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进攻势头迅猛,招式凌厉直击冷卉身体的各个要害之处,见冷卉接招轻松,反而更加兴奋,就像是受了某种刺激一般,招式越发狠辣,封筝已经数不清二人过了多少招,连一丝颓势也不见。
冷卉心中也是惊讶的,但也只是惊讶于俗世里居然也有人可以在没有灵气滋养身体的情况下把身体练到化劲的程度。
普通人类的身体如果在经常锻炼的情况下,也只能说是尚可,专业运动员的身体经过有规律的训练,不论是敏捷度还是耐受力也只能说是某一方面要强过普通人,但有些世俗的古武世家还依旧保持着传承,总有些功法历时多年传承了下来,而这些功法练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普通人能够突破身体的极限,达到常人无法企及的地步时,称之为破劲。破劲的气息是由内而外的,而想要把这股气息做到收放自如的地步时,才可以称之为化劲。当然想要做到化劲,这在如今这个大气污染严重的时代,放眼整个华夏,也只有屈指可数的那几个老家伙了。
冷卉看出男子身上的气息与噬鬃兽系出同源,想来男子这一身功力应该就是借由噬鬃兽强抢有灵气的人或物,再用某种方法从噬鬃兽身上吸取到自己身上,十足的强盗行径。
稍一思忖,冷卉出手便再也不留余地,若说之前还存着摸清楚对方的武功路数的想法,现在则是管他的,打残了再说。回手从腰侧摸出一把短匕,冷卉几乎是以一种重力劈砍的方式,每一招都以千斤坠的力度砸向男子,男子眼见情势骤变,也自袖中抽出一只黑色金属棍迎击,才初一接触到冷卉手中的短匕,男子手掌虎口便应激撕裂开,当即整条手臂都开始酸麻起来,就连手里用陨石铸造的合金属棍上居然都留下了裂痕。
男子暗恨的吐了口吐沫,心里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了,这是何等的怪力!
沈木茹眼睛根本舍不得眨动,不错眼的盯着冷卉以及她手里的短匕,两人对打的招式可比某些武侠小说里描述的内容要好看许多,正看的聚精会神之处,一股大力将她扯向后方,不由的惊呼出声。
另有两个男子从楼梯处窜了出来,直奔站在楼梯口的封筝,封筝一直防备着,是以能第一时间将离自己最近的沈木茹推开,疾呼,“不离!”
之前从齐思源的老宅带出来的那柄剑,不仅生出了剑灵,更因为里面还有老祖宗的一魄,再加上这把剑又跟自己莫名的亲近,所以这把剑一直待在朱玉里。而现在封筝能倚仗的也只有冥剑不离了。
朱玉自封筝胸口蹦出红芒,下一刻不离自朱玉中窜出,伴随着剑鸣,正准备欢呼雀跃飞个舞,却看见有两个男子突然窜起,以为是来抓自己的,第一时间便将那两个男子拍下楼梯,扭头就想向小主人卖乖。不离自从道明身份后这还是第一次被放出来,整天待在朱玉里都快憋哭了,差点以为自己会是有史以来第一柄得抑郁症的兵器。
那朱玉里只有一栋房子,住着那个闯幽冥拆桥的女魔头,它可不敢招惹她,之前她在的时候,整天抱着自己思念自己的主人,眼泪都快把自己淹了,深怕自己这把威武剑身会生锈。后来女魔头被提溜了出去,就连朱玉也被加筑了一道禁制,除非小主人呼唤,根本出不去。
如今乍一听见小主人呼唤,不离都快感动哭了。
嚓,小主人我来啦!操!有两个兔崽子搞偷袭,看拍!
小主人,我很厉害的,求多呼唤~求多放风啊~
不离狗腿的拍完两个男人,便飞回封筝的身边,卖乖的贴着封筝的胳膊,还不忘左右摇晃剑身。
“飞剑~”沈木茹不敢大声喊,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法控制自己,不停的拍着齐思沐的胳膊,齐思沐没拦着,她现在也没法控制自己,她光控制不让自己叫出来就已经花光了所有的力气,她整个人都玄幻了。
被华民乐保护在身侧的黎姀要镇静许多,但也只是稍好一些,脑子里盘旋着那柄看来像是在撒娇的剑,一定是看错了吧,一把剑怎么会撒娇呢,绝对是的!黎姀已经想摔东西了,那把剑绝对是在撒娇!
封筝紧绷在心里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冷卉之前冲自己竖起的手指,封筝以为是两个人,但自从男子单独从楼道外出现,封筝就明白其实是两拨人的意思,所以她一直小心谨慎的注意着周围,身上的符纸只剩寥寥几张,还好想起了不离。
那两个男人显然被不离拍的不轻,晕迷了很久才醒,眼睛还没聚焦,便又被不离拍了回去,反反复复几次,倒是彻底晕了过去。
此刻,与冷卉交手的男子的身上已经到处都是被冷卉手里的短匕劈砍的血痕,就连之前狠辣的招式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眼见留待后手的两个手下顷刻间就被制服,再到围绕在封筝身边飞舞的那把剑,不由得暗恨起来,没想到这次碰上了硬茬,当即开始卖个破绽想要逃出去,男子步步后移,向着栏杆极速退去,身子稍一腾空便跳了下去。
“不好,别被他跑了。”封筝跺脚跑了过去,沿着栏杆低头往下看,在夜色的映照下哪里还有男子的身影。
冷卉收起短匕,与男子交手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连大喘气都没有,游刃有余的仿佛是在小打小闹似的。
封筝回头看向还昏迷不醒的两个男子,唉!好歹是战友,轻易就被丢下了,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太可耻了。
“那人跑了,那这些怎么办?”封筝指了指地上的'战利品'-两只噬鬃兽并两个一出场就晕了的人。
话音刚落,身后就有重物被拍落地的声音,除了冷卉和华民乐,其余几人吓的立刻回头,深怕又来了帮手。低头一看,赫然是刚刚落跑的男子,周身被一条青色的绳索绑住,捆成个球状,一张异常眼熟的符纸贴在额头,封筝一眼就认出上面是洛辛画的定身咒。
“我们来的还算及时吧!”封璟脚踏在五楼的栏杆上,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手里拿着绑着男子的青色绳索的另一端,语调轻松的仿佛是在闲话家常。有差不多两周的时间没见自家老哥,人看起来瘦了,却也精干不少,最主要还是身上的气息变了。
男子睁着一双惊骇不已的眼睛,可惜被下了禁言咒,绑着身体的这根绳索更是神奇,越是反抗就越是收紧,明明这次出来时大人说过就是一个未出世的仙灵,很容易就能收服。先不说那仙灵有控梦的能力,这个简单,确实也很顺利的撕了半个仙灵,其后居然让那个女学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人,弄来一堆符纸,废了一番功夫还是不能接近,只好用个傀儡人偶探听情况,居然在整个宿舍布了护灵阵,便想着等这帮丫头撤下心防,单独行动的时候再做行动,谁知道,谁知道是这么个硬茬,早知道,就不接这次的任务了,不仅辛苦养成的噬鬃兽没了,自己也被活逮了,得不偿失。
身后洛辛悠然上了五楼,以他谨慎的性格,估计已经将整个医学院教学大楼整体检查了一遍,封筝才忽然觉得放松下来,整个人都安定下来。
“这位是?”沈木茹化身小迷妹出现在封璟的面前,电影里踏着七彩祥云的英雄从天边飞来的场景,原来真的会照进现实。
“忘了介绍,这是我哥封璟,那是······”
“洛老师,你怎么在这?”齐思沐讶然。
“额,散步。”
在场站着的众人腹诽:这步散的好远啊,图书管理学系到医学系,跨越大半个校区呢。
躺着的“俘虏”腹诽:我信了你的鬼,头顶的符纸就是拜你所赐!
封筝带着舍友回去,其他人留下来善后,沈木茹还想问清楚,被冷卉睨来一个眼神制得服服帖帖,乖乖回去。回到宿舍,封筝有征求意见,这段时间的经历对于普通人来说,委实不算友好,为了避免给她们以后的生活造成影响,这段记忆也想看看她们想不想删除。
“不用,我不想忘记。”黎姀的答案在封筝意料之外,原以为她之前那么排斥,会想忘记的。
“我也不想,简直太玄幻了,理想照进现实我才不要忘记,多好的创作素材啊。”沈木茹双手交叉在身前比了个叉,表明决心的态度明确。
封筝好想把她敲昏,她才是这里面最应该忘记的,说什么也要让她忘记,要不然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铭湘的事情告一段落,黎姀的日子重新回归正轨,而华民乐也从一名医学院旁听生变成了正式学员,师父蔓萝用医术救了很多人,就连自己也是其中一员,以后总归会见面的,到时候就可以就跟着师父医行世间,何不快哉!爱女有了目标,老父亲华夏民发挥父爱,当即大手一挥在京南大学附近的小区买了房,以供华民乐居住,堂弟华民越则第一时间转学来了京南大学附近的小学就读。
那晚从医学院带走的男子及他的两个手下并两只噬鬃兽则被洛辛和冷卉带去了祭魂宗设在俗世的分处,沈木茹几次想问这背后的目的,都被封筝糊弄过去了,作为普通人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周末,封筝私信黎姀,让她来了封家,作为当事人,有些事情该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