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塘的青楼,集中在凤鸣湖畔。
那里丝竹管弦,昼夜不绝。
那里歌舞升平,天下太平。
那里的美人儿,浓妆淡抹总相宜。
那里的美酒,喝了头痛欲裂再难忘记。
那里的脂粉气,在鼻尖百转千回,太重。
那里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最多。
那里的灯火像少年的情思,永不阑珊。
那里的叫花子,总是比别的地儿的同行,吃的更饱些。
那里的豪客,挥金如土。
那里的才子,诗文喷薄。
那里是西塘的男人的天堂。
佛祖一直认为,自己身负诅咒,一辈子得不到可心的姑娘,为了破解诅咒,他决定答应陪这个老先生走一遭。
佛祖早就知道烟花柳巷没有爱情,但书院也没有啊,说实话自己还真没去过凤鸣湖畔。
一路上老先生唠唠叨叨,没完没了,在套佛祖的话。
佛祖早看不出这老东西,不是个东西了,色胆包天。虽然不知道是哪个书院的,但跑不了,听说其他书院学子有百岁老人,这个看着入土半截了,算是学长,尊一声学哥,不过分吧。
“学哥,这被师长知道不好吧?”
“你是旧边墙书院的不是?”
“当然是。”
“那我们来你们书院交流,不可能只交流诗词文名,庙堂江湖吧,不得有三教九流吗?你说应不应该?”
“您说的是,我只是有些担心您的身体吃不消啊。”
“小子,别看我这样,一夜跟九个姑娘对着,不在话下知道么?”
“看您这口才,对着骂街,确实不会吃亏。”
“嗐,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主要我有点慌。”
“你慌个毛?”
“您一看就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被书院知晓逛青楼,没人敢罚您,我不同吧,正值青春年少,色心起,那就是个被吊打的下场。”
“你色心没起吗,昨夜我四处闲逛,观你书院灯火不绝,有许多人灯前坐,窗户上的剪影看来甚是孤独。俗话说,抱枕书眠,非伤春即病酒。挑灯夜坐,非候约便想美人。看来你们书院长夜里思念美人的不少啊。”
“少年慕艾这是正常的,脑子里空空如也,没有那些个龌龊念头,怎可称为少年。”
“还是女生少啊。”
“学长也是一把年纪了,你的目光应该追寻风韵犹存的少妇,才与你的身份相符,怎可与我等年少子,争夺那良辰美景,花前月下,与少妇画眉岂不美哉,妆罢低声问奸夫,画眉深浅入时无,也是一时佳话。”
“孤老婊子,尚有偷期,才子佳人,岂无密约。你们书院才子是不少,可密约的佳人,那就没有了,真是替你们难过。”
“你年老色衰。”
“你书院没姑娘。”
“你年老色衰。”
“你书院没女生。”
……
一老一少,斗着嘴踏上那繁华地。
西塘凤鸣湖畔最大最高的青楼,鸣春楼有三层楼那么高,整个第三层,有二十二个豪华vip套房。一晚万枚通宝,只有西塘顶级的圈子里的阔少才消费的起。偶有商贾前来,也是求人办事,舍了这阿堵物,换一桩买卖。
青楼自古以来,解决了广大单身男性的生理与精神层面的需求,君不见古有青楼暗娼,今有会所洗浴中心。
国朝初年,武将权柄甚重,太祖削夺武臣兵权,赏赐大量田产金帛美人,劝其归老田园,颐养天年,同时文臣开始走上治理天下的舞台,党同伐异之风甚浓,一些不得意的士人开始流连花间。
青楼之风甚于前代。
“老崔,我出来没带钱。”佛祖根本不看崔微尔。
“老佛,我也没带。”
“你可真行,出来嫖,白嫖啊。”
“那怎么办,现拿,也拿不出来啊。”
俩人丝毫不慌,门前的大茶壶,佝偻着腰,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二位爷,里面请。”心里暗想,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祖孙二人同时逛窑子的,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二位爷,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家姑娘有工于诗书文辞的,有工于琴的,有工于棋的,有工于书的,有工于画的,还有数者并精的,有温柔可人的解语花,有软着身子骨,会三十六种姿势的,有天生媚态见之忘俗的,有那边外小国异域风情的。”
正说着,一个大洋马下的楼来,冲妈妈桑走去,对着妈妈桑说了一通鸟语,佛祖试探着:“艾克斯ko斯米。”
“你说的什么。”
“打个招呼,我觉得这个大洋马挺适合我。”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