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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父女重逢

来者正是石云天!

石瑶珺放眼观瞧,只见石云天身形瘦削,面容清癯,两鬓丝丝泛白,满脸的风尘,满目的忧郁,较之当年可是苍老了不少!又念及过往,她鼻子一酸,眼泪直落了下来。

当年萧太后毒杀李氏母女时,是石云天救了幼小的石瑶珺;石瑶珺长大成人后,曾为情所困而服毒,又是石云天舍命输送内力,为其延续性命;今日阵前一战,还是北侠及时出现,挽救石瑶珺于危难之际。三次救命之恩,恩深似海!

石瑶珺跪倒在石云天脚下,含泪道:“爹!不孝女儿瑶珺,给你磕头了!”

石云天八年前曾到澶州见过石瑶珺一面,欲使石瑶珺回玄天门未果,自此父女二人离别至今。北侠对女儿十分想念,此时见到石瑶珺心头一颤,眼眶也湿润了,只说道:“瑶珺,好孩子,快起来吧!”老侠客说着,探双手将女儿扶起。

石瑶珺起身,又将灵玉唤到近前,对其道:“玉儿,眼前就是你师公,快磕头!”灵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上叩拜道:“师公在上,请受徒孙一拜!”石云天见之一愣,问道:“这孩子是……”

当年石云天救灵玉时,灵玉将将四岁,如今十年过去,灵玉已长成了翩翩少年,石云天上哪里认得?

石瑶珺释疑道:“他就是爹十年前在灵玉山救的那个小孩儿——灵玉,现在已经长大了。”石云天恍然大悟,又定睛细细端详,见灵玉眉宇间果然有当年的影子。

北侠长叹了一声,说道:“玉儿,想不到你还活着!四年前我曾到少林寺祭拜弘泰方丈,从慈心口中得知,你已离开少林去往空明山,可一过数载不见你人影,我还以为你遭了意外。”

灵玉道:“师公啊,自打我离开少林寺,我就一门心思想到空明山学武,可后来倒霉遇到契丹贼作乱,不敢再走了,几经辗转来到澶州,赶巧遇到了珺姑姑,也就在此地落了脚,只盼着将来战乱平息,再去空明山学艺。”

石云天叹道:“当年我救你时,你不及膝高,如今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唉,这真是光阴荏苒,岁月催人老啊!”北侠叹息着,将灵玉唤起。

石瑶珺想起一事,只问石云天道:“爹,方才你去哪儿了?”石云天回道:“去找萧太后。”石瑶珺一愣,问道:“你把她杀了?”石云天叹道:“战场上的萧太后已经死了!”石瑶珺听出石云天话外之意,虽有些失望但并不埋怨,只问道:“契丹人同意撤兵了?”石云天点了点头,群侠见之无不欢喜!

此时天色将晚,石瑶珺准备一桌丰盛酒菜,群侠阔谈畅饮。徐乾、燕拂、张宝、袁杰......这帮人都是大酒包,一边畅谈白间杀敌之痛快,一边举杯欢饮。灵玉跑前跑后添酒布菜,伺候得群侠高兴。

北侠石云天顾不得吃酒,只与女儿一旁叙旧,父女二人各诉过往......

石瑶珺这些年一直在澶州经营医馆,日子过得十分平静,后又收留灵玉,姑侄二人相濡以沫,并无什么大风大浪。

石云天自打将灵玉托付给弘泰后,一直隐居空明山,一过便是六年。而后突然接到集贤送信,得知空明和尚死讯,以及石美玉刺死弘泰之事。北侠又惊又气,对石美玉失望至极!

为表歉意,石云天亲自到少林寺负荆请罪,又祭奠弘泰在天之灵。集贤假意宽宏大量,只说这是石美玉个人所为,一切与石云天无关,请北侠不必愧疚……如此云云。

石云天想起灵玉,问其所踪,集贤故作哀状,只道灵玉走失,不知去向。后慈心和尚将实情偷偷告知石云天,石云天方知灵玉遭了戒清、静虚欺负,被二僧逼走。北侠好不乐意,可这件事毕竟是少林小僧所为,无证据证实是集贤指使,石云天不好与其翻脸,只得暗气暗憋。

回到空明山后,一直不见灵玉到来,石云天只以为灵玉半路遭遇危险或是走失了,对其生还已不抱希望。此后四年,石云天深居简出,不问世事,只闭门专心研究武功。

此番只因契丹萧太后纵兵侵宋,石云天心系石瑶珺安危,遂携弟子赶来澶州,试图以己之力迫使萧太后却兵,化解危局。未成想正赶上辽宋两军决战,这才阴差阳错救了石瑶珺和灵玉。

父女二人聊罢多时,石云天见弟子们喝得差不离了,摆手喝止,又忽对石瑶珺道:“瑶珺,爹要走了!”石瑶珺惊道:“这么快爹就要走了吗?可是天都黑了!”石云天一摆手,只将身子朝前一探,问道:“瑶珺,不如这次跟爹一起回玄天门吧?”一听这话,石瑶珺却突然沉默了!

见此情景,徐乾忙劝道:“二师姐,跟我们回去吧,大伙儿都很想你呀!”张宝喝得多了,口无遮拦道:“是啊,二师姐,跟我们回去吧,傅师兄还一直等着你呢!”徐乾狠狠瞪了张宝一眼,低声斥道:“瞎说什么!忘了师姐是怎么走的吗?”张宝不大服气,只嘟囔道:“我是实话实说嘛......”

石瑶珺不理那二人,只苦笑了笑,开口道:“爹,你将灵玉带走吧,他聪颖好学,如果能学到玄天门的武功,将来定会有不小的成就。”石云天道:“这个自然!但,你就不想跟爹走吗?”石瑶珺摇头道:“我在这儿已经过得习惯了……又或许,将来我会回去......”

石云天深知石瑶珺个性,长叹一声不再勉强,只问灵玉道:“玉儿,你愿意随师公去玄天门吗?”

灵玉自打踏出少林寺一刻起,想的便是到玄天门学习武艺,只为躲避战乱才不得已跑到澶州,如今终于等到这一天,焉能不愿意?只点头道:“愿意!”石云天点了点头,说道:“好,你下去准备准备,待会儿我们就走。”灵玉点头称是,快步跑回楼上,收拾应用之物。

趁灵玉打点行囊之际,石瑶珺对石云天道:“爹,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石云天道:“但说无妨!”石瑶珺道:“美玉姐姐虽然做了一些糊涂事,但她毕竟是爹的亲生女儿,我求爹找找她的下落。”

石云天摇头道:“她去水峪寺捣乱,已经被方天长老打死了。”石瑶珺道:“可我听说美玉姐姐被一头大雕救走了,我猜她一定没死!爹,我求你把姐姐找回来!”

石云天默然不语,半晌后只哼道:“哼!她闯下这么大的祸,我岂会原谅她?就叫她自生自灭好了!”说罢,将脸转向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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