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电话里传来沐零依甜美的声音。
“请柬你收到了吧,过几天就是我和映寒的订婚仪式,作为我亲爱的姐姐,到时候你可一定要盛装出席。”
沐零依说出来的话还算是正常,但话语中的讥讽依旧难以掩饰,听来极其刺耳。
沐凉妆静默几秒,面无表情,“我的好妹妹,我不在的这几年里,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如意郎君了,真是恭喜你啊,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披麻戴孝来给你们放鞭炮,好好庆祝庆祝。”
“还有,我一定要好好感谢那个什么什么寒,感谢她娶了你这样的女人,为世界净污做出了极大的贡献,有时间我一定给他颁个奖,祝你们新婚愉快。”
对于这样的渣男贱女,沐凉妆毫不吝啬地送出她的祝福,希望他们能天长地久地在一起,不要再跑出来祸害别人了。
“你!”沐零依被她气得浑身发抖,刚准备破口大骂,沐凉妆就把电话掐断了。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通话结束,沐零依五官都扭曲了。
“怎么了?”季映寒在她身后柔声问道。
听见季映寒的声音,沐零依的脸色骤然从刚才的凶神恶煞变换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映寒,我刚才打电话给姐姐……”
沐零依一边抽泣着一边抖动着肩膀,看上去委屈至极。
“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姐姐就一个人出国避风头去了,但这么多年来,我始终不相信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也一直在帮她辟谣。
听说她最近回来了,我就立马打了个电话给她,和她报了个平安,告诉她我这几年过得挺好的,让她不要担心,我还邀请她来参加我们的订婚仪式,没想到她竟然说什么要披麻戴孝来给我们放鞭炮。”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声音因为哽咽,显得断断续续。
沐零依诉苦的同时,还不忘抹黑沐凉妆一把。
她说得声泪俱下,这副样子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疼,季映寒也不例外。
他不满地皱了皱眉,当年那件事情闹得很大,在当时几乎传遍整个A市,最后还是有一个神秘人物在背后出手,才把新闻压了下去,再加上当时沐凉妆销声匿迹,不见人影,这件事才算暂时平息下来。
沐零依的这个姐姐,看上去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着,他出声安慰道:“别理这种女人,她就是嫉妒你。”
沐零依把头埋在季映寒胸口,听他这么说,不由在一个他看不见的角度勾唇一笑。
既然沐凉妆敢回来,那要她再次身败名裂,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
车内。
沐凉妆的这通电话打完之后,夜久琴明显安静了许多,她几次三番抬头看向沐凉妆,红唇微动,似乎是想求证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沐凉妆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她和她第一次在酒吧见面,就是因为这件事。
见夜久琴一个人在那里都要憋炸了,沐凉妆把包里的那张请柬翻了出来,放到她手里,什么都没有说。
她想要的答案,都在这张请柬里。
这张请柬,足矣说明一切。
夜久琴看了看沐凉妆,低头翻开请柬,目光在上面流转片刻,又小心翼翼地把请柬合上,还给了她。
看完之后,夜久琴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神色如常,完全没有那日在酒吧里时的激动,仿佛这只是一个陌生人的请柬,与她毫无关系。
几秒钟过后,她抬眼看了看车窗外的几片浮云,旋即低头垂下眼帘,细不可查地抿了抿嘴唇,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车内突然的安静让人有些不适应,但还好很快就到达了今晚的目的地。
还未进场,便能远远的看到整个总统府一片灯火通明,异常辉煌。
夜卿痕先行下车,为沐凉妆打开车门。
在沐凉妆跨出第一只脚的一瞬间,便感觉自己身上仿佛多了件什么东西——
夜卿痕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沐凉妆身上,一下子把她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背部遮得严严实实。
“沐小姐,请。”
夜久琴见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刚才还有些闷闷不乐的神情顿时一扫而空,立马转换成无比吃惊的表情。
她当场石化在原地,却依旧不忘吐槽,“我的妈呀哥,这大夏天的你捂痱子呢。”
十月初的天气并不算冷,还残留着一些盛夏的余热,她哥竟然把小姐姐捂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生怕她露出来一块肉来,被人看了去。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紧接着,她又听见正前方传来一个低沉暗哑的嗓音,带着几分诱哄,“穿好了,外面冷。”
冷吗?她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实在是看不下去,夜久琴直接捂着眼睛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转身向总统府跑去,身后的那两个人简直是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