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东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很轻,仿佛飘在了空中,随风而动。
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成为了风的一部分,因为任何一点细微的波动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在张小东的周围没有一点的声音,同样没有人,也没有颜色。他就像是个瞎子,看不见。但他的全身又像“眼睛”一样,对周围的感觉一清二楚。
“爹不是跳楼了吗?现在这是什么鬼情况?灵魂出窍啦?”
虽然张小东全身不能动弹,但是他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
张小东努力回想自己跳楼时发生的一切,他记得自己衰到了家,没有一点想活着的念头,于是自己就一鼓作气的跳下了窗户。
张小东对于自己跳楼之前的所有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可是在跳楼下坠的过程中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只是模模糊糊当中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撞到了什么一样,一瞬间他的全身剧痛,随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来我是真的死了啊,哎,这样也好。一死解千愁,反正这鬼人间没有什么值得我眷念的了倒不如去鬼府潇洒一把,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见到老院长呢!哎,老院长……要是喝了孟婆汤,是不是就会把他忘了……”
人间不值得,而去世的老院长却成为了张小东最深层,不想被抹去记忆的存在。
张小东感觉到自己越飘越远,飘了不一会他终于着陆了。而在他的面前则是一扇破烂不堪的木门,就像是农村老家那种,多年无人居住的草屋中的门一样。
这个门上面还东倒西歪的挂着三个大字:
“土也府”
“土也府?这土也府是哪个呆瓜神的庙啊?好像没有听过啊?土也府?”
看着木门上挂着的三个大字张小东挠了挠头。他倒是听说过土地庙,但这个土也府他是没想到的。
张小东看着看着心里好像发现什么,随后一拍大腿,跺了一脚。情绪比较激动!
“他娘的!瞧我这脑子!这不是他niang的地府吗!什么鬼土也府哦!简直笨到家。”
原来是这个木门上挂的字太破了,以至于“地”字的部首都倒在了一旁,由原来的两个字变成的三个字?
“哈哈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地府啊?这简直就是一个破庙啊!又小又破简直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啊?难不成我张小爷死后就得委屈在这破地方?怎么活着倒霉,死了我还那么惨呢。哎,这还真是--倒霉霉到家、做鬼鬼都穷啊!”
张小东这句话刚说完,那个破溜溜的木门开始缓缓的打开。
木门打开的时候那木头上还不停地掉落木屑,从木门里走出来的两个人头上都落上了一层的木屑,样子滑稽的不行。
“这破烂门!每次开都弄得老子一头的木屑,什么时候老大才能修修啊!”
“修?再过一段时间饭都吃不起了还修门?”
“哎!真是气煞我老白也!”
张小东原本看见门缓缓打开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虽然这地府的大门形象已经毁的比炮轰的还彻底,可这地府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有着一群牛鬼蛇神的地方啊!这出来的东西能有多恐怖张小东可是想象不到的啊。
不过现在好了,张小东已经笑趴在地上了。原因很简单,就是从这“土也府”木门里出来的这两个玩意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玩点。
从木门里面出来的两个货,长得人模狗样儿但是简直邋遢的不行。
这两货的头发简直比早上起来的张小东头发还要爆炸,头发上面结了一层的灰,开门的时候木屑正好落在了两个货的脑袋上。
这两个货本来准备用手拍掉的,结果怎么样都弄不干净反而头上的灰尘四起。再看他们的衣服,那简直惨不忍睹。浑身上下都是破洞布条,简直比犀利哥还犀利,而且脚上还没穿袜子。
为什么张小东知道这两货没穿袜子?因为他们穿的鞋是破洞的,大脚拇指都漏在了外面。
“这?这就是地府里面的牛鬼蛇神吗?简直就是乞丐啊?简直连乞丐都不如啊!哈哈哈”
张小东这个时候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而站在门前的这两位则是一脸无奈的看着地上笑开了花的张小东。
这已经不是这两位第一次被人嘲讽、嘲笑了。本来他们因为地府身份的原因还会发怒,但是一来二去,凡是第一次见他们的鬼魂都会笑的前仰后翻之后他们也就习惯了。甚至到最后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那个,那个谁谁谁……你,你笑够了没有,笑够了就和我们进去办手续好吗?”
长得黑的人用手指了指张小东,这张小东就飘向了两个人的面前。
飘到了两人面前的张小东没有敢像原先那么放肆了,憋着笑低着头盯着那一白一黑两个货看。然后弱弱的问了一句:
“两位乞丐大哥敢问你们是谁呀?”
“老子白无常”
“我,我叫黑……黑无常”
黑无常看着张小东因为憋笑变形的脸,突然脸红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你们!你们居然就是,就是黑白无常啊!哎呦,哎呦,笑的我胃疼。”
“小子!白大爷我忍你很久了!这简直太羞耻了,我受不了了!”
白无常从黑无常的手里抢过了张小东然后随手一丢就将张小东扔出了数十米,白无常被张小东气的直喘大气,而刚刚抓着张小东的黑无常竟然脸颊有一丝羞红,虽然不太明显,但还是不难发觉。
不过小东刚刚那么一摔,要是在现实生活中着实不好受。但可能是已经死了的原因,他没有一丝的感觉,被摔出去之后又轻轻松松的站了起来。
“干嘛呀!不就是笑了一下嘛,你们两这个生气干嘛?真是小肚鸡肠。”
“你那是一下?”
“那不就是七、八、几十下嘛,怎么?就忍不了啦?小气就是小气,还狡辩!狡辩还被我拆穿了!怎么样,你丑不丑啊?羞不羞啊?”
张小东直接指着白无常的鼻子说,气的白无常的胡子都歪了。
“你小子还敢猖狂?”
“行啦,行啦,你们别打啦,别打啦。”
黑无常想要劝,可是看着白无常的架势似乎是拉不住了。
张小东这个时候心里就有点怕怕了,毕竟人家好歹说来也是一方大神啊。看着气势汹汹的白无常,张小东心里觉得也不亏。在地府他白白的欺负了一个白无常大神,这事可是张小东在活着的时候想破了脑子也想不到的事情了。
“你们不许欺负他,他可是我的人。”
一个萌萌哒的声音将白无常想揍张小东的心情给逼停了,就在作战双方都在惊讶哪来的鬼声音之时:
“嘣”
的一声,一个浑身散着微弱光芒身穿古代衣服的小女孩降临在双方“战场”之间。
看着小女孩可爱的样子和圣洁的感觉,张小东的眼睛都圆了。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小屁孩但是样子真是萌翻了天,手上还拿着一个棒棒糖,只不过这个棒棒糖张小东怎么看都觉得似曾相识。
“不知是哪路小神驾到地府啊?”
“你问我是谁?我也不知道呢”
“不知道?小娃娃神,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谁呢?”
黑无常看着站在那舔着棒棒糖的小女孩估计心里也是喜欢的不得了,直接走上前去准备近距离观察小女孩。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呗,问那么多干嘛?还有你这个黑老怪不许靠近我,哼!”
听见这个突然出现的萌萌小女孩叫黑无常“黑老怪”的时候,张小东和白无常都顿时失声笑了起来。
小女孩则若无其事的继续舔着手里的棒棒糖,而黑无常心里难过的不行,伤心失落,灰溜溜的跑进了那个破烂的木门里面。
“小娃娃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带这个人走?要知道到了地府的魂,那可是规地府管的。”
“哼!不行就是不行嘛,要是你们把他带走,我就……我就回不了家了……呜呜呜呜”
这小女孩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了起来。
白无常和张小东哪见过这场面,而且小女孩越哭越伤心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大,不一会豆大的眼泪珠子就顺着两边小巧的脸颊落了下来,让人看着不由得心疼了起来。
“好了好了,这事我也做不了主。你们随我来,看看能不能和我们老大商量商量吧。”
小女孩实在是可爱的不得了,白无常拿这个小女孩也没了办法,挠了挠头就准备把事情交给他老大来处理了。
说完白无常就先一步走进了木门里面,留下了张小东和小女孩两个人在门外。
小女孩看见白无常走进去之后立马就不哭了,拿起了棒棒糖又开始有滋有味的舔了起来,然后睁着水汪汪,萌哒哒的双眼看着张小东微笑了一下也跟着进去了。
张小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小妞刚刚是装的啊!
刚刚那个样子完全是伪装的啊!哭的梨花带雨、稀里哗啦地就是为了博得同情心的,结果就正正好好的打动了那位粗犷的白无常大汉的同情心让事情有了缓解的余地。
“这小妞……有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