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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扑朔迷离

回到C市后,按着陶佳玲所提供的地址,陆羽辗转找到了方问山所经营的那家工厂。但正如伍亮所言,到了厂里一问,工人都声称不知道方问山去了哪里。为了早点查出方问山的行踪,陆羽再次拨通了在C市消息灵通的大记者边强的手机,让他帮忙找些人去查查方问山的下落。边强立马应承下来,但即便如此,方问山的踪迹却仍是遍访难觅。

这天中午,陆羽再一次去到方问山的工厂做调查时,却意外得知,方问山离奇失踪后不久他的女秘书朱倩也没再来上班了。陆羽丢了颗巧克力豆进嘴,心里暗想道,这朱倩的消失会不会跟方问山有关,如果先设法找到了朱倩,那方问山的踪迹也许就能查出来了。想到这里,陆羽转移了查找的重心,将搜索重点放在了朱倩身上。陆羽先去了朱倩原来的住房,发现已是空无一人。追回到朱倩的老家却得知朱倩已经很久不曾回老家探亲了,就在陆羽一筹莫展的时候,边强那边传来了好消息,说就在C市郊区的一条胡同里,发现了朱倩的身影。

闻此信息,陆羽马不停蹄地找到了边强,并在边强的指引下钻进了一条名叫回龙湾的幽暗胡同。边强称那天他托的一位朋友在这附近发现了朱倩的身影,于是一直跟踪她,发现她租住在回龙湾胡同中的一间居民房内。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那间居民房的楼下,边强指着三楼左侧的一间房子说道:“喏,就在这里了,你看这房子门窗都关得紧紧的,我找来盯梢的人盯了整整一天了,都不知道方问山在不在里面,买菜购物啊什么的都只见到那个朱倩一个人出来。”

陆羽习惯性地丢了一颗巧克力豆进嘴,喃喃自语道:“现在有个矛盾点,如果没有证据就进去要人,会被人告私闯民宅,而要证据的话又得进去了才知道。所以,我们有没有一个不用进屋去却又能判断出方问山藏在里面的方法?”

边强挠了下头道:“我想用红外线望远镜偷窥。”

可刚说完边强便垂头丧气地自我否决道:“不成,她家连窗户都拉得严严实实的,只怕是看不到。”

“那这样说来,就没辙了?”边强最终得出结论道。

这时陆羽却停止了咀嚼,将手潇洒地插进口袋里说道:“不,我倒有个办法,不进屋去也能查出里面藏没藏人!”

闻言,边强看向陆羽,神情之中有惊讶,但更多的是佩服。

七桑村内。

魏明和伍亮、陶佳玲还留在村内,寻找失踪的尸体。

刚刚收到茅汉三传来的线索,说邻村又有人发现了具尸体,让他们迅速过去认尸。陆羽的决定是正确的,这两天为了多立功减轻自己的过错,茅汉三一直努力地帮忙寻找陈诗茵和蒋子奇的尸体,为了找到尸体他动用一切关系,寻访了方圆百里,工夫不负有心人,前面已经找到过两具野尸只是最终被证实不是他们所要找的尸体,这一次是第三次发现了。

那么这一次会是他们要找的吗,魏明和伍亮等人不敢耽搁,快速赶到现场。

伍亮非常积极,一直赶在最前面。尸体是一具高度腐烂的男尸,伍亮围着尸体走了两圈,仔细辨认起来,等到魏明上前来时,伍亮不由得面带喜色地说道:“哈,这一次死者的身材跟蒋子奇有几分相似!”

“是吗?”一听这话魏明不由得两眼放光,顾不得尸体散发出来的恶臭又赶上前两步。

这时落在后面的陶佳玲也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她探上头来,可是粗略扫了眼那横放在地上的尸体后,陶佳玲的脸上便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肯定地说道:“不对,这尸体也不是蒋子奇的尸体。”

“怎么,又不是?”伍亮吃惊地说道,“我看这身材很像啊!”

“你再仔细辨认,事关重大你可得好好看看。”魏明说道,语气中还抱着一丝希望。

“我和蒋子奇、陈姐都非常熟悉,他们的尸体我哪儿能认错,用一句俗话说就是化作灰我也认得。”陶佳玲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说道,“不是,绝对不是。”

为了进一步说服伍亮两人,陶佳玲指着尸体说道:“这具尸体的身高和蒋子奇的确差不多,可是它们的体重肯定不在一个档次上,蒋子奇要再胖一点才对,而更重要的是这具尸体上面有这个东西。”

陶佳玲指的是尸体腰部正下方一寸位置上的一大颗已经腐烂的黑色肉痣。

“蒋子奇身上可没有这颗大痣。”陶佳玲说道。

魏明和伍亮有些无奈地对视了一眼,无话可说。

“又错了。”魏明低下了头去。

“唉!”一边的茅汉三也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我就知道不会是。”

正在郁闷的魏明听了这话不由得抬起头来看着茅汉三不解地问道:“怎么,你知道不是,那你还喊我们来干吗?”

魏明露出一种被捉弄后很不爽的表情。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陆探长说过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不应该放过嘛,我的意思只是……”茅汉三有些惊慌地摆手回答着。

“你的意思是什么?”魏明不耐烦地追问。

“我的意思是,要是换成我我也不会把尸体运这么远。”茅汉三小声地说道。

“为什么?”魏明对茅汉三的态度可没对伍亮他们这般随和,可是这三个字才从魏明嘴里出来他自己也不由得一愣。

“也对啊,两具尸体,要想搬动的话可是个很大的工程,而且……这种绝密的事情一来怕被人发现,二来又不大好找帮手,如果我是凶手的话,也不会牢神费力地将它们搬这么远啊!”

茅汉三显然是听到了魏明的嘀咕声,接着回答道:“就是啊,我当初移动尸体时也只是运出了半公里的距离,就是怕盗运尸体时被人发现。”

联想到茅汉三藏尸的地点的确离陈诗茵两人下葬的地方不远,魏明眼中闪过了一丝亮光,他猛地抬起头来冲茅汉三说道:“咳,你怎么不早说,误了我们这么多时间。”

茅汉三不由得露出一脸苦相,说道:“哎哟,我说大探长,有些话我可不敢乱说,要是说出来误导了你们我还不被骂死啊!”

魏明笑了笑说道:“好啦,逗你玩儿的,没事啦,我们马上去那座荒山上,要是找到了那两具尸体……”说到这里魏明回过头来看着茅汉三,茅汉三心头一愣,不知道魏明下半句要说什么话。“要是找到了那两具尸体,就算你大功一件。”魏明打了个哈哈转过身去了,茅汉三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回到七桑村,蒋子奇和陈诗茵的一些亲友再一次来到那座荒山上,以那次茅汉三的藏尸点为圆心,半公里长为半径展开了地毯式的挖掘。

没想到的是,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便有人率先挖掘出了蒋子奇的尸体,而在这具尸体被挖出后不久,在另一边又有人成功挖出了陈诗茵的尸体。

“终于找到了。”魏明不禁喜上眉梢,在没有陆羽的情况下完成了一项大业,魏明心中难得地涌起一股成就感。

陈诗茵家的亲友们都纷纷前来向魏明致谢,魏明则借此机会将案子经过向陈诗茵的家人讲了一遍,在魏明的劝说下,陈、蒋的家人终于同意给陈诗茵二人的尸体做一次检查。

获得支持后,魏明赶忙给C市的记者边强打了电话让他帮忙联系了一家医院,然后将尸体运到了指定医院内进行死因鉴定,经过法医们细心的检查,魏明终于拿到了那份珍贵的尸检报告。

尸检报告证明女性死者陈诗茵摔下楼之前其实已经死亡,死因是被钝器击打了脑部。而男性死者蒋子奇身上则验出很多伤痕,经检验证实其死前曾与人发生过搏斗,而且头部同样遭受了致命的重击。这样一来两人跳楼自杀的说法就被完全否决了,现在魏明可以理直气壮地宣布死者其实是被人谋杀的。

得知结果后,魏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陆羽,本来以为陆羽会大大夸奖自己一番,不料陆羽只是在那边淡淡地说道:“嗯,干得不错,继续用心查案。”

但尽管如此,伍亮等人对魏明的称赞已经让他感到极大满足了。

尸检报告拿到手后,魏明并没有歇着,他又开始了下一步的排查分析。从尸检报告上面他了解到死者蒋子奇死前曾与人展开过搏斗,而蒋子奇的身材相对强壮,但是他却在搏斗中输给了凶手。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凶手至少是一个比他强壮或者说搏斗能力比蒋子奇要强的人。结合茅汉三说打电话给他的人是名男子,于是魏明能百分之九十地肯定,凶手是名男子。

于是魏明又向伍亮和陶佳玲询问道:“你们现在说一下,除了方问山外,陈诗茵和蒋子奇生前还有哪些朋友是身体比较强壮的,而且跟他们又可能会存在矛盾的?”

“唉,蒋子奇都没有什么朋友的,一时半会儿怎么想得起。”陶佳玲叹惜地说道。

“为什么要找身体强壮的人呢?”伍亮不解地问道。

“因为蒋子奇死前曾跟凶手展开过激烈的搏斗啊,蒋子奇的身体强壮,一般人怎么可能击倒他?”魏明说道。

“嗯,说得也对。”伍亮不由得点了点头。

“要跟陈姐和蒋子奇熟识又要身体强壮,我看……”陶佳玲的视线在伍亮身上扫了两下说道,“伍亮不正好符合这条件吗?”

魏明不由得一愣,他这才留意到,虽然伍亮年龄不算大,但是身板却很结实健壮。

“你胡说什么?”伍亮脸色煞白,顿时恼怒起来,冲陶佳玲大声喝道,“陈姐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害她,不要忘了,查这个案子就是我提出来的。”

魏明不由得点了点头,而陶佳玲也充满歉意地笑着回答道:“哎,人家也只是开个玩笑啦,你看都把你吓成这样了,莫不是真的心中有鬼……”

说到这里陶佳玲笑得更大声了。

她肆无忌惮的笑声让伍亮更加窘迫和恼怒起来,恼羞成怒的他手一抬推了下陶佳玲的肩膀并大声说道:“好啦,玩笑适可而止。”

可就是伍亮这看似轻轻的一推,却将毫无防备的陶佳玲推了几个趔趄,一屁股跌出了好远。

疼痛让陶佳玲那夸张的笑声戛然而止,她倒在地上脸上换成了一副痛苦的表情。

“你,你怎么这么用劲啊?!”呻吟了两声后陶佳玲抬起头来谴责伍亮道,“你也知道是玩笑啦,用得着这么过分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虽然伍亮对陶佳玲刚才的话很不满,但毕竟现在自己动手伤到了别人,语气也不由得缓和了不少。

魏明上前扶起了倒在地上的陶佳玲,然后说道:“好了,这个时候我们需要齐心协力才是,后面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呢,就不要打闹了。”

陶佳玲拍了拍还有些疼痛的屁股,点了点头表示支持魏明的工作。不过她的眼神却仍然存有几丝余怒。

“我想这边的事我们也弄得差不多了,案子要继续查下去就得回C市。”说到这里魏明忍不住说道,“唉,不知道头儿那边进展如何。”

“对了,陆探长回去收获怎么样?”伍亮好奇地问道。

“呵呵,他的收获肯定不比我的小。”魏明说道。

“是吗?”“哇,这么厉害。”伍亮和陶佳玲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一副钦佩的神色。

听见有人夸陆羽,魏明美得像自己得表扬似的,扬着眉毛说道:“那当然啦,不然我会叫他头儿?”

“呵呵,那也是,陆探长可是出了名的大侦探啊!”伍亮笑着应和道。

“好吧,抓紧时间,我们可得回去了。”魏明的视线望向了C市的方向,眼中闪烁出坚毅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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