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哦,是这个啊。亓官同笄官,笄官其后裔之孙,以先祖官职称谓为姓氏。对了,不是还有句叫亓于笄同,掌笄官之后么?小璟,原来你出自官宦世家啊。”
小小年纪贵气逼人,家中官职也不低,只可惜……
正这般想着,顾时柒侧眸瞧瞧亓璟微微敛下的眼睑,心中一慌。
不,不会是要哭了吧?
稍息,亓璟平静的道:“亓与笄同,掌笄官之后。”
“嗯?”
亓璟问:“你怎么知道的?”
顾时柒一凛。
亓璟小正太的话倒是提醒了她。
对,原主顾时柒是不识字的,可她现在开口就说出了他的姓氏来源?
不慌,对方只是个孩子。
顾时柒淡定的扯谎:“我跟村里的秀才学的。”
“哦。”亓璟眼皮都不眨下的直接拆台,“这话出自史籍《姓氏寻缘》,该史籍在皇家藏书阁。”
顾时柒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不气不气,正太即正义,拆台她也不气。
她笑着打哈哈,“那可能是小璟你记错了哦,我瞧着村里秀才念的那本书可破旧了,八成是翻刻的。”
男孩睇了顾时柒一眼。
顾时柒轻咳声,拉着他直接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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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山下时,日头已经逐渐西沉了。
隔着老远,顾时柒就瞧见了自家的茅屋。
茅屋很破败。有风刮过,屋顶上的茅草迎风飘摇,修补好的黄泥墙上摇摇欲坠。
顾时柒粉拳紧攥。这茅屋住不了多久了!赚了钱她就在村里造最大的房子,告诉他们什么叫做打脸!
她回过神,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亓璟。
锦衣玉食的小公子惨遭灭门接连着被拐卖,能在经历剧变后都能如此从容,想必也绝非等闲之辈。
啧,还这高颜值,软萌正太音,真真是无可挑剔啊。就是这性格……唔,如果真要养的话,只能后期慢慢调教成小奶狗了。
“小璟,”顾时柒打消掉三年起步的念头,指指田埂,“姐姐要去那边拿锄头,那里的路不好走,你在这等我好不好?”
亓璟颔首,并没未言。
顾时柒笑着揉揉亓璟的头发,转身往自家水稻田的方向跑。
亓璟眉头紧锁的盯着在田埂间奔跑的顾时柒,伸手理了理自己被弄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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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合着泥土的清香,洒在亓璟身上,愈发显得他与周围格格不入。
“哦呦~这哪来的小弟弟呀?”尖锐的女声由远至近传来。
周春花本想过来笑话顾时柒的,哪料到老远就瞧见了,这站在田埂间的孩子。
周春花啧啧的打量着亓璟。
长得可真水灵灵,还有这身衣服,啧啧啧,瞧着就值钱。
“小弟弟打哪儿来啊?是不是迷路了呀?姐姐带你回家啊。”
说着,周春花就伸手往亓璟的衣服上摸。
亓璟不动声色的躲开周春花的触碰,小拳头紧握,眸色渐冷。
“哎呦喂,小弟弟这是干嘛呢?跟姐姐说说话啊,姐姐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周春花再次冲亓璟伸出了魔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