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呀,终于熬到周末了。”虽然对于易天燕这样的学生来说,周不周末的可能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捱到了正儿八经的的休息日,总归也是一件让人放松的事情,“啊,不过......”不过一想到昨天索星专程来找他勒令他这个礼拜必须要留在鹿见山神社把之前落下的抄写工作全部完成的事后,就又有些黯然神伤了,“那么多的东西,天天抄抄抄,抄个头啊抄有什么好抄的(中文)。”
易天燕一边漫不经心地吐槽一边步出校门,完全没注意有一圈穿黑色制服的少年们已经将自己团团围住了,有一个一脸痞气看上起像是带头的人叼着根烟走了过来,走到易天燕的面前,不紧不慢地吐了口烟圈,眼睛死死地盯着易天燕,通常来讲,这么大的阵仗,如果是一般人是早都吓趴下了,他还记得上次他带自己的弟兄们去国中像这样堵一个学生的时候,他还没开口说话对方就立马趴倒在他的面前,一边不停地磕头一边不停地说着对不起,他平身最看不起的就是这样的软蛋,于是他直接拿滚烫的烟头在这个懦夫的头顶上摁灭,但是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却好像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是还有点轻蔑的微笑。
其实单看眼前的这个人,除了右脸有一道长疤以外,整个人看上去还有几分的帅气,不是像这种报复社会的青年一般都是不被理解或者不被群体容纳的人吗?这位小哥怎么年纪轻轻地就入了这一行了呢?
“灰原小次郎。”带头的人漫不经心的报着自己的名字,随后从口袋里掏出那种便携式的烟灰缸,在上面把烟头摁灭,把剩下的香烟全部夹好,然后才说,“你就是我们老大的要找的那个中国人?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然后两个人上来直接把易天燕给架起来就要拖着走,易天燕将两个人直接甩开,“我自己能走。”其实就易天燕现在的实力,他要想走在场的人没有能留住他的,但是这次来找他的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老实说易天燕就怕他不敢来找自己呢呢,像这种人就是得给他个教训才能学地老实,自己直接打他又是师出无名,不过你自己找上门来的,那我可就不能客气了。
也就跟着这个什么灰原小次郎走转了两三个小巷子吧,居然就来到了一块夹在几个房子之间还算挺大的野地里,在大阪扩张这么夸张的今天居然还有这么一块地方是真的很让人吃惊,就是不知道他们当初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个打架圣地的。
在这个目的地等着易天燕的,果不其然就是那个人。
“司空哲也。”易天燕冲司空哲也笑笑。
“人我给你带过来了,剩下的事你就自己处理吧。”灰原小次郎轻描淡写地抽出他那根之前没抽完的烟,点上火继续抽了起来,“我自己还有事要忙,这边的事我就不参和了。”小次郎给他的几个弟兄使了个眼色,然后甩甩头发单就自己走了。
“看起来你好像也没怎么意外嘛,怎么,是已经做好挨顿打的准备了吗?”司空哲也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看上去嚣张至极,“你一个外乡人,来了我们的地盘就得守我们的规矩,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的,倒是也別太难过,这次就全当是给自己上一课吧。”司空哲也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他周围一圈的人立马磨拳擦掌,一个个都凶神恶煞地朝着易天燕慢慢逼近。
“呵。”就好像只是看待一群玩闹的孩子一样,易天燕轻蔑一笑,完全不把对面当回事,“你自己不上吗?”易天燕重复强调到,“明明是咱们两个的争端,结果自己却只敢龟缩在最后面不敢动吗?”
“你!”司空哲也这种小肚鸡肠的人,易天燕稍微一挑衅就动怒了,不过动怒归动怒,他还是不敢自己上,“一会儿你就嘴硬不起来了,你们都给我上,狠狠地打!”
早知道自己会被找麻烦,易天燕怎么会不提前做好完全的准备,看着一点点接近的人,易天燕只是把手静静地按在那张他早就准备好的天雷符上,打算等他们再近一点就一次性解决了他们,之后再好好地“招待”司空哲也。
对于这些不良少年来讲,这种事情简直不过是些稀松平常的日常,他们差不多每周都要像这样去欺负一些手无寸铁的弱势学生,即使是仰仗绝对碾压的人数的优势,他们也不会因此而羞愧或是心慈手软,即使是用力去殴打一个根本不会反抗的人,他们也不会受到良心上的谴责,要问为什么的话,那也只能说是因为习惯了所以麻木了吧。
这次的事情也不会有什么不同,一个打二十个人是根本不肯能有反抗的机会的。当场的二十个人里面都不会有一个人对此有任何的质疑,然而就在他们接近易天燕的一刹那,一股不明来路的电流瞬间激发并在他们之间游离发散,有不少人都开始因此而不断抽搐,但最终这二十个人还是无一例外全都昏死了过去。
易天燕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周围一排排倒下去的不良少年,他可不是惊讶于这一招超乎自己预料的威力或是其他什么东西,而是他压根还没来得及用他的这张天雷符,易天燕重新摸了摸怀里的这张符,确认自己确实没有用掉它,那么这是怎么回事呢?
“哈哈,居然还有两个躲过我鸟笼电击的人,是运气比较好吗?”易天燕抬眼看去,居然是一只雌性的鸟人飞在空中说话,也算较为认真地读了一遍《百鬼夜行》的易天燕一下子就认出了这只妖的类型——入内雀,远远看过去长地倒还算是清秀,不像书中图给的那么写实,再仔细一看从她的身后确实是有几道青雷蜿蜒向下,呈一个鸟笼的形状将包括易天燕在内的众人囊包其中。
“什么嘛,原来是一个小妖在作祟。”
易天燕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瞬间使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紧绷了神经,毕竟在此之前他们都认为易天燕只是一个普通人,而易天燕的这句话则恰恰暴露了他驱魔人的身份,而这句话的话外音就是:“你们惹错人了。”
“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入内雀稍稍的有些不信邪,这可是她精心策划了好几个月,可以一次性掠夺二十多个青壮男子精气的大型狩猎,怎么可以就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小道人的出现而让这一切都泡汤呢?
入内雀全身缠绕着青色的雷电,猛然下俯朝着易天燕冲来,只见易天燕不慌不忙地拿出了另一张符纸,然后燃尽,“织星。”突然空中凭空出现了无数的丝线,将入内雀暂时性地锁在了原地,还没来得及完全挣脱,易天燕就已经开始了下一轮的攻击。
易天燕手边随手一拔就是一根竹剑,在完成转体一周的动作之后就连罡符也已经被他缠绕在竹剑之上,跳跃旋转,易天燕提着竹剑对着入内雀就是一剑,竹剑上的罡符在易天燕道法的催使下发挥作用,一个耀金的艮卦图纹瞬间显现,迸发出来的力量重重击打在入内雀的身上,记得上次易天燕使用罡符的时候,还是完全用作防御的。
被易天燕击中的入内雀像一颗不受控制的子弹,瞬间从三十米的高空之中重重砸在地面之上。这样一来,她应该就没有反抗的能力了吧,该给他最后一击了,易天燕想着,在空中慢慢下落。
“不要......不要过来......”落地的入内雀第一时间就挟持了司空哲也,在见识了如此实力差距的直接对撞,入内雀当然明白,自己不会有战胜易天燕的机会,倒不如趁早给自己谋划逃跑的出路,只是她挟持的这个人,不知道对易天燕有没有效。
虚弱的入内雀气喘吁吁,一字一句对着易天燕说:“不要......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
“好,你说了算。”易天燕竟然不可思议地丢掉自己的竹剑,他做出的这一选择就连司空哲也自己都难以置信,“你放了他,我就放你离开,如何?”
“好。”入内雀并没有对易天燕的话产生质疑,用已经幻化作双手的右翼向上一指,将自己之前布列好的鸟笼给收了回去,随后双翼展开,一跃而起腾空而去。
“天雷符。”倒是易天燕似乎还不准备就这么轻易地放走她,一看到入内雀对司空哲也的威胁消除了,立马反手就扔出一张天雷符,数十道银白色的电浪从这张符纸里奔涌而出,无情地缠绕在入内雀的全身上下,而被电流贯穿全身的入内雀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再做反抗,在片刻的挣扎过后,无力地坠下。
“哼,不过是只无名小妖而已,居然还敢跟我谈条件。”易天燕说着又抄起他的那把竹剑,将剑尖对准了入内雀的喉咙,“道爷我这两天正不爽着呢,你倒自己撞上来了,那我就给你一个痛快。”易天燕看上去,没有一丝要手软的意思。
“等一下。”就在易天燕正准备要下手的时候,司空哲也却突然冲了过来,挡在了入内雀的前面,“别杀她。”
“你知不知道你很犯贱耶,这个人刚刚还拿你做人质要杀了你耶,你现在跳出来要保护她?”易天燕一脸的不耐烦。
“我知道,我不是在保护她,只是人有人法,妖也有妖法,她并没有伤到人,罪不至死,既然你已经制服她了,那你就按规矩抓她走吧,没有理由非得杀了她才对。”
“嘿呀,你懂的倒是还挺多。”易天燕半蹲下来,让自己和司空哲也齐高,他拿着那把竹剑挑了挑司空哲也的下巴,用一种挑衅的语气说:“不过我一个中国的道人,为什么就非得守你们日本的规矩不成?”
“拜托了。”司空哲也将头猛地一低,这其实是想要鞠躬的一个动作,他还不自觉地回头望了一眼,看到这个入内雀此时也正看着自己,而自己可能是能救她的唯一可能了。看着这位楚楚可怜满眼泪花的女妖,不禁触动到了司空哲也最深处的温柔,令他不由得联想到了曾经那个混蛋的自己没有伸手保护的那个妖,“请放过她吧,如果你答应我,我愿意交出我的......”
“别说笑了,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就算是交出自己的命都没用,那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价值。”
“我愿意交出我的......”没有理会易天燕无情的嘲讽,司空哲也将双手伸到了自己的脖子下处,然后从咽喉的位置开始撕扣,在易天燕难以置信的的目光之下将自己的整个脸面全都给扯了下来,颤巍着双手将它奉给易天燕,“我愿意交出我的一切。”
“你。”易天燕还是感觉有点难以置信,他没有伸手去接司空哲也递过来的面容,而是盯着在撕下这张光鲜亮丽的画皮之后,司空哲也那原本又丑又挫的容貌,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之大,让易天燕一时都很难接受这是同一个人,之所以会有这样的错觉,不只是因为长相的差距,更是因为在面容被撕下瞬间消失的,司空哲也那份傲气凛然的气场,他原本的那种自信在这瞬间变得荡然无存,整个人都在散发着一种卑微、自弃的气息。
“其实那并不是我的原貌。”司空哲也开始了他的自述,“我曾经深爱着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个妖,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从不嫌弃我的人,尽管我生地如此丑陋,但她对此却一点儿也不在乎,对我依然是那么温柔,只是,当初的我实在是太过在乎自己的外貌了,于是便利用了作为发妖的她,让她帮我夺取容貌,却忽略了她,甚至是抛弃了她,现在我拥有了世上最精致的容颜,但我也永远地失去了她,我是个人渣,我配不上她对我的温柔,也配不上她为我夺取的容貌,我想她现在一定很恨我吧。”
司空哲也竟然可以为了这个入内雀做到这一步,甚至不惜舍弃自己的样貌,一直都以自己的样貌为生并以此为傲的人,现在竟然愿意为一个素不相识甚至是打算杀了自己的人而放弃它,司空哲也能做到这一步实属不容易,对于司空哲也来说,夺走他的容貌,可能真的比夺走的他的生命更加痛苦。
易天燕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收好他的竹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根绳子和一张全新的黄纸,开始在上面画符,等画好之后,再将它绑在绳子上。
“你可別误会,我只是不想被日本的同事在这件事情上诟病而已。”易天燕站起身:“你的什么面容什么的,我也压根就没什么兴趣,我光是看了就像吐,你还是赶紧把它给收走吧。”
“那,那你这是答应我了?”
“这次就先饶你一回。”易天燕走到入内雀跟前,开始准备给她上绳索,“至于你,入内雀,你就必须得跟我走一趟了。”
“我的名字不叫入内雀。”入内雀不情不愿地说:“我的名字是红音。”
“红音是我的小主人给我取的名字,她原本也是一个爱笑的女孩子,可自此她在学校被霸凌之后,原本阳光开朗的她也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在受尽了屈辱和不堪重负之后,最终选择了自尽,我亲眼看着她跳下了河,离开了人世。我原本只是她饲养的一只小麻雀,可是我知道,一定是主人沉重的怨念才促使我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她这么做的目的,一定是为了让我替她报仇!我到现在还记得,为了保护我,我的主人从那些恶人的手中将我救下,将我紧紧地攥在她的怀里,在地上被一堆人踢来踢去,可尽管是这样,她还是对我微笑,但我却是饱含着泪水啊,为什么,为什么善待这个世界的人,却不能被这个世界所善待,明明她那么善良,却要遭受这么多的不公,而那些霸凌她的人,却还能在这个世上逍遥!所以我痛恨他们,痛恨这些所谓的不良少年,他们就是这个世界的害虫,哪怕身负罪恶,我也要将他们祛除干净。”
“我能明白你的苦衷。”看来这次易天燕倒是不打算再继续保持沉默了,“其实说句实在的,对于这些个就在刚刚还准备胖揍我一顿的人,我也没有什么兴趣去维护他们的权益,可是啊,就算你有再多的理由,也不能以此为借口去肆意妄为,自我来到日本,我遇到了很多事,也认识了很多人,包括你在内,我从所有这些人的身上学到了一个道理,人生在世,每个人都有着数不清说不尽各色各样的苦衷和怨恨,但只有懂得放下所有仇恨的人,才能获得真正的救赎,希望我的话能帮到你吧。”易天燕将绳子套在红音的手腕上,绳子上被易天燕贴了缚妖符,这种符纸可以压制红音身为妖的力量,可以防止她再次出逃。缚妖符并不是易天燕在灵修山上时学的东西,而是在他来到日本后,通过观察索星他们在锁拷收押的妖怪时所用到的一种叫注连绳的东西,再结合自己道家的学识用符纸的形式将它再现出来了的新产物。
至于司空哲也,易天燕则都懒得再对他说什么话了,虽然能一直听见他在说“谢谢,谢谢。”什么的,但易天燕却压根就不想理他,带着红音就离开了这里。
“我说,其实你刚才并没有想要杀了我吧。”等走了好长一段路,红音才开口对易天燕说:“在没有符纸的加持下,那种竹剑根本就不可能刺入得了我们的皮肤,这件事情,你不可能不知道的。”
“嘿嘿,职责所在,我不能让你出逃而已,其实我原本也就只想演戏耍耍狠吓吓这家伙而已。”易天燕轻蔑地笑笑,“但我确实没想到,他竟然会站出来保护你,所以我就将计就计,继续演下去,看看他究竟能为保护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做到什么地步。”
“但没想到他其实也还蛮有骨气的,看来看待一个人,确实是不能太过片面了啊。”说到易天燕还有一点心有余悸,因为之前司空哲也提到了,他曾经的爱人是一只发妖,而自己在不久之前就刚刚杀了一只发妖,虽说纯属是为了自卫,但事实确实是如此,应该不会真就这么巧吧。虽说是不是同一只发妖没有办法得到证实,但易天燕一直觉得,自己对司空哲也,始终是亏欠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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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红音(不满):某燕,这剧本不对吧,凭啥同样是出场杀青的小妖,其他的角色都能单另一章,我的故事三言两语就给说完了。
某燕(无奈):我也不想啊,说实话就你的剧本我要是想水一章一点问题没有,可是没办法啊,毕竟人家几个才是要推动剧情走动的重要人物,咱要是再这么水,读者们都该有意见了。
红音(撅嘴):不管,某燕你偏心。
某燕:好了,安啦,既然名字都给你安排上了,那我保证以后还有你出场的机会,这总行了吧。
红音(小开心):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