕竟府中的下人还在。
“阿瑾是在害羞么?”迟程瑾笑话卿槿烟。
“才不是。”卿槿烟反驳,好吧,她承认,她是有些害羞,因为他是第二个背他的人。
“那就让瑾哥哥背你啊。”迟程瑾笑道。
“背就背。”卿槿烟俯在他背上,比想的更加温暖呢。
“阿瑾怎么这么轻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啊?”迟程瑾只觉身上人的身子很是单薄,愈加心疼。
“哪里有的事,阿瑾最近吃得可多了,是瑾哥哥太久没有背过阿瑾,才会有这般错觉的。”说者无心,听者却多意,迟程瑾听了卿槿烟的话,以为卿槿烟是在怪他离开多年,陪她的少,愧疚之于,又有一些欣喜,因为她在乎他,一直念着他呢。
“那……”以后我一直陪在你身边,背你一辈子,这句话几乎要冲出口,但迟程瑾却将话咽了下去。
这是他做不到的承诺啊。
是啊,从参军的那一刻起,他的生死就不是握在自己手中了,他好像是不可以拥有她的……
“瑾哥哥,怎么了?”感觉到他突然低落的情绪,卿槿烟有些疑惑。
“没事,以后瑾哥哥一定多背背你。”迟程瑾笑道。
“阿瑾不是这个意思。”卿槿烟娇嗔一声,坐进轿子里。
迟程瑾笑着坐上另一抬轿子。
轿子稳稳的抬起,慢步前行,卿槿烟倚在帘窗上,回味迟程瑾的温柔和心细。
前一世的自己,根本没有爱人的权利,所以爱上自己的人,也被自己亲手解决了。
而这一世,老天给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自己肯定是要好好活下去的,只是……自己爱人的能力,似乎随着那个人一起消失了……
那个人,永远那么从容,那么出尘,那么好,好像不属于这个尘世。
哪怕,她后来成为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也依然理解她,只是后来……组织发现了他,要毁了他,在她的面前。
他说:“没关系的,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很高兴能在你的生命里留下印记。”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从容,那抹微笑在她的脑海中刻下了永不毁灭的痕迹,然后,血……染红了她的双眸。
她,疯了,她把那些人都杀了,自己也伤痕累累,安葬了他。
她接受了组织的惩罚之后,一切又回归正轨,只是组织却是容不下她了……而她也再忘不了他。
一股凉意落在指尖,卿槿烟回了神,才发现落了泪,用手帕擦干净。
蓦然间,她看见了他!那个人……
那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他临窗而立,长睫卷翘,眉眼俊美,肤白似雪,焚香萦绕,长发飘逸,随风而舞,略显瘦削的人儿,明明是男儿身,却自有一股脱尘的气质,样貌,清丽脱俗,从骨中透出一番从容气质,可以窥见这样的少年长大后,必是个祸害世人,倾国倾城的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