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六点,封筝,沈木茹,黎姀就被齐思沐搅和起床,还好都没什么起床气,四个人住在一起,就是在互相熟悉,互相谦让,齐思沐并没有什么坏心,只是想把自己的好心情传递给他人,反正都是要去参加开学典礼,只是起床早晚的问题。
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一同向着大礼堂出发。典礼进行了两个小时,校领导台上说着话,台下新生翘首倾听,带着对未来的期许还有懵懂,新的人生开启,新的生活挑战还在继续。
结束开学礼,手机里就接收到分派班级的信息,礼堂外面早已等着的学长学姐们各自领着直系新生去往新的班级。很巧封筝和齐思沐被分在图书馆学16(1)班,辅导员是在读研究生,历史学研二的乔枫,偏阴柔的长相,齐肩长发,潇洒飘逸,纯白衬衫搭配一条浅色休闲裤,才进入教室,就惹得众人惊叫连连,尤其是女生。
“很开心?”浅笑出声,乔枫略有些磁性的嗓音一出口,又引起一片惊叫。
“开心!!!”全班女生其实不算多,二十多个学生,只有不到半数是女生,即使这样喊出来的音量也是直线破表。
“开心就好,下面我宣读班制,我也只说一遍。我脾气很好,当然这也是建立在你们没有违反规章制度的前提下。”班制宣读完毕,大家各自做了自我介绍,领了书籍,便各自回寝室,稍作休整,便要带着简单行李,出发前往位于南京军区的训练营地,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军训。
大巴一路穿行,越过市区,上了高速,沿途光景变得绿意盎然,人烟也越来越稀少,整个车厢里除了齐思沐,所有人都抓紧时间闭目休息,忍了很久,实在没辙,最后封筝实在受不了她一直聒噪,强拉过来,塞了两包薯片才算安静下来。
等到进了军营,所有人身上崩裂出的紧张感,才算是影响到了齐思沐,两手紧抓着封筝,再没敢撒手,还好两个人个子也差不多,从教官手里领了衣服,直接就站到了一处。
“封筝,我好紧张啊,怎么办?这些教官好吓人啊。”
“这就吓人了?还没开始呢,后面会很累,我们先去宿舍换衣服,只给我们十五分钟,要抓紧了。”
“哦。”
带队得教官早就站在操场上,等到所有人换好装束,在操场上完全站好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跟所有军训得套路一样,站军姿是首选,夹紧屁股,挺胸抬头,两手贴紧腿侧,足足站了两个小时,这场下马威分量十足,自此之后齐思沐再也不敢拖拖拉拉。
当天晚上,军营准备迎新会,上台说话的是个相对年轻的团长,对所在军区也只做了个简单介绍,再就是一些不可违背的规章制度,做完结语时,封筝很明显的发现团长大人向自己所在的第一队列逡巡片刻,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睛狠瞪了一眼,便转身走了。
自此之后,齐思沐就有些魂不守舍,封筝也只认为她是还没适应高强度的训练节奏,不做他想。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第四天。
军训第一周,军区部队里进行了一次短途拉练,只有十公里,旨在让所有人适应接下来的更高强度的训练,一早所有人各自装了两瓶水就出发了。
今年图书馆学专业的学生被安排在第一大队,作为一班,封筝这群女生被安排在第一队列,致使排在拉练的最前头。
带队得教官姓陈,只比新生们大一岁,个头却挺高,班里号称187的汪梓谦跟他比起来足足矮了一个头。
预备跑开始,才十分钟不到,齐思沐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涨红的脸颊仿若熟透的苹果,额间得汗水就跟绝了堤的坝口,教官已经朝后面看了好几眼,估计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跑至身边,朝着后面喊了句慢跑跑不动的可以快走,总之就是不能掉队的意思。
好不容易到了折返点,允许原地休息二十分钟,连说话力气都没有的齐思沐,直接就地一躺。
“起来!剧烈运动之后,怎么可以直接躺倒,返程是不是不想跑了?”陈教官低头看向躺着得齐思沐,伸手直接把她拉了起来。
“哎呀,没,没有,没有不想跑。”猛一站起来,头有点晕。
“先站一会,气息平顺了,再坐一会,就是不能躺着,听到了没?”
“听到了!”被训了的齐思沐,委屈吧啦的点点头。
“一看就是平时不锻炼的人,这样的体质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大型操练!”
“还有大型操练?”被雷劈得感觉,齐思沐已经开始有点焉了。
“陈教官,我们第几天有射击训练啊?”同班级的付俊军训开始第一天就在期待射击训练了,趁着这会休息,开口问到!
“对射击感兴趣?”付俊头都快点成拨浪鼓了,“按着往常,月中吧,会让你们摸着枪的,到时候还有射击比赛,作为优秀学员的考核之一。”
“陈教官,后面还有几次拉练,给我们透个底呗?”有同学起哄,纷纷开始撺掇陈教官。
“具体不知道啊,今年就你们这一届身体素质是真差,我也只能说,十公里只能算是小打小闹,后面的估计会是这个的好几倍。”陈教官说话间还看了看坐在封筝身边的齐思沐,还要再说什么,却突然发现,四周都有些安静,就连方才还在嬉皮笑脸聊天的,都笔直的坐着。回头看时,脸皮都僵了。
“陈克谨!”
“到!”
“泄露训练内容,去那边俯卧撑五百个!”
“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宗旨,陈教官应完声就跑到空地上做起了俯卧撑。
来人是军训第一天,台上训话的年轻团长,身边还站了两个别的队列的教官,许是当兵有些年头了,军人的严谨肃穆在他身上尤为突出。
齐思沐自打看见团长过来,就下意识的往封筝身后躲,嘴里还念叨着‘看不见我’之类的话,封筝原以为齐思沐是担心今早拉练时没有表现好,怕被批评。可随着团长越走越近,齐思沐的反应也开始越来越大,就差撅个洞钻进去了。
“封筝,你,你挡着我。”伸手拉过封筝,齐思沐低头,可是就她那微胖的身形,怎么可能挡的住啊。
“啊?为什么呀?”
“帮我个忙,挡着就行!”
直到一双军用皮鞋映入眼帘,皮鞋的主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正乐此不疲装鸵鸟的某人,“躲什么,你以为我看不见吗?”
“齐思沐,你,你还是出来吧!”被夹在两人中间,来人得压迫感十足,封筝表示无能为力,之前主席台上,投射来的目光果然没有想错,这回离得近了,团长得眼神里除了有对自己的审视,还夹着促狭的意味是看向不敢露脸的齐思沐的。
“你哥知道你参加军训吗?”封筝想让出位子,却被齐思沐紧紧扣住胳膊,只好坐在一边。
“当,当然,知道啊!”底气略有不足。
“真的吗!”话语里透着怀疑。
“就是,就是真的!”
“好,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就行。”提拎起手里的袋子,递了过来,“饿了吗?”
齐思沐点了点头,但又仿佛不是很确定的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不吃拉倒!”作势就要拿回去。
“吃!”一边接过,一边还嘀咕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硬木头居然给我买吃的?”再次看了一眼还杵在眼前的人,瞥见戴在腕上有些老旧的手表,终于确定后,才翻出一袋面包,吃了起来。“封筝,这个给你,你也吃!”
“我能吃吗?”手里的面包犹如烫手山芋,很显然东西是买给齐思沐吃的。
“当然啊,买来不就是吃的嘛!”
关键是给你吃的啊,封筝犹自腹诽,杵着跟门神似的团长大人,也没反驳,倒是让封筝安了心。
回程的时候,齐思沐倒是跑的挺好,实在跑不动就快走,倒也能跟的上节奏,陈教官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齐思沐的眼神多了点诧异。
首次拉练,军区食堂特意做了许多的荤食,等回到营地,又站了一个小时的军姿,才终于开饭。
“奇怪,今天的菜好丰盛啊!”往常食堂都是僧多肉少,一盘半荤的菜,都是些粗渣肥肉,就这样都会被抢的一干二净,现下眼前窗口处满眼的大鸡腿,若不是带队的教官还在,估计早就哄抢一空了。
“快走,快走,我都饿爆了。”
“今天拉练跑,中午一顿大餐,哪里需要想这么多,哎,你要不吃,把你那份给我。”说着就要伸手过来夹餐盘里的鸡腿。
“想得美,我还不够吃呢!”
相邻的几张桌子都在上演这样的抢食大战,只是气势还没升起,就被踏步进来的两列教官队列给生生遏制住了,带队的还是那位团长,正在吃饭的齐思沐抬头看时,正好对了眼,当下就呛咳出声,两颊通红,就连双眼都被激出了泪花。
“你慢点,吃个饭,都能被呛着,喝口水。”封筝抓着杯子的手才举起,就被横空多出的手,夺了过去,正要开骂,才注意到是团长大人,这人什么时候过来的,刚还在门口呢!
“喝水。”这丫头身体本就不好,吃个饭都能呛着,尤不自知这是自己惹的祸。言罢还替齐思沐顺了顺背,惊得这丫头背脊挺得直直的。
“我,我自己来,自己来。”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先压压惊,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吗?下意识的往边上挪了一个位子。
“你怕我?”不敢相信这丫头眼神里透出的疏离。
“姜盛,你不会吃错药了吧?你平时对我不这样的,你突然这样,我当然怕!”强吞了口口水,真怕姜盛突然暴起。
“你!对你好还不行啊?”不识好歹的丫头。
“哎对,就是这样,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你被人替换了呢!”看着恢复平日里咄咄逼人的样子,总归是顺眼了些。
“不予置评,真是长了个榆木脑袋!喝你的水,我走了!”
躲在一边看好戏的封筝,促狭的睨了一眼走远的姜盛,伸手戳了戳齐思沐的脑袋,“确实是榆木脑袋!”
“怎么连你也说我啊。”
那边坐定的两桌,光顾着看好戏的教官们,果然个个脸上都挂着暧昧的笑意,见团长顶着一张臭脸回来,更有已经结了婚的,拉过团长,低声传授经验,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姜盛真的听进去,接下来的日子居然三不五时的出现在周围,虽然没有再嘘寒问暖,但不停地刷存在感,还是很让人受不了,私底下有其他队列过来打听的同学,还以为第一队列被重点培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