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之所以豁出本去吃了一顿。
让大家能够吃饱了有力气面对以后的种种虽则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香薷想着或许以后不用挨饿了。
虽然还是初春,太阳晒了一天的土地还是有了一些热度的,香薷挎着那么一个篮子,就径直的往螺蛳山走去。
毕竟是在这个地方自己才有这个想象的。
她要验证一回,自己究竟有没有那些所谓的异能。
先是在脑子里想要挖野葱,然后往上走,果真的就有了,接着茅芽之类的也一一确认下来,一股喜悦的气息慢慢从心里传来。
那么,大白菜呢?莴笋呢?自己喜欢吃的莲藕淮山土豆呢?香薷几乎流着口水的想着,然后没有任何的感觉,还不死心的走了一圈,又一圈,仍旧没有半分影子。
不准?
接着又重复刚才那么几种东西,却又是很快的就能够找到。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么反反复复好几次之后,香薷慢慢的明白过来,原来等自己脑子里想着需要什么的时候,只要这附近能够有的,就比较容易找到,或者是找到更好的,比如一群人挖野菜,自己总能挖到最好的这样,而要是这里没有的东西,光靠想象,是不可能有的。
看来,异想天开是不可能的了,快速找到想要的东西却是可以有的。
似乎……自己跟这些植物之间,有一种特殊的感应能力?
如果是这样,那么,自己最想的,莫不就是麦冬的病情了,只好他能够好了,什么都不怕。
没有想什么有什么,香薷也没有沮丧,毕竟能够有这些,已经不知道比以前好上多少。人总不能太过贪心的。
一边想着一边就挖起了荠菜跟野葱,还挖到两个毛茸茸的山薯,是两个形状怪异的根块,上头密密麻麻的都是须,一层褐色粗糙的皮,就这石头刮开那一层皮,外头一层紫色的硬壳,再进去就是白色的,用手一捏,恩,这个东西一定管饱。
她心满意足的坐在地上,晚饭又可以解决了。
今天解决了,明天呢?
以后呢?过不了多久这些地里都会种上东西,就是要找野菜也是艰难起来,而他们不要说是地,连佃地种都是困难的,三哥也告诫过暂且的不过去镇子里帮工做买卖,躲过这样一阵才好。
香薷不知道一定要躲什么,但是她信他。
老三似乎对潜在的危险都有一种奇特的嗅觉,不然他们也不太可能一次次的躲过当初的危险。
把篮子放在杂木丛之中藏好,香薷往山上爬去。
这时候的螺狮山,已经绽放出很多白色的花,很多孩子都会在低处把那花抽出来,花朵一拉就可以吮吸花蜜。
镇子上抓来的药麦冬已经吃了好一阵,却也没有怎么太大的效果,几岁的孩子要是长期这样服药,香薷很怕他会坏了胃口。
很快手头上就抱着一把花,一时间整个人都芬芳起来,那些叶片香薷看着甚是顺眼,不知不觉的就绕着山势往上爬去。又很顺利的再次挖到几块山薯。
螺狮山就像一个大大的田螺,蜿蜒而上,等香薷觉得自己的视野越来越开阔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已经爬到了半山腰,一只野蜂直直的冲着自己嗡嗡而来。
站的地方很狭窄,根本来不及躲避,野蜂却直直的停在香薷手握的花束之上。
一只变成两只,三只……一群。然后散开,飞到十步开外,一个凸出的石头之下。
香薷大着胆子,缓慢的移动这不发,低头这才发现,原来是一个蜂巢,有蜂巢,那么就有蜂蜜!
真是意外之喜。
但是这个意外之喜,香薷一时间也不敢下手,这密密麻麻进出的野蜂,她只能小心翼翼的退后,再退后。
然后看着山下,又打量自己周围,记下这的位置,还是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她几乎可以肯定,要是她此时贸贸然出手,自己被这蜂拥的野蜂蜇成……呸!想这些。
正想着,就又有野蜂飞进飞出,而手上的花束渐渐的吸引了几只,其中一只更是直直的朝香薷额头扑来。
耳朵响过嗡嗡声,扬手一挥,花束上的野蜂她不敢招惹,赶紧的扔在地上,扭身就跑,却一个站立不稳,身体失去平衡,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刷的就往下滑。
心腾的漏跳几拍,几乎就是本能的抓住了一根树枝,这才斜斜的让自己悬挂在那。
等终于定下来的时候,才发觉心跳扑通扑通,几乎能够撞开胸腔,手臂跟腿都有些火辣辣的痛。这个样子要爬上去估计困难。
低头看着脚下,香薷有些无语了,抓什么抓,手上都辣辣的了,自己离下边的坡地,不足一米。
索性的就放开手,直直溜下去,好生的喘息起来。花已经扔在上面,手上却仍旧抓着山薯,真是哭笑不得。
地势算不得平坦,却是长着几棵半大小树,其余便是杂木跟杂草。这里的山多半都不高却是连绵,山上尽是这种簸箕大小的地,如果算得上地的话。
地!
香薷眨巴了两下眼睛,顾不得疼痛,哈哈大笑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不就是地吗?”
自言自语之后,又好一阵的得意,下面虽然无法有自己的土地,但是山上呢,这些山坡够不算高,爬上来虽然有些费劲,好歹也没有人抢着,更不会有租子,靠天吃饭也没有什么不好,这螺蛳山正面那边是不好下手的,免得被发现了,而这背面,类似这样的坡地定然不少,只要是地,就能够种东西,就饿不死。
天无绝人之路!
等大哥跟三哥回来,怕是也高兴吧。
这一块是多少平米?有好几张饭桌那般大了。种什么才好?以后采摘的时候什么时候来?
一下子就想了好多东西出来。
香薷简直就要跪下了。老天爷,你太厚待我了,一边傻笑着一边绕着这块地,就转悠起来,如果能够说得上转悠的话。
两只手把那小树苗一扯,土不够厚,几下拔起来扔在一旁,接着是下面的杂草,突然之间就住了手。
眼睛越来越亮。半米高,花淡绿黄,下部疏生数枚膜质鞘。无绿叶,叶鳞片状,膜质,互生,下部鞘状抱茎,萼片与花瓣合生成花被筒,香薷不敢相信的长大了嘴巴。
天麻!天麻……
眼泪就要涌现出来,“麦冬,麦冬,姐姐似乎寻到天麻了……”
一个哽咽之后,甚至都顾不得用刚刚拔起的树苗做工具,两只手不停的往下刨挖,一直到抓起来那个块状的东西,这才是满满的幸福感,天麻啊。
几下功夫,香薷就刨着出来好几块,去大留小,大的拿走,小的留着以后自有用处。
这个跟挖野菜是不一样的,谁也不会没事上山来,即便真的来了也不一定能够认出,对这一点,香薷还是放心的。
手里头有了天麻,她又吐吐舌头去把那几棵树苗给种上了,嗯,爱护环境人人有责,没错。
完全不想想刚刚自己是怎么像扔垃圾一样拔起来丢在一旁。
这样就更加能够伪装起来吧,免得别人发现不对就是不挖走,糟蹋的也是心疼。
这里既然长天麻,那么别的地方呢?
要是有很多,那么不仅可以让麦冬吃,剩下的拿去卖钱,在她生活的地方,野生天麻价格可是不低,这个时候,多半也是难得的吧。
财迷的想了一阵,香薷就把这几块天麻小心翼翼的放进袖子里,从另一个平缓的地方绕了上去。朝着最近的一处有土的地方去了。
没有找到天麻,甚至连能够用的东西都很少,香薷也没有灰心,把这里好生清理了一回,两个课桌大小的地方,香薷找了一块稍微锋利一点的石头,把手头上的山薯切成好几块,然后就这样埋了下去。
很是肉疼了一回,也不知道这样成不成的,不过这东西既然是薯类,估计这样种着也没有问题,谁让自己当初不好好学来着。
东西种好,她再去了两个地方,就往回走了。
不敢走得太过深入,毕竟这是山上,还是等大哥三哥几个回来才行,免得再来一次刚才那样的危机,魂魄都要掉了。
下山的途中,又采了好多那样的花,抱在怀里。
然后找到自己藏篮子的地方,好生把天麻放在篮子底部,再放着山薯野菜,一手挎着,另一只手抱着花束,心满意足的就往家里去。
看来,自己的这个异能,实在是太好了。
虽然不能不劳而获,也不知道能够带来什么,但是能够挖到天麻,这个才是最大的成就,对,还有那些地,等他们回来一起谋划谋划,能够种上东西,大哥还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一边笑着,看着怀里的花束,又抬头哈哈自己乐了。
眼睛里头发着光,麦冬的病好了,大家的日子也好了,到时候买上几块地再让人种,最好让那破产了的六姨娘跟那地主种,谁不干活就没有饭吃!而麦冬可以骑着高头大马……
狠狠擦了一回嘴边的口水。
梦想成真了吗?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匹高头大马。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谐谑的声音,“姑娘何事如此开怀?”
这声音没有听过,香薷站住,扭头一瞧,立马警惕起来。