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至花园,便被一袭黄衣丫鬟拦住了去路,瞧着这小丫头呆滞的眼神就知道是明嫣阁的人。
“大胆,见到郡主还不行礼。”
那黄衣丫鬟一听青蝶的呵斥方才跪拜行礼,本就在温岚那儿受了气,眼前的小丫鬟也上赶着来欺负人,不由得怒气上涨:“你是那儿的小丫鬟,见到本郡主如此不敬,你可知罪?”
“奴婢黄玉,是明嫣阁大小姐的二等丫头。”
“大胆,你竟敢冒充是明嫣阁的丫鬟,姐姐素来以礼待人,对其阁中丫鬟也是严加管教,怎会有如此目中无人的丫鬟,今日我不教训你,若是让外人知晓,还不说是我相府不会调教人。”
虽说是要教训人,但是也不知道有什么刑法,往青蝶那儿瞥了几眼:“额,这个,这个,青蝶,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拉到...拉到...”
“刑法堂。”青蝶从身后靠近轻轻说了一句复又站定。
“对,就是刑法堂,把她拉过去,定不能轻饶。”
“郡主,黄玉只是替大小姐传口信的,大小姐说请郡主去鹤慈院一同布置,大小姐还说,郡主若是不去的话,老夫人到时候知道了恐怕不会开心的。”这名叫黄玉的丫鬟非但不害怕,更是不屑的说着话,真是配得上那双呆滞的眼睛。
“哦?是吗?你,你们两个,过来。”抓住路过的两个小厮:“对,就是你们俩,过来。”
两个小厮瞬间脸部发白,尤其是当日在芙蕖苑门口看到明潇的那一脚,仿佛是踹在自己身上一般发疼。
“小的参见郡主。”
“嗯,看到这个小丫鬟了嘛?”
“看到了。”
“把她带到刑法堂去,好好地打一顿,竟敢冲撞本郡主。”
黄玉还是非常‘冷静’,低垂着头缓缓开口:“郡主,黄玉是明嫣阁的,纵然是犯了错也应该由大小姐责罚,郡主无权...”
一巴掌把黄玉扇倒在地,青蝶这才退后,轻声开口:“郡主,这小丫鬟不仅冲撞郡主还敢信口雌黄,大小姐怎可能收留这样的丫鬟,莫不是那儿混来的细作,郡主,还是小心为是。”
“嗯嗯。青蝶说得对。”对着跪下的小厮颐指气使:“你俩还不把这丫鬟送去刑法堂,若是让你们俩放了这细作,这罪,你们担得起?”
“是是是,我们马上办,马上就送去。”
还在负隅顽抗的黄玉,嘴中还想要继续叫嚣着,两个小厮看到温子卿凑紧的双眉,一巴掌扇在另一边完好的脸,这可不同于青蝶的‘温柔’,直接把黄玉扇晕在地。
“郡主,现在去哪儿?”
“当然是去鹤慈院,刚把她的二等丫头送入刑法堂,怎么也得‘负荆请罪’是不是?”
由着青蝶引路,路边的花朵也开的极其艳丽,晃神间便到了鹤慈院门口。
听青蝶说这老夫人几年也不会归家一次,也只有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派人送来一些供奉过的果子,素食。而这次归家原因不得而知,但就从只给了温子嫣书信来看,这老夫人定是偏宠温子嫣的,甚至是对温相不是那么亲近。
这个家,恐怕是有的好戏看了!
走进庭院,两边的常青树高大茂盛,树下种着名贵的花花草草,即便是几年不归家的人,这院中也是井井有条,一滴灰尘也没有染上。
远处的池中伺养这两只白鹤,舒展了羽翼欢快的在池中撒丫子奔跑,好不闲情逸致。
踏过小桥方才进入厅中,丫鬟们小心翼翼的打扫布置,生怕弄错了,惹得老夫人生气。
厅中站着一个美人,高高的发髻,头上插着素白的头簪,那细长的耳坠完美的呈现那天鹅颈,在往下看去,虽说才二八年华,也算是发育良好,更何况这大家闺秀从小便是吃的极好的,再不济也是有料的。
“姐姐,你如此早便来了。”温子卿踏着细碎的步子走进,浅浅一笑:“我来晚了。”
“无碍,我也这才刚开始。”
“姐姐,刚有个小丫鬟特别无礼,还冒充自己是明嫣阁的,姐姐平日里对下人们都是极好的,各个都是待人有礼的丫鬟,这丫鬟明显不是,我怕是什么混进来的细作,所以,我把她送去刑法堂了。”
“有这等事儿?我怎的不知?”指挥着丫鬟们摆放瓷器边回应着。
“嗯,叫黄玉,姐姐可有印象?她还说自己是明嫣阁的二等丫头呢。”
“这,黄玉?这,妹妹你瞧今日事儿如此之多,我也不大管人,待我回去问问。”万年不便的笑容荡漾在眼前,仿似真不知这人一般。
努了努嘴,撒娇的说着:“姐姐,若是真的是明嫣阁的,你莫要怪罪于我,这丫头言行实在是太可疑了。”
“我怎么会怪妹妹呢,若是真是明嫣阁的,姐姐也定会命人把她打入刑法堂,这天下怎会有如此胆子之大的丫鬟,竟敢对皇族不敬,给她十颗头颅也不够砍!”
可真是会说话啊,瞥了眼那些丫鬟,各个面露惧色,生怕自己把她们也打入了刑法堂。
甩了甩手中的帕子,漫不经心的说道:“姐姐,你这说的也太严重了些,即便是皇族高人一等,也是通情理的,若不是那丫鬟行径与明嫣阁大不相同,我也不会怀疑,若是那丫鬟懂得些礼仪,也便不会遭此大祸,也不知,这黄玉背后主子是谁,竟然教的如此蠢笨。”
“啊,对不起啊,姐姐,这黄玉,说是你阁中的,我...”歉意的看着温子嫣,脸上带着丝丝怒气:“这定是有人想要陷害姐姐,这黄玉,我从来没见过怎可能是姐姐阁中的,我定要查个清楚!”
还没等温子嫣开口说话,带着青蝶就冲出了鹤慈院,也不管那背后的叫喊声。
“郡主,早饭应当备好了,我们回去吧。”
“嗯。青蝶,你可真是聪明。”
绕着相府走了一圈,太阳也早已升起,这大早上东奔西走的也该饿了,至于那黄玉,狗眼看人低,自有刑法堂的让她吃吃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