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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解疑

陆啸天果然没有夸大其词。“逍遥散”不仅十分霸道,而且驱赶起来还特别难搞。不过这难不倒孟西华,他把自己体内的内力从小姑娘的百会注入,而后沿着小姑娘体内的经脉,自上而下把“逍遥散”的药力逼迫到小姑娘的下腹,再用手掌通过会阴把药力吸入掌心。

如此这般反复七八次后,小姑娘体表的燥热感明显下降。她舒服的呻唤了一声,用目光鼓励孟西华不要停下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楼下传来,紧接着孟西华听到一阵野猪啃食玉米地的吭哧声。停得一停,第二声、第三声惨叫接连响起,随后是一阵连珠炮似的枪声。

孟西华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事,有心下去查看一番,怎奈为小姑娘的医治已经到了最紧要关头,他若撒手丢下小姑娘不管,不仅会前功尽弃,而且还会提前引发小姑娘的病情,导致她神经错乱。到那时,即便是把天上的神仙全部都请了来,恐也无力回天。

孟西华强忍着心中好奇,对楼下发生的一切不闻不问,继续为小姑娘逼迫她体内的药力。

噗噗噗。安放在屋角的蜡烛上那蓝色的火焰轻轻抖动了三下,明亮的烛火因灯芯燃尽而瞬间熄灭。

“妥了。”

孟西华收回双掌,在黑暗中扶起小姑娘,笑问:“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小姑娘摇摇头,随后抬眼凝视着孟西华瞅了片刻,突然展开双臂扑进孟西华的怀里,柔声问:“你,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孟西华反问道:“什么都是真的?”

小姑娘道:“你说我是仙女,是天鹅,是精灵。”

孟西华点了点头说:“自打在竹林旁的水塘边见了你,我就觉得你是仙女,是天鹅,是精灵。”

“你,你跟踪我?”

“若是没有跟踪你,又怎么会这么巧的救了你。”

小姑娘松开孟西华,“咯”的一声笑:“那好吧,咱们扯平了。”

孟西华笑问:“你把话说清楚,怎么就扯平了?”

小姑娘一跃下地,扭回头说道:“你跟踪我,我不怪罪你。你救了我,我也不感谢你。这不就扯平了。”说罢她附身在孟西华的脸颊上香了一口,飞快地冲出客房门,消失在过道中。

孟西华抚摸着被小姑娘亲吻过的脸颊,止不住浮想联翩。

魖地,门外传来一声小姑娘高分贝的惊呼。孟西华一个箭步冲出去,扑到小姑娘身边问她怎么了。

小姑娘抬手指着楼下:“你看,他们怎么全都死了?”

果然,一楼的地板上一片狼藉,小姑娘的四个警卫、两名竿夫以及一贯教四名教徒全都死于非命。

孟西华轻轻一纵从二楼跳下来,快步走到尸体旁蹲下查验尸首。

十具尸体有三具是被人咬破喉咙,失血过多而死。分别是九爷、杆子和虎子。有三具是被人砍掉脑袋而死。分别是疤脸和两名竿夫。有两具是被驳壳枪击穿心口而死,分别是小李和小姜。最后两具是因互相扭打,纠缠中拔出腰间配枪互相射击而死。

孟西华闭着眼简单还原了一下十具尸体的死亡原因。

陆啸天说过,“逍遥散”霸道至极,服用的人如果在一个小时之内没有进行阴阳交合,他就会神经错乱。

想来,小姑娘的四个警卫还有两个竿夫在服用了“逍遥散”一个小时后,突然神经错乱,兽性大发,先是爬到九爷、杆子和虎子身边,用牙齿咬破了三人的喉咙,随后像野猪啃食玉米地一样,吸食三人血管里的鲜血。

这时候,疤脸看到危险,企图爬起来夺门逃命,却被两个竿夫死死缠住,不让他逃走。纠缠的过程中,小姑娘的四个警卫中有一人顺手捡起跌落在地板上的钢刀,砍下了三个人的脑袋。

至于小李和小姜,他们二人应该是自杀的,因为两人心口的伤口周围有非常浓重的火药味,这是驳壳枪近距离射击留下的火药残留气味。

另外两名警卫为什么会纠缠扭打在一起,孟西华却理不出任何头绪。

依着孟西华的本意,他在医治好小姑娘之后,会分别给小姑娘的四个警卫以及两名竿夫,化解他们体内的“逍遥散”药力。谁料“逍遥散”霸道至极,仅医治小姑娘就消耗了将近两个小时时间。

正是因为这两个小时,小姑娘的四个警卫以及两名竿夫在“逍遥散”的药力驱使下,神经错乱,兽性大发,把好好一个常来客栈变成了人间地狱。

孟西华叹了一口气,把十具尸体拖在一起,走进厨房取来一罐花生油浇在尸体上。随后他扭身对着小姑娘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到院子里等着。

待小姑娘下楼,出门,走进小院,孟西华从柜台上拿起一盒洋火,从中抽出一根点燃了扔在尸体上。

少顷,浓郁的花生油香味在屋内弥漫开了。孟西华背上行囊,扭头最后看了一眼常来客栈,拔步快速离去。

小院外的篱笆墙上拴着一匹高头大马,估计应该是疤脸留下的。孟西华解开马缰绳,把小姑娘抱上马背,牵着马顺着山路一路向北赶往荣昌。

走进一片小树林,一股清风拂过,头顶瞬间传来阵阵树叶咬合的声响。小姑娘有些害怕的佝偻着腰,轻启朱唇恳求道:“大哥,我,我冷。”

孟西华故意问:“是害怕还是冷?”

小姑娘回道:“都,都有。”

孟西华心底一笑,试探着问:“要不我也坐上去抱着你?”

小姑娘迟疑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接受了孟西华的提议。

“驾!”

飞身上马的孟西华一手揽着小姑娘的纤纤细腰,一手抖了抖缰绳,双腿夹紧马肚子,催马前行。

五里的山路转瞬即到。两人一骑来到荣昌县城外,小姑娘抬手指着不远处紧闭的城门问:“大哥,城门已经关闭,怎么办?”

孟西华反问道:“你想不想进去?”

小姑娘回眸一笑:“当然想。”

“那好。”

孟西华一抬腿从马鞍上跳下地,仰着头凝视着小姑娘说道:“我有三个问题,你若是能帮我一一解开心中的疑惑,我就带你进城。”

小姑娘似乎觉得自己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有些不大恭敬,弯下腰贴着孟西华的脸问道:“什么问题?”

孟西华竖起一根手指头:“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回道:“我姓杨,闺名上蕴下影。”

“杨蕴影?”

孟西华听后微感失望,而后竖起第二根手指头:“第二个问题,你和刘文辉刘主席是什么关系?”

杨蕴影左右瞧了一眼,咬着孟西华的耳朵小声说道:“我姐姐叫杨蕴光,刘主席是我亲姐夫。”

“什么?”

孟西华闻言一愣怔,自言自语说道:“难怪他们叫你小姐,敢情你和刘主席竟然有这么一层关系。”

杨蕴影见孟西华发愣的样子很傻很呆,“噗嗤”一声笑出来,问:“怕了吧?”

孟西华用力点点头:“怕,很怕,很害怕。刘主席掌管着十四五万军队,占据着八十一个州县,是名副其实的西南王。他若是跺一跺脚,整个川西大地都得抖三抖。我能不怕吗?”

杨蕴影笑道:“既然怕了,那还不赶紧给本姑娘陪个不是。”

“小姑奶奶。”

孟西华装模作样地双手抱拳于胸,弯下腰说道:“请原谅小可的莽撞。”

杨蕴影直起腰,“哼”了一声问:“说说看,你怎么莽撞了?”

孟西华回道:“回小姑奶奶的话,小可不该偷偷跟踪您,不该对您心存非分之想,更不该在您被‘逍遥散’迷倒后占您的便宜。小可该死,小可实在该死。”

杨蕴影心里憋着笑,对着孟西华轻轻一摆手:“罢了,当时你也是救人心切,本姑娘就不怪罪你了。不过死罪饶过,活罪难逃,本姑娘罚你即刻带我进城。”

“嗻。”

孟西华道了一声京白,把杨蕴影从马背上扶下来,让她爬在自己背上,再从背囊里取出一根绳索将她的身体和自己捆绑在一起,身体微蹲,一溜烟儿来到城墙根儿下。

“如果感到害怕就闭上眼。”

孟西华吩咐一声,从背囊里取出一根飞爪百链索,轻轻一抖,待飞爪百链索的四趾紧紧扣住女儿墙的边缘,他深吸一口气如猿猴一般,攀着绳索登上城墙。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笃!——笃!笃!”

听到打更声,杨蕴影趴在孟西华肩头柔声道:“大哥,已经三更了。”

孟西华一边松开绳索,一边说道:“不着急。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咱们先找个路边摊热乎乎吃一碗红油龙抄手暖暖身子,然后再找一家客栈柱下。等明天天一亮,我亲自把你护送到内江。”

杨蕴影闻言俊俏的小脸骤然一变,撅着嘴嘟囔道:“我不去内江。”

“为什么?”

孟西华把绳索和飞爪百链索团吧团吧一并塞进背囊,不解地问:“你此行的目的地不是内江吗?”

杨蕴影板着脸反问道:“这算第三个问题吗?”

孟西华背上背囊,摇了摇头说道:“不算。我要问你的第三个问题是,你知不知道一贯教教徒为什么要绑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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