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史见到御穹渊躬身拱手,憨态可掬:“御丞相别来无恙,没想到在这里见到让老夫着实诧异。”
“少师不必多礼。”
李政史抬起头,御穹渊这身狼狈他也看在眼里,他见御穹渊姿态依旧,他有些狐疑:“老夫与丞相向来赤诚相待,今日一见谣言看来却是道听途说了。”
李政史欲说还休,御穹渊瞪了他一眼极为不耐烦:“说重点。”
李政史呃了声显然被御穹渊这话给弄懵了,他蹙起眉头一番正经:“不知丞相是否寻得皇子下落,好有个交代。”
“当然本相做事风驰雷电,不劳少师挂念,有这个担忧不如多管管你的孙女。”
御穹渊没有好脸色,歌功颂德、谄媚逢迎御穹渊素来不喜,最讨厌人啰嗦。
他哪会不知道李政史这些人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一群落井下石的小人。
李政史尖嘴猴腮肚子里尽是坏水,御穹渊位份本就比他高一截,心想他都摔倒泥泞里还能高傲自大什么,能借着皇子调侃嘲讽一波倒是可解昔日恩仇,大快人心。
哪知道御穹渊整个人还是那么高傲矜贵,高不可攀,两袖御风高高在上的模样。
有他御穹渊在一天,李政史都觉得自己底如尘埃,如今御穹渊已经没了圣宠,竟还要向他卑躬屈膝。
李政史一肚子坏水,跟德妃是一派人,当然跟皇后苏氏府一家更是大冤家。
御穹渊做派中立却显然偏向皇后皇子,他李政史压力如山,势单力薄。
李政史还没来得及跟儿孙促膝谈心,就被御穹渊揪了出来:“裳娣怎么回事?告诉祖父。”
李政史用严慈的口吻询问南宫裳娣,南宫裳娣抬起水眸:“祖父,这个。”
南宫裳娣心底忐忑,她脸涨红难以启齿,要是祖父知道她赌输几万金,会不会让她罚跪祠堂。
南宫裳娣怀揣着各种不好的念头,她实在是想找地缝钻进去了。
“三公主您的荷包里还差五百银两。”掌柜恰到时候,冷不丁的冒了一句话。
“你!没算错?”南宫裳娣被李政史越来越怪异的眼神望着的时候,手心冒出了虚汗,她背脊凉凉的。
“三公主小的真的没算错。”掌柜再三确认,他手上还拿着南宫裳娣的荷包,严谨清点过。
“正巧了小的犯错老的还,少师大人还钱吧!”
苏九卿此言一出,众人倒吸了口凉气,气氛相当诡异。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口出不敬,找死啊!
掌柜的担惊受怕,他的小店一瞬间竟然冒出这么多权贵之人,有些战战兢兢。
先是赫连公子又是两位公主,还有两尊大佛,他可离的远远的,免得殃及池鱼。
李政史脸色果不其然立即垮了下来,语气不善:“你又是谁?对老夫不敬。”
南宫裳娣眼看着李政史要发作了去,她倒是有些快感:“这个小乞丐不依不饶,本公主就算输了银两,你也不该羞辱朝廷命官!你该当何罪!”
“她何罪之有,公主莫不是忘了你羞辱本相让本相滚的事了,这不算侮辱朝廷命官,理直气壮?”
御穹渊巧舌如簧,毒舌依旧:“你祖父为朝廷命官,本相难道就不是了?”
李政史眸光敛收隐约感受到御穹渊有丝怒气,人老精明的他心底肯定是有数了:“裳娣还是孩童,要是对御丞相有所不敬,老夫自当严惩,可否告诉老夫裳娣是如何惹恼丞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