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总是闷热。一只蝉在树缝中藏掖着,歇斯底里地叫。天气预报说近期可能会有雨,可雨就是迟迟不来。
临窗的书桌上,斜对着书桌后的小床摆放着一个相框。因相框的背面对着窗口,外面经过的人就无法看到相框里的照片。
一个影子坐在书桌前,敲击着电脑键盘。影子把自己叫做“寂寞”,在和一个自称为“怜”的人通过上网聊天。
寂寞:又没下雨。人都要烤焦了。
怜:你什么时候过来。这边清明后就天天有雨。
寂寞:来不了。以我的学历,在你那边是找不到好工作的。
怜:怕什么?我刚来时不也和你一样。
寂寞:你是为了他才去的那座城市。我警告过你,他不值得你付出。
双方都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回避一些即将被不小心碰上的话题。
寂寞:我昨天去看你母亲了。
怜:我上次寄给她的钱,收到了吗?
寂寞:收到了。
怜:多谢你了。她好些了吗?
寂寞:还是不好。
对话中断了。“寂寞”的电脑网页在燥热的空气里一闪一闪。几分钟后,“怜”没有回复,而是下了线。“寂寞”知道,都怪自己说了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